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第181章 爹帮你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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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出了嘉荫堂,在回廊拐角处停下。 他站在那里,眼神有些飘忽,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他袖口轻轻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金刚从后面跟上来,咕噜了一声,抓着他往背上一甩。 贾琮趴在猩猩背上,没挣扎,也没说话。 金刚迈开四条腿,往东跨院的方向跑。 到了东跨院门口,金刚跳墙进去。贾琮从它背上滑下来,身上的红莲渐渐褪去,他左右看了一圈,随后踉踉跄跄进了自己屋里。 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他走到榻前,看见一双鞋摆在那里。 贾琮蹲下去,把落了灰的鞋拿起来。 鞋底纳得厚实,翻过来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针眼,每一针都扎得深。 赵嬷嬷做鞋向来这样,别人纳三针的功夫,她能纳五针,做出来的鞋经穿,踩在石头上都不磨底。 金刚从门口探进脑袋,看着主人。 贾琮慢慢站起来,把鞋塞进袖子里。 他走出屋子,回身把门扣上,步子比方才稳了些。 出了院子,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剩下那点醉意甩出去。 随后他跃上金刚的肩膀,抬手一抖,丈二大枪出现在掌中。 兵家之势再度绽放,红光漫到金刚身上。 金刚仰起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往下落。 贾琮拍了拍金刚的脑袋。 金刚蹿了出去。 一路横冲直撞,前方不管是什么都直接撞过去。 轰轰轰。 沿途庭院,楼阁不断的倒塌。 下人们远远看见,扔了手里的东西就跑。 贾琮骑在金刚背上,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茫。 …… 碧纱厨外头,贾赦和贾琏赶到。 两人站在院门外,看着里头安安静静的,廊下几个小丫鬟还在做针线。 贾赦左右看了看,问贾琏:“人呢?” 贾琏道:“不知道啊。” 贾政从后头喘着粗气赶上来,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扶着墙。 “琮哥儿呢?” “没瞧见。” 贾政的脸都白了:“他不是往这边来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着他。” 贾琏往院里探了探头:“要不进去问问?” 贾赦正要点头,回廊那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鸳鸯扶着贾母正往这边走,王夫人在她身边,把事情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贾母的脸色很不好看,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老太太,琮哥儿喝多了酒,人还不清醒,我怕他闹到碧纱厨来伤了宝玉,才赶紧请您过来。” 贾母看了她一眼。 “他为什么要找宝玉的麻烦?” 王夫人顿了一下。 “大约是……酒没醒透。” 贾母没再问了,可那眼里的意思,王夫人心里清楚。 贾赦在旁边开口了。 “母亲,您来评评理。” 贾母转头看他。 “这事怪我吗?” 贾母皱起眉:“你还有脸说?连咱们荣国府的爵位都丢了,你让我以后下去怎么跟你爹交代。” “交代?”贾赦挺直了腰杆,“母亲,您到时候就跟爹大大方方的说,琮哥儿封侯了。” “你说什么?” “琮哥儿,您那好孙子,圣上亲封无双侯。” 贾母看着他,一脸的吃惊。 “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您做什么。”贾赦挺了挺胸,“琮哥儿打小就有出息,您也不是不知道。当初他砸人家铺子的时候,我就说他将来不是池中物。您还不信,说他早晚要闯祸。您看看,现在他可是闯出了自己的爵位了。” 贾母听着这胡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来她还忧心荣国府没了爵位往后该怎么办。 那些世交旧好,认的从来都是爵位,没了这个谁还拿正眼瞧你? 这一大家子得靠什么撑着? 可听贾赦说贾琮封侯后,贾母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她再一细想琮哥儿的人际往来,忠顺王府的世子和他交情深厚,其他几位国公府上的子弟跟他也都走得近。 算下来,荣国府非但没有因为丢了爵位而垮下去,反倒比从前更稳了几分。 想到这里,贾母叹了口气。 她原以为这个孽障就是来讨债的,把祖宗的基业糟蹋干净了事。 可谁曾想,到头来能替荣国府撑住体面的,偏偏又是他。 这都叫什么事啊。 贾赦可没管贾母在想什么,他越说越起劲。 “酒水也得备足,上回您寿宴用的女儿红太薄了,这回得换好的,这宴席儿子觉得怎么也得办个三天,不然人家还以为咱们荣国府办不起似的。” 贾赦说完又摇头道:“不行不行,三天怕是还少了,琮哥儿这回可是光宗耀祖,要不办个五天?” 贾母被他带歪了头绪,下意识回道:“五天不上不下的,听着就不够体面,办足七天吧。” 贾赦抚着胡须,一脸赞同:“母亲说的在理。” 贾政神色有些复杂。 虽然他跟老大都没了爵位,他还比老大多个官身,可仔细一想,老大虽然革了爵,但家业照样是他的,嫡长子的名分摆在那里,谁也动不了。贾琮又封了侯,一来二去的,他非但没吃亏,反倒比从前更风光体面。 而自己兜兜转转,还是那个工部员外郎,往后在府里还得仰着大房的鼻息过日子。 王夫人站在他旁边,嘴唇抿得紧紧的。 当初陛下都下旨了,连爵位都过到二房这边,谁都以为大房没了。 谁曾想两极反转,大房反倒更强势了。 她这一通折腾,不但没抹去大房的痕迹,还把自己推到了坑里。 贾赦回头看了看贾政两口子,扬着下巴,眉梢挑得老高。 “你们也来吧。” 贾政皱眉:“来什么?” “来商量宴席的事啊,琮哥儿封了侯,你们二房多少也能沾点光,到时候多敬几杯酒,把革爵的晦气冲一冲。” 贾政气得不想说话了。 贾母正要再问个清楚,回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赖大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帽子歪在脑后,鞋都跑掉了一只。 “老、老爷!” 贾赦脸不爽地回头。 “喊什么喊,没看见我在跟老太太说话吗?” “琮三爷……” “琮三爷怎么了?” “琮三爷杀过来了!” 贾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碧纱厨的东墙轰然倒塌,砖石朝两边崩飞,金刚冲了进来,震得院子里的地砖全碎了。 贾琮骑在金刚背上,一身红光涌动,像一朵燃到极致的红莲。 贾母整个人愣住了。 这一幕触动了她尘封的记忆。 贾代善生前有一次也是带着这一身红莲冲进后堂的。 现在她又见到了。 只是当初红莲里的人,换成了琮哥儿。 这个既不讨喜,也不乖巧的孙子。 他就像野草一样,在这府里胡乱生长,却长成了代善的模样。 贾赦在旁边突然叫了一声,把贾母的思绪拽了回来。 “坏了。” 他转头看向贾政,劝道。 “老二,你要不再生一个吧,反正宝玉看起来也不像你的种。” “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贾政脸都气歪了。 “实话。”贾赦翻了个白眼道:“老二你年轻时候好歹也算周正,结果生出来的儿子跟面饼似的,你自己说像你吗?” 贾政气得直跺脚:“大哥,都这会了你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不然怎么办?”贾赦双手一摊:“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你二房惹出来的。你媳妇撵了琮哥儿的嬷嬷,宝玉又骂人家是死鱼眼珠子,换我也得发火。” “那你就看着不管了?” “我管什么?琮哥儿要连我一块打,我找谁说理去?”贾赦瞅了一眼贾琮:“要不这样,你让宝玉出来给他磕个头,承认赵嬷嬷不是死鱼眼珠子,是活菩萨。琮哥儿没准儿看在认错态度好的份上从轻发落,只打断他两条腿,留他一条命。” “这叫从轻发落吗?” “不叫吗?” 贾母实在听不下去了,拐杖顿在地上。 “够了!都这时候了还吵个没完!” 她朝贾赦道:“老大,你去拦着他!” 贾赦苦着脸:“母亲,这小子现在不清醒,未必能认得我,万一他给我一拳怎么办?” “那你就受着!” “您是我亲娘吗?” 贾母举起了拐杖。 贾赦缩了缩脖子,一脸郁闷的往前走去。 贾政与贾母在后面看着。 只见贾赦走到金刚面前,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襟,把歪掉的领口扶正,又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然后他挺起胸膛,肩背绷直,恢复了荣国府大老爷该有的气势。 贾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老大总算还知道点分寸。 贾政也暗自点头,到底是兄长,关键时候靠得住。 贾赦看着贾琮那双迷离的眼睛,重重咳了一声,随后指向碧纱厨,一脸讨好道。 “爹帮你看过了,宝玉还在里头没跑呢。” 贾母气得差点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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