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气氛貌似变得有些尴尬，寂静无声。 孙掌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的机会，阴阳怪气道：“杨掌柜，你锦罗坊的新品，还真是别开生面，我竟愣是没看出有何非同一般之处。在场都是我陈国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你拿这些素色衣裳登此大雅之堂，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 他挑拨离间是把好手，场间的气氛又有了些许的变化。 尤其是益州商贾，格外气愤，还以为杨凌能拿出何等锦绣华服，压孙掌柜这个外来商户一头，给益州商会长脸，没想到，竟是这般平平无奇！ 锦罗坊的老东家那般精明强干之人，怎会挑了这么一个连场合都分不清的蠢才接班？！ 令人费解！ 眼看着这姓孙的三言两语，便挑拨的全场无不愤慨，杨凌兀自稳如泰山，大声道：“诸位莫急，这些姑娘身上的外衣，并非我锦罗坊想要供诸位鉴赏的新品，庐山真面目，实际是在这素衣之中！” 众人一愣。 在素衣之内？ 那就是亵衣了？ 孙掌柜哈哈大笑道：“杨掌柜……还真是个有趣之人，亵衣也拿来卖弄，还说什么新品，却不知新在哪里？贵在何处啊？” 众人又气愤了。 只觉杨凌是在耍他们。 亵衣！ 能新出什么花样来？ 再怎么做，也不就是几片布吗？！ 这个锦罗坊的新东家，简直是岂有此理！ 益州商会会长，聚宝商行的掌柜朱寿更是脸都黑了，如果不是看在锦罗坊那位业已逝去的老朋友面子上，真想将杨凌轰出去。 这小子，丢人来的！ 这不是让友商看笑话嘛！ 在一片质疑的目光中，杨凌依旧面含微笑，彬彬有礼，“杨掌柜说得好，既是新品，自然是要新，在坐诸位又都是大人物，哪个不是富可敌国，腰缠万贯，寻常货色断然看不上，因此，我锦罗坊这次带来的亵衣，不仅新，而且贵！” 孙掌柜冷言冷语道：“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有何玄虚，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不卖关子，怎么能勾起你们这群土狗的好奇心呢？ 杨凌微微一笑，说道：“就这么大庭广众，展示亵衣，未免不妥。不如这样，让我带来的这几位姑娘，移步女宾区，这本就是女人衣物，由女人来品鉴，自然最是妥当。” 众人都无异议。 头牌们随即走向女宾区。 杨凌继续吊人的胃口，“我可以保证，我锦罗坊制出的亵衣，诸位一定没有见过！也一定会，发自内心的喜爱！” 见裴清妍也不由面露好奇之色，他笑意更深，“裴掌柜，你也去吧，如何介绍新品，我已经吩咐与她们，不过到底，还需你来掌舵。” 裴清妍彻底明白了杨凌的用意，点头而去。 瞧他神神秘秘，说得神乎其神，贵妇们无不好奇，直想知道素衣之内，到底是何模样。 下人搬来屏风，将女宾区域彻底与男宾区域隔绝。 不过，透过屏风，依稀能看到那几个美女的朦胧身影。 宽衣解带。 露出引人遐思的酮体。 紧跟着，便听取蛙声一片！ 贵妇们窃窃私语，“这是……亵衣？” “好生奇特，从未见过。” “这能穿吗……” 孙掌柜闻言，摇摇头取笑道：“杨掌柜，莫不是以为胡乱改些样式，就能拿来充当什么新品了？女子亵衣，自有定式，你敢制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怕没人敢穿啊。” 杨凌不语，此刻的主角，已经不再是他，而是屏风那边的六名翠红楼头牌。 等她们将自己教的话说出来，这个讨人厌的孙掌柜，会自己闭嘴的。 不得不说，请青楼女子来当模特，杨凌实在高明，这些勾栏女子，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搔首弄姿，尽情展示着身上亵衣的魅力。 “这东西，叫做胸罩，诸位也都看见了，能牢牢将我们女人家的美胸圆满包住，不受挤压，舒适的很。” “更绝的是，它能让我们的胸变大，是真的大哦，想一想，我们带条抹胸，再大的胸都挤没了，而它却能完全展示出我们女人的美，让那些臭男人们，一览无遗的瞧见……” “还有我身上穿的这件，是半包式……” 头牌们言语也极其大胆。 听得屏风这边的男人们，隐隐燥热…… 眼看头牌们越说越不着调，裴清妍赶忙正经介绍起来，“我锦罗坊的新品，皆为真丝材质，透气亲肤，是为凸显我们女人魅力量身打造，有不同尺码，无论何等身材，都能稳稳撑住。” “夫人可细看侧面，不塌、不下坠，抬手、移步都安稳牢靠，不会如旧诃子一般动辄移位……” 她说的这些，几乎也都出自杨凌之口。 贵妇们从刚开始的质疑，渐渐开始有了尝试的冲动。 只因某位头牌说的一句话： “穿上这亵衣，那些臭男人的魂儿，还不都被咱们给勾走？” 亵衣这玩意儿，外人又看不到，不就是给男人看的么。 若真有此等魔力，能迷死自家那臭男人，不让他出去再沾花惹草，纵奇形怪状，也不妨一试！ 何况，这样式，乍看标新立异，暴露的让人脸红，可细细端详起来，还真有些让人喜欢…… 还有那亵裤…… 有贵妇好奇，饶是风月老手，也不禁害羞道：“这亵裤……” 头牌们旋即解释，“这亵裤就更厉害了……” 耳听屏风那边叽叽喳喳，似已对锦罗坊的新品亵衣有极大认可，这边的男人们心跟猫爪子挠似的，伸着头张望。 到底是啥模样啊？ 能不能大方点，让大家伙都看看啊…… 好半晌，那边才展示完毕。 头牌们穿上素衣，娇笑着退了下去。 屏风撤走，贵妇们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张口，又怕人耻笑。 有一位贵妇不管那许多，冲杨凌大声道：“杨掌柜，你带来的所有新品，我各要十件！” 财大气粗，张口就是十件。 不过，杨凌还要搞饥饿营销，怎能如此大方，摇头道：“不是我小气，这种样式的亵衣，本坊暂时只有一百件现货，为了更多的人都能买到，所以只能每人限购一件，况且，这亵衣成本太高，售价也高……” 售价高？ 瞧不起谁呢？ 老娘们是差钱的人嘛！ “无论多少银子，必须有我一件！” 一听只有一百件现货，贵妇们全都不矜持了，争相预定。 而无人问津的角落，漱云庄的孙掌柜，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