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神都。 武则天端坐于御座之上，仰头望着天幕，眼底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波澜。 人口增长，收复安西四镇，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广开科举。 原来千百年后，后人并未只记得她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也没有将她简单视作篡夺李唐江山的妖后。 她的功绩，终究有人看见。 说她重用酷吏，又杀酷吏平众怒。 帝王之路，本就是以累累白骨铺就。 若不压制李唐宗室与朝中旧臣，她这个女子想要坐稳皇位，必然会更加艰难。 武则天心情颇好，霸气大笑。 女帝的声音回荡在万象神宫中。 “功便是功，过便是过。” “千秋之后，任人评说！” 酒店套房里。 林渊靠在沙发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过嘛，”林渊停顿了一下，“这位女皇晚年的私生活，在历史上争议挺大。” 甄宓抬起头，有些好奇。 “她养了不少男宠。” 甄宓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她拿手帕捂着嘴，脸颊泛起红晕。 “比较出名的有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个个长得面如冠玉，她不仅把人养在宫里，还给他们封官赐爵。朝堂上那些老臣天天上折子骂，她全当没看见。” 女子称帝已是惊世骇俗，广纳男宠更是闻所未闻。 她自幼受女诫教育，听到这些只觉得匪夷所思。 神都洛阳。 武则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大殿内鸦雀无声。 狄仁杰低着头，盯着眼前的地砖纹理。 张柬之把头埋得更低了。 谁也不敢抬头看龙椅上那位主子的脸色。 武则天咬着牙，盯着天幕。 这后生，嘴太碎了。 政绩说得好好的，扯这些后宫闲事做什么。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荡妇！” 李世民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朕的后世子孙，竟让妇人如此败坏皇家体面！ 长孙无忌和魏征站在一旁，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大唐风气开放，但女皇养男宠还封官，这确实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唐高宗时期。 得知自己的皇后日后竟会废唐立周，李治顿时又惊又怒。 又听到她养男宠后直接晕厥。 ...... 林渊递给甄宓一张纸。 坐回来后他习惯性地浏览每天的新闻推送。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甄宓平复了呼吸。 她注意到林渊的表情变化。 “林公子，可是看到了什么奇事？” 林渊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忽然冷笑一声。 “打仗了。” 甄宓神色紧张地问：“何处起了战事？” “西域以西，安息故地，波斯之地。不必紧张，是国外。” 林渊看着刚刚刷新的消息，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 “白头鹰国前些日子轰炸了那边的港口，如今又调集军舰和战机，发出新的军事威胁，同时追加经济制裁，准备从海上封锁他们。” 甄宓疑惑道：“白头鹰国又是哪个国家？” “当今世界第一强国，军事和经济都居于首位，仗着国力强盛，常常插手干涉别国事务。” 林渊关掉新闻页面。 甄宓微微蹙眉：“因何故动兵？” “原因很多。” 林渊淡淡道，“但主要是因为石油。” “早上跟你说过，路面上的沥青来自石油。不过，沥青只是石油加工后的产物之一。” “你还记得我们在高速路上停车加油吗？” “记得。” 甄宓点头，“当时你说，车里加的是汽油。” “汽油就是从石油中提炼出来的。” 林渊解释道： “石油是深埋地下的一种黑褐色油状物。开采出来原油，里面混杂着许多不同物质。” “炼油厂会根据各种物质受热后挥发温度的不同，把原油一层层分开，再经过裂化、提纯等工序，得到汽油、柴油、航空煤油、润滑油和沥青。” “汽车加的汽油、货车常用的柴油、飞机烧的航空煤油，都来自石油。机器齿轮间使用的润滑油，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它。” 甄宓若有所思。 “难怪白头鹰国如此看重此物。” “石油的用处还不止燃料。” 林渊拿起茶几上的透明水瓶。 “这种塑料，原料便来自石油化工。水瓶、水桶、桌椅、包装袋，乃至许多机器上的零件，都能用塑料制造。” “车轮上的轮胎，会用到石油制成的合成橡胶和炭黑；墙上的油漆、衣服里的化纤、插座和电线外面的绝缘皮，也离不开石油化工。” “除此之外，还有胶水、洗涤剂、化妆品、农药、化肥，甚至部分药品的生产，都可能用到从石油中得到的原料。” 甄宓眼中浮现惊色。 “这石油，竟能制成如此多的东西！” 林渊放下水瓶。 “对，没有石油，不只是车辆无油可加。运输、农业、工厂、军队，甚至普通人的衣食住行，都会受到影响。我们加的汽油就比之前贵了许多。” “波斯之地所在的地方，不仅盛产石油，还扼守海路咽喉，如同把守天下船运必经的大门。” 大秦咸阳宫。 “赵高。” 嬴政开口。 赵高从侧后方趋步上前，躬身待命。 “传诏各地郡守。将石油列入官府最高等记录。凡发现能燃烧、浮于水面、带有异味的黑色油液，皆不可私自处置。 违者，按盗掘官矿论处。 各地需取样，派专人送往咸阳。” 李斯站在殿下，听完这道诏令，上前一步拱手进言。 “陛下，天幕所言的炼油厂与机器，大秦皆无。即便寻得原油，工匠也无从下手。此时大费周章收集，恐耗费人力。” 嬴政看着李斯，手指在案几边缘敲击了两下。 “后世能从此物中取出汽油、药物与制衣原料，便证明其中自有规律。”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今日不懂，百年之后也不懂吗？先将东西握在手里，再谈如何用。” 大唐太极殿。 两名内侍合力展开一幅巨大的西域舆图，平铺在御案上。 四角用镇纸压平。 李世民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 他的视线在地图上游走，越过玉门关，越过安西四镇，一直向西。 他在安西以西、波斯故地画了一个红圈。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鲜红的朱砂印记。 “陛下。” 长孙皇后开口，“妾身听那后生所言，此物不仅能作燃料，还能制成药品、衣物与日常器具。” 李世民转头看着她。 长孙皇后继续说道：“此物既能强军，也能富民。若只按军械看待，反倒低估了它。百姓的衣食住行，皆与此物有关。” 李世民放下朱砂笔，把笔搁在笔洗旁。 “观音婢言之有理。” 李世民点头，“朕方才只想着战船与军械，倒是忽略了民生。” 他转身看向殿下的官员。 “传旨鸿胪寺。” 李世民下达指令，“命他们与往来西域的商旅多加接触。留意黑油、石脂，以及会自行渗出油液的土地。凡提供线索者，重赏。另外，派人去查阅前朝典籍，看看是否有关于此类油液的记载。” 酒店套房内，甄宓询问。 “林君，这白头鹰国行事如此霸道，动辄封锁海路，难道就没有其他国家能制衡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