王艺婷怔怔地看着举着手机的钟灿。 气都生得有点不连贯。 “你怎么知道他抢了我们的功劳？” 钟灿收回了手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用这儿想啊！” 王艺婷举手佯装要打：“你再这么云里雾里的，我打你了啊！” 钟灿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上峰饶命！下官不敢了！” 王艺婷看着钟灿这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钟灿见王艺婷情绪恢复正常，也拉了拉身上的棉服。 “郝仁抢功劳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和马骁本来就有联系，再加上一部年度任务没完成，他年终绩效肯定发不满。” 王艺婷打开车门，钟灿坐上车继续说道：“他一定会从下面的人手上抠钱，你也不是部里唯一一个，只不过你是最肥的一个。” 说着，钟灿瞄了一下王艺婷的胸前和腰间，只不过冬天穿着棉衣的王艺婷，啥身材也看不出来。 王艺婷拍了一把钟灿：“别乱看！姐苗条着呢！那之后呢？就让他这么抢走了？” 钟灿扣好安全带：“有些肉是能吃的，但是有些肉里，是有骨头碴会硌牙的！” 转向王艺婷笑了笑：“先让他咀嚼一下，才知道硌的到底有多疼！” …… …… 笃笃笃。 郭南华的主任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进！” 郭南华的声音干脆有力。 郝仁撅着屁股哈着腰，一溜小跑进了郭南华的办公室。 郭南华的主任办公室全屋铺着名贵的地毯，郝仁在上面小跑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郭主任！” 郭南华点了点头：“小郝啊，坐！” 郝仁坐在郭南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只有屁股的后三分之一沾在凳子上。 郝仁把手里的材料轻轻地放在郭南华那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然后缓缓地给他推了过去。 “郭主任，前段时间小王签了个小案子，本来当死案签的，拿回来之后我看了看，发现里面有很大转机。” 说到这郝仁把腰直了直：“然后我就指导他们去办理了这个案子，现在结果非常好，来给您汇报一下。” 说完郝仁嘿嘿地笑着，看着郭南华。 郭南华并没抬头，拿着郝仁递过来的材料看起来。 看到签字人是王艺婷时，郭南华本能地挑了挑眉毛，但并没细问什么。 看完材料中整个来龙去脉，郭南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郝啊，进步很大，如果一部都是这个能力，那3000万的任务量对你们可就太少了！” 郝仁忙接过话头：“郭主任，我就是找您来商量这个事儿，您看这协议也签了，那边该追的也追回来了，但钱……可能得明年才能进账，能不能先算进今年的任务量里面……” 郭南华盯着郝仁看了许久，看得郝仁直发毛。 最终郭南华缓缓摇了摇头：“这个口子不能开，哪怕于书ji亲自给我打电话也不行。” 郝仁无奈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满脸堆笑地对郭南华说道：“那这笔钱就算进明年的开门红里啦！到时候我可就按75%提啦郭主任！” 郭南华摆摆手，打发走了郝仁。 揉着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政法ei专职副书ji于洋，郭南华才懒得理郝仁。 要能力没能力，还天天当搅屎棍，把一部搞得乌烟瘴气。 总要想个办法把郝仁送走才行。 嗯，竞争对手君和那就不错！ …… 一年当中最后几天总是过得特别快。 眼睛还没眨过两下，新年的钟声便响彻神州大地。 元旦这几天律所自然是放假的。 2013年12月31日傍晚，松鹤家园养老院举办了迎新年茶话会。 最开始的几年，元旦、春节、中秋这些团圆的大节，有一些老人还是要回家过的。 但随着老人们逐渐相熟，他们发现，比起在家看着儿女那冰冷的面庞，在这过节似乎更有意思。 跨年夜的晚饭做得格外丰盛，杨姨大手一挥直接把这一晚的餐标翻了三倍。 还让新招来的护工和刘春燕一起去买了许多瓜子、花生、零食。 养老院的老人们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彩排各种节目，只为茶话会上能一鸣惊人。 刘春燕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护工了，不仅本职洗衣工作做得麻利，还能帮很多老人照顾起居。 杨姨见她伶俐，又觉得她可怜，就直接认作了干女儿。 新年茶话会，就在这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开始了。 杨剑没在松鹤家园吃晚饭，毕竟跨年夜的饭还是要在家吃，但是一吃完饭，就被他老子赶出来参加松鹤家园的茶话会了。 老杨美其名曰：时刻跟着钟灿学习！ 杨剑在松鹤家园久了，其实也跟老人们混得相熟，还经常一起下棋。 他自然也是乐得一起去看看茶话会。 钟灿晚上大快朵颐，松鹤家园的主厨老周水平可真是不一般，听说当年也是部队上专门给领导做饭的。 吃饱喝足，护工分成两拨，一波和厨房一起收拾碗筷。 另一拨帮着老人们准备好演出的道具。 晚上看完《新闻联播》，7点45分，茶话会准时开始！ 钟灿发现，这些老人无所不能，平时没见这些人这么多才多艺。 吹拉弹唱真是无所不会。 当刘春燕的父亲刘彬表演口琴独奏的时候，钟灿还非常感动。 毕竟老刘头中风之下，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非常非常难得。 刘春燕也激动得满脸泪花。 刘春燕已经三岁半的大胖儿子一个劲儿地大喊“姥爷加油！” 全场还跟着刘彬口琴的节拍轻轻鼓掌。 直到…… 刘彬手一阵哆嗦，口琴嘀哩嘟噜，带着口琴的调跑到十万八千里。 老黄头带头哈哈大笑：“小刘这手是真练过，一般人没这手速！” 一瞬间整个活动室里笑成一片。 刘彬歪着嘴，拿着口琴也跟着傻笑：“嘿嘿嘿，哆……哆嗦了一下，意……外！意外！” 杨姨本来还憋着，憋到后来实在憋不住，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刘春燕把刘彬扶下来后，茶话会也接近了尾声。 杨姨照例要上去讲一段话。 每年杨姨讲的内容都大差不差，也就是个象征性的总结。 但今年杨姨特意感谢了钟灿。 不管是以房租的名义还是直接给钱，钟灿是实打实的给松鹤家园输送了将近十万，解决了养老院的燃眉之急。 老头老太太们也都知道老钟儿子的不容易，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在阁楼上面处理工作。 但老人们都知道，钟灿和杨剑搞的这个什么法律咨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帮着把这个养老院撑下去。 就在杨姨感谢完钟灿，准备结束讲话时，钟灿站起身，手里拿着两个装订好的文件，走到了舞台中心，杨姨的身旁。 他把手中一式两份文件递给杨姨一份，另一只手则拿着另一份。 杨姨疑惑地打开手中的文件，只见封面上明晃晃的写着：《松鹤家园部分股权赠与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