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顾屿川刚安排好车。 正朝着那两人开去。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放缓车速，打开看了一眼。 弹出的页面是“昙信”，一个阅后即焚的加密通讯软件。 圈内人常用于涉密工作的布置，以防微信留下痕迹，对公司不利。 但这个软件，向来是他们用来给下属下达指令的，极少有人主动发消息过来。 顾屿川点开软件，愣了一下。 那是江晚栀的头像。 好像是很久之前加上的。 但从未有过任何对话记录。 他忙点开头像。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长达三十秒的语音。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没有缓冲，开场即巅峰。 她的声音夹着低沉的喘息，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在他耳边炸开—— “呃～啊～嗯……” 起承转合。 一声比一声软。 一声比一声媚。 顾屿川的手猛地一抖，手机直直坠落。 “吱——” 脚下的油门失控般狠狠踩到底。 车身猛地一蹿。 险些撞上一旁的石墩。 他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后迅速俯身，将手机从脚垫上捞了起来。 解锁，点开“昙信”，点开那个对话框。 语音条已经消失了。 屏幕上只剩一行灰色的字迹“已读·已焚”。 他盯着那行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 这边，沈惊寒上楼帮她收拾行李。 薄霆野站在路边。 夜风吹拂，指尖的红光明明灭灭。 “叮咚” 手机响了。 他抬手吸了一口烟，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 打开页面，“昙信”。 这深更半夜，哪个不长眼的手下用这个发信息。 点开。 江晚栀的头像上，那个小红点赫然醒目。 一段三十秒的语音。 他盯着那条语音条，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该不会是骂他的吧？ 也是，用这个骂人，不留痕迹，确实完美。 他将音量调到最大。 倒要听听这个女人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下一秒，他点开了语音。 寂静的夜里。 那条语音毫无防备地流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没有动，没有表情。 甚至连夹着烟的那只手都忘了弹灰。 直至屏幕上浮现一行灰色的字迹：“已读·已焚”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 镜片下的眼眸像午夜里墨色的海，风平浪静，却深不见底。 “好，很好！”几秒后，他一把扯松领带，菲薄的唇冷冷的勾起“你TM大半夜跟老子玩火？” —— 电梯到达一楼。 沈惊寒拎着她那只鳄鱼皮定制的十八寸小行李箱出了大门。 他整个人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修长的腿迈了几步便走到了薄霆野面前。 “车，还有多久到？”他深邃的眼眸里敛着夜色的浓雾，薄唇微启，透出冰冷的寒意。 此时薄霆野也是一肚子火。 并未注意到沈惊寒语气里的不对劲。 “等着”他吐出两个字，指尖的烟灰弹落在地。 两人便不再说话。 各自沉默地立在夜风中。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攥着行李箱拉杆，五指收紧，骨节突起。 另一个垂着手，指腹狠狠碾过烟头，最后一缕火星在指间彻底熄灭。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露出顾屿川那张还有些发红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上车吧” 上车后，薄霆野蹙眉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陌生面孔，声音冷了下来：“他是谁？” 他们几人出行。 向来极少用外人开车。 “我有点不舒服，怕路上出问题，临时叫了个代驾” 那条语音虽然已经销毁。 可那几声喘息，已经烙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 满脑子都是一些马赛克的画面。 这方向盘根本握不稳。 只怕开到半路就得出事。 薄霆野瞥了他一眼。 见他脸色确实不太对，便没再追问，只冷冷对着驾驶座丢了一句。 “开快点” 沈惊寒望着窗外，面色平静。 只是垂在座椅旁的手，却已将真皮抠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顾屿川没再说话。 低头捣鼓了几下手机。 然后，将屏幕朝上搁在了中控台的卡槽里。 屏幕上，一个移动的红点正沿着高速匀速前行。 那是房车的实时定位。 他声音沉下来“加速，跟上去！” —— 房车依旧在夜色中行驶。 沈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逐渐睡了过去。 两个老司机坐在前排轮流开着，车速平稳。 凌晨两点左右。 车子拐进了一个服务区。 她听到司机下车的声音。 没有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十分钟后。 门口传来一阵惊呼。 “先生！这车子不能乱闯！您这样我们会报警的！” 下一秒，车门被突兀地拉开。 沉重的脚步声踏了进来。 客厅的门被猛地拉开，灯也随之亮起。 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沈年被刺眼的灯光晃醒，眉头一皱，正要发飙，却陡然发现那三个男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一肚子火气，瞬间哑了。 而那三个人也很不爽。 可当他们看到沈年那张肿得老高的脸，嘴角抽搐的血迹，以及胸口白衬衫上那一大片印迹时，三个人都沉默了。 那女人……还真是凶残。 “三少……你们怎么在这儿？”沈年连忙坐直身体，声音发虚“你们不是在酒店的吗？” “江晚栀呢？”顾屿川率先回过神。 沈年没说话，眼神不自觉地往后瞟了一眼。 顾屿川二话不说，直接往里走，一把拉开了里面的房门。 “砰——” 门开的瞬间，一个枕头从里面飞了出来，精准地砸在他怀里。 “谁啊，吵死了……” 顾屿川抱着枕头，望着床上那抹身影。 脑子里再次浮现那几声要命的喘息。 瞬间，他耳根烧得发烫：“是，是我们……” 说着，他下意识地将枕头往上移了移，借着背影的掩护，鬼使神差般低头狠狠嗅了一口，要命，是她身上的味道，好香…… 他满足的抬起头，却恰好撞上她那双清亮的眸子。 江晚栀：？？？ 顾屿川瞬间脸色爆红，慌乱地把枕头丢了回去“那个……你，你突然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所以，我们才跟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