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巷口，苏清颜拉了拉他的手，问道：“我们先去哪儿？” “坐船。”林牧朝前面指了指，“老板娘帮忙约好了，先在海上转一圈，再去逛集市。” 苏清颜有些意外：“你还做攻略了？” “那肯定啊。”林牧得意地看着她，“我厉害吧。” 看着他这副求表扬的模样，苏清颜捏了捏他的手指：“嗯呐，宝宝真厉害。” 林牧被这句宝宝叫得心里一阵酥麻，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拉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转过一道弯，便看见水边停着一艘古色古香的乌篷小船。 水边，一个穿着纳西族传统服饰的老板娘正站在船头，看见他们过来，立刻笑得眯起了眼睛。 她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打招呼：“来啦？我刚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苏清颜身上，笑着夸道：“哎哟，姑娘今天打扮得好标致！你俩往这儿一站，般配得很嘛。” “谢谢姐。”苏清颜大大方方地应下。 林牧听得也高兴，朝老板娘竖了下拇指：“姐，您这眼神也太好了。不瞒您说，我都觉得自己高攀了，出门得牵紧点，生怕被人拿麻袋套走。” 苏清颜伸手在他在腰间轻轻掐了一把，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老板娘瞧着两人打趣，也露出了姨母笑，给他们让出位置。 林牧先上了船，回身朝苏清颜伸出手。 她拢着裙摆跨过去，船身晃了一下，手上握紧了些。 林牧将她带到座位旁，等她坐稳，才在身边坐下。 很快，船出了屋檐遮着的那片水面，眼前一下开阔起来。 阳光落在水上，船一走，碎光便沿着船舷往后退。 苏清颜扶住被风吹乱的头发，侧过脸去看岸边，那些刚刚走过的白墙青瓦，此刻从水上望过去，又是另一番模样。 林牧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苏清颜看见了，便将头发拢到耳后，抬手在脸旁比了个耶，笑着等他拍。 林牧连拍了几张，又切到前置镜头，将手机举远了些：“来，一起。”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脸颊贴着他的，两人一同看向屏幕。 快门响过，林牧还没放下手机，忽然偏头亲上她的脸，又拍了一张。 苏清颜笑着看了眼照片，伸手将手机接过去：“我也要。” 林牧很配合地把脸凑近。 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按下快门。 苏清颜刚要翻看，林牧又凑了过来，这回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脸颊泛红，朝船头瞥了一眼。 老板娘的背影就在几步开外，她便拉了拉林牧的衣角，小声提醒：“不准伸舌头啦，有人。” 林牧一脸正气：“你说啥呢，我是那种人吗？” 苏清颜抿着嘴，脑袋只往旁边偏了一点点，就这么看着他。 那眼神在问：真的不是吗？ 林牧跟她对视了两秒，自己先笑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回亲完便老老实实退开。 苏清颜点开刚才的合照。 两人肩挨着肩，几张照片来回翻了好几遍。 小船沿着岸边绕过一片临水的屋舍，渐渐慢了下来。老板娘转身招呼：“到啦，东西莫落下。” 两人应声点头，下了船。 穿过码头旁的窄巷，热闹的叫卖声便传了过来。 两人先是闻见一股奶香，循着味道看去，路边的阿姨正在烤乳扇。 薄薄的一片架在炭火上，翻烤几下便鼓起了小泡，刷上玫瑰糖，再用竹签卷起来，递到等着的游客手里。 “吃吗？”林牧见她停住，便跟着往摊前走。 “买一个尝尝就行。”苏清颜看着阿姨手里的竹签，“等会儿还要吃饭呢。” 阿姨将刚烤好的乳扇递过来，提醒他们慢些吃。林牧接过来，转手递给了苏清颜。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抿着嘴嚼了嚼，才点头：“好吃，奶味很浓。” 林牧从她手里接回来，也咬了一口。 外面烤得有些脆，里面还带着韧劲，玫瑰糖的甜味裹着奶香，确实不错。 他拿着那串乳扇，两人边走边分着吃，没走出多远，竹签的东西就空了。 “哎，你看那个。” 经过一家木制门脸的老铺子时，苏清颜的视线被门前的景致绊住了。 那是一间专做传统手作的店。 铺子挂满了蓝白扎染布，日头从布幔之间漏下来，照着门口一排绣花小包。 苏清颜松开林牧的手走上前，挑起一只看了看，见旁边的花纹也精致，回过头，拉着林牧的衣角往店里走去。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只蓝底白花的布包。 背在肩上对着铜镜比了比，那抹靛蓝色，刚好衬出她今天长裙的清冷感。 最后结过账，她便将手机装了进去。 从店里出来，苏清颜又看中了门边那片蓝白布幔，把手机拿出来交给林牧，让他帮自己拍几张。 林牧退开两步，蹲低一些，将她和身后的布幔一块儿拍了进去。 苏清颜原本还在整理头发，见他半蹲在路边，认真得像在研究比赛录像，笑了起来。 他正好按下快门。 “这张好看。”林牧走过去，将照片放大给她看。 苏清颜靠在他身旁翻了几张，抬眼看他：“还挺会拍嘛。” “主要看拍谁。”林牧笑道，“拍你的话，把镜头擦干净就算完成任务了。” “行，那换我给你拍。”苏清颜收回手机，指了指刚才的位置，“你站过去。” 林牧走过去站好，刚看向镜头，偏偏一个哈欠没忍住。 苏清颜直接拍了下来。 “哎，这张删了啊。”林牧赶紧走过去看。 她举着手机笑，往旁边躲了半步：“哈哈，不删，我觉得这张最像你。” 两人继续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摊位间。 林牧中途挑了一对银铃手链，亲自给她系在白皙的手腕上。 等逛到集市另一头，已经快到中午，林牧一手拎着纸袋，一手牵着苏清颜，开始留意路边的餐馆。 终于，在走过一家开着木窗的小店时，里面飘出来的炖肉香让他停住了脚步。 门前立着块手写的木牌，最上面一行写着：招牌米酒炖牛肉。 “米酒...”林牧看着那两个字，顿了顿，“吃点肉应该没问题吧？” 苏清颜听见后半句，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昨天不是还说能喝一百斤吗？” 林牧咳嗽了一声，有些无奈地偏头看她：“苏苏，给我留点面子。” 苏清颜挽住他的胳膊，凑近了些：“好好好，不提，不提。” 两人走进店里，坐在了靠窗的一张小桌上，窗外能看见刚才逛过的街。 林牧将纸袋放到旁边，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那道米酒炖牛肉印在第一页，配图里的牛肉切成大块，炖得红亮，浸在浓浓的汤汁里。 “就吃这家吧？”林牧把菜单往两人中间放了放，“你有什么忌口吗？” 苏清颜摇摇头：“不放香菜就行。” “巧了，我也不吃。” 林牧拿起桌上的碗，倒了些热水进去，连筷子也一块儿烫了烫。 倒掉水后，他将碗筷递给苏清颜。 他又拿过自己的碗，接着道：“而且我最爱吃牛肉。我一直觉得，牛肉就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苏清颜低头，笑着翻了页菜单：“行啊，我就想着以后去旅游，带你去一家意大利餐厅，那家牛肉做的出了名的好吃。” 她说得自然，一直低着头在着看菜单。 林牧望着她，心里美滋滋的。 他还在琢磨今天该怎么让她玩得开心，而她连以后两个人一起去哪玩，都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