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首歌唱完，两人刚放下话筒，四周便响起了掌声，后排的口哨声接连传了过来。 主持人也跟着鼓掌，走近了才接过话筒，兴奋道：“这是我见过上台表演最成功的一组，真的！两位今天把标准拉高了啊！” 林牧客气地摆了摆手：“过奖了，大家捧场。” 他和苏清颜往座位那边走，运营的几个女孩还在拿着手机回看，刚才那首歌，前后好几个角度都录全了。 后面的游戏又轮到了各个部门，节目一个接一个，表演的和看热闹的都玩开了，草地上的笑声几乎没断过。 快到收尾的时候，表演队的姑娘们重新走进场中，招呼大家把椅子挪开，一块儿围着篝火跳舞。 “来嘛，搭着前面那位的肩膀，跟我们走！”领舞的姑娘抬手示意后排也过来，“莫站那么远，连起来！” 苏清颜被下午陪她换衣服的白族姑娘拉进了队伍，双手搭上对方的肩。 她回头望着林牧。 林牧跟了过去，站在她身后，将手放在她肩上。 前面一动，后面便跟着往前挪，长长的队伍绕着篝火转了起来。 林牧看着前面交错的脚步，低声道：“你慢点，我还没看明白。” 苏清颜盯着他，偏过头：“刚才不是还说唱跳全能吗？” 林牧跟着她挪了半步：“跳的部分，容我再练两年半。” 前面的姑娘们喊着拍子，将整条队伍带得一前一后地晃起来。 等乐声停下，大家都跳得有些出汗了。 营地又添了热菜和米酒，大家重新围着长桌坐下，这回盛酒的换成了大碗。 Vampire端起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米酒真没劲，喝半天了，一点感觉没有。” 许川在对面接了一句：“我还以为是我今天状态好，原来你也没感觉啊。” 林牧点了点头，刚跳完舞，嘴里正有些干，捧着碗连喝了几大口。 苏清颜在一旁看着他碗里的酒一下少了大半，愣了愣：“你酒量这么好？” “酒量？”林牧用手背擦了下嘴，低头看了眼碗，“这米酒，我感觉我能喝一百斤。” 旁边添酒的白族姑娘听见了，笑呵呵地给他续了半碗：“一百斤啊？我阿嬷说，能喝下三斤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呢。你们慢点喝嘛。” 林牧笑了：“你阿嬷跟你说笑吧？” “她老人家还是见少了。”许川将自己的碗也递了过去，“今天这桌，都是高手。” 苏清颜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能吹，将茶水推到林牧手边：“你喝慢点。” “嗯呐，我心里有数。”林牧把碗放下，拿筷子夹了块肉。 这米酒的度数其实相当高，只是好入口，后劲又来得迟。 下午那一小碗没让他们觉出什么，再加上老板娘那句度数不高，几人便真把它当成了没什么劲的甜酒。 这一坐，大家都开始吹嘘起来，聊了会天，几轮酒添下来，桌上的热菜都渐渐凉了。 林牧起身准备逛逛，出了帐篷，迎面吹来一阵凉风，这才觉得脸上热得厉害。 他往前迈了两步，脚底有些发虚，便在原地停了一下。 Vampire也站在旁边揉太阳穴：“不对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站起来有点晕？” 许川扶着椅背，已经不提高手的事了：“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出去逛呢。” 俱乐部的人帮忙收拾完后垃圾后，都准备往回走。 苏清颜走到林牧身边，扶了下他的胳膊：“能走吗？” “能。”林牧看了眼回民宿的那条路，“没几步，我回去躺会儿就好。我没醉。” “嗯嗯，你没醉，是高手醉了。” 苏清颜左手扶着林牧，右手朝前面指了指。 许川已经沿着小路往回走了，背影摇摇晃晃，走着走着还得停一下。 林牧顺着看过去：“川子是这样的，他就二两酒量，菜得很。” 他刚说完，脚下便走偏了半步。 苏清颜扶着他往回带了带，林牧立刻补了一句：“我刚才在看他，没看路。” “嗯，怪他。”苏清颜忍着笑应下。 林牧点了点头，这才低头看路，任她扶着往前走。 到了几家民宿分开的路口，Vampire还不忘回头招呼：“明天起来群里喊啊，一块儿出去逛！” CUbe跟在他旁边，催他赶紧走：“你先起得来再说。” 林牧和苏清颜也约好明天联系，在楼下分开后，他便独自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林牧把手机往床头一放，踢掉鞋子，直接躺了下去。 脑袋刚挨上枕头，太阳穴便一跳一跳地疼起来，连着脑仁都发胀。 他闭上眼，伸手按了半天，才想起那姑娘说的三斤。 从吃饭到散场，前前后后算下来，他估摸着自己还真喝了三斤。 “草，这叫度数不高？”林牧按着额头，低低骂了一声。 他本来指望躺下就能睡过去，偏偏胃里一阵阵往上烧，胸口也跟着难受，浑身热得厉害，连贴着后背的床单都觉得闷。 林牧把被子推到床尾，翻了个身，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又燥得撑着床坐了起来。 屋里待不住，脑袋胀，身上也热。 他拉开房门，沿着木楼梯下去，原本想着出来透口气，走过拐角，脚步便不知不觉转向了隔壁。 瓦分部住的院子已经安静下来，二楼还亮着几扇窗。 刚才回来的路上，苏清颜跟他提过自己的房间，就在靠巷子这一侧。 他在楼下望了一会儿，认出了那扇透着灯光的木窗。 她还没睡。 林牧走到门前，推了推，木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摸了下口袋，才想起手机还落在床头。 这家民宿是栋木楼，二楼窗下接着一小块平台，侧边挨着摆花盆的木架，底下还码着几只收纳箱。 林牧仰头看了看，绕到木架旁，竟就这么攀了上去。 中途停下来缓了口气，等两脚踩上平台，手掌上已经蹭了一层灰。 他扶着窗沿站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里面看了看，窗帘挡着，瞧不见人。 林牧抬手敲了两下。 屋里突然传来声音：“谁！” 林牧被吓得手上一紧，赶紧应道：“是我，是我！” 里面静了一下，很快响起脚步声。 苏清颜拉开窗帘，拨开窗扣。 她已经摘了头帕，头发披在肩上，刚将窗户推开，便看见林牧站在外面，满脸通红地望着自己。 “林牧？”她吓了一跳，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他脚下看，“你干嘛呀？这么高，很危险的，摔下去怎么办？” 林牧朝下面指了一下：“门锁了。” 苏清颜看着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锁了你就爬上来啊？”她握着他的胳膊没松，“你站稳，我现在就下去给你开门。” 她刚要转身，林牧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开。”他看着她，“我就想问问，能不能亲？” 苏清颜停住：“啊？” 林牧又往窗边靠了些，另一只手扶住窗框，望着她的眼睛：“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亲你。” 这句话说完，他便紧张地等着回应。 苏清颜看了他几秒，笑了起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替他拨开额前乱了的头发，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脸。 “你别笑。”林牧有些着急，“到底能不能亲？” 苏清颜没回答，直接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林牧还望着她，她已经靠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苏清颜亲完后，退开一点，手仍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突然安静下来的模样，笑道：“你好凶啊。” 林牧张了张嘴，最后只问出一句：“我凶吗？” 苏清颜嗯了声，双手在他脸侧碰了碰，回应了他第一个问题: “上次你不就知道了，可以呀。” 林牧看着她，又想往前靠，苏清颜先扶住了他的肩。 “好了，别站这么高。”她朝他脚下示意，“我下去给你开门。你别翻进来，我怕你踩空，听见没有？” “听见了。”林牧应了一声。 “沿刚才上来的地方慢慢下去，别跳。”苏清颜又叮嘱了一句，见他点头，这才转身往门口走。 民宿房门也是木头的，她开得急，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苏清颜沿楼梯下去，听见外面传来一点动静，以为林牧已经下去了。 等她拉开院门，门前那段石板路上竟空着。 她扶着门往外看，正要叫他，林牧突然从侧面的墙角绕了出来。 他刚才从木架那边下来，还得绕过半面墙，这会儿看见门开了，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 苏清颜先看了眼他的膝盖，又看向他的脸。 两人隔着门槛望着彼此，谁都没说话。 片刻后，苏清颜往里让了一步，想让他进来。 林牧跟着跨过门槛，转身时，他已经抬起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苏清颜背靠着木门，刚准备开口，林牧已经低下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窗边那一下凶得太多。 林牧一只手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唔...” 苏清颜呼吸一滞，手跟着攥住了他的衣服。 林牧吻得很急，重重吻过她的唇，又沿着唇缝辗转。 苏清颜仰起脸回应，唇齿微启。 .... 五分钟后，她只觉得自己的氧气都要被林牧掠夺殆尽了。 直到苏清颜快要喘不上气，有些发软地在他肩头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抗议，林牧才不舍地退开了些。 两人仍离得很近，呼吸都有些乱。 门廊昏黄的灯光落下来，苏清颜眼尾泛红，嘴唇被他吻得嫣红。 她缓了缓，抬眼瞪了他一下。 林牧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才分开片刻，便又想俯身贴上去。 “哎...别得寸进尺啊。”苏清颜抬手点了点他的胸膛，气还没喘匀，说话时带着点鼻音。 林牧停下来，低声跟她商量：“再亲一个。” 苏清颜松开他的衣服，牵住他撑在门边的那只手，望着他：“真就一个？” 林牧点头，眼神直勾勾的：“嗯，就一个。” 苏清颜宠溺地笑了一下，抬起脸向前，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林牧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重新吻住她，衔着她的下唇，一点点厮磨。 苏清颜牵着他的手收紧了，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林牧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贴得很近，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还有胸膛里急促的心跳。 木门外传来几声水响，夜风吹过院子，廊下的扎染布沙沙作响。 两人仍贴在门边，唇齿相依，扣在一起的手许久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