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清颜走到跟前，林牧才想起手里的羊肉，赶紧翻了个面，将烤好的几串夹进盘里。 许川看了看两人，伸手搭上Vampire的肩膀：“走，去那边拿点喝的。” CUbe招呼着泰勇他们跟着往旁边走，临走还把空椅子朝林牧这边推了推。 刚才还围在烤架边的几个人，转眼便散开了。 林牧反而被着场景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夹子，难得连句玩笑都没说。 苏清颜接过盘子，搁到旁边的小桌上，坐下后又抬头看他：“你不吃呀？” “吃啊。”林牧放下夹子，拉过椅子坐到她身边，“应该是熟了。” 他还没伸手，苏清颜便挑了一串递过来，自己随后也拿了一串，低头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山里的晚风带走了一点烧烤的燥气，却没吹散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林牧接过烤熟的肉串，侧过头看她。 暖黄色的灯串悬在头顶，将她的睫毛打下一小片毛茸茸的阴影。 她低着头，粉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唇瓣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透着诱人的光泽。 “看我干嘛？吃呀，熟了。” 苏清颜咬下一块肉，腮帮子还鼓着，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杏眼笑得弯了起来。 “哦。” 林牧回过神，移开视线，低头咬了一口肉，含糊道：“嗯...挺好吃的。” 隔壁桌还在闹哄哄地抢肉，他们就守着面前这一小盘，慢慢吃着。 到了六点多，营地的热菜陆续上桌，烤架那边也一直没闲着。 几张长桌坐得满满当当，米酒和饮料摆在桌边。 Vampire刚端来一盘羊肉，许川便拿着空盘子凑了上来。 “你们那边没肉吃啊？”Vampire看着他，“干活的时候没见你，吃肉你倒是来得快。” “团建嘛，多走动走动。”许川从他盘里抽走两串，“你看你，还分什么联盟和瓦，一家人。” CUbe伸手指了指瓦分部那边：“行，一家人。你把那盘烤羊排端过来。” 许川顺着看了一眼，端起自己的盘子就往回走：“我回家看看。” Vampire笑着在后面喊他：“哎，家人，你别走啊！” 旁边几桌也听见了，笑着招呼他们过来拿。 没过多久，各个部门的长桌之间便来回换起了菜，许川最后还是把羊排端了过来，顺手在这边找了张椅子坐下。 这顿饭吃得很慢，大家都是边吃边聊，烤肉凉了便拿回架子上热一热。 林牧也起身把自己最后烤的那盘肉分完，重新坐回了苏清颜身边。 她将玫瑰糖罐推过来，碟子里还给他留着半块饵块。 林牧拿起来咬了一口，外皮烤得有些脆，里面还软着，甜味里带着玫瑰香。 “嗯，这个真不错。比刚才老板娘给我尝的那块甜。” 苏清颜笑着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糖罐：“都是一样的糖，哪有更甜。” “真不一样。”林牧看着她，低声回了一句。 几人闲聊间，天色也暗了下来，营地挂起的灯串全亮了，草地中央那片空地上，也燃起了一大堆篝火。 老板娘拿着话筒，在火堆旁边招呼：“吃好没有？吃好了就过来喽，节目要开始啦！” Vampire嘴里还嚼着肉，先举起手应了一声。 CUbe端走他面前的盘子，让他帮忙搬椅子，几桌人便一块儿往那边挪。 各个分部连同教练、商务运营和后勤，都围到了同一堆篝火旁。 椅子绕着空地摆开，中间给表演留了足够的位置，长桌上没吃完的东西也陆续端了过来。 林牧搬了两把椅子，苏清颜紧跟着端着一小碟烤肉，在他身边坐下。 营地请来的本地表演队已经等在场边。 鼓点一响，下午陪苏清颜换衣服的几位白族姑娘也走进了场中，边唱边随着节奏迈步，头帕旁的白穗跟着晃动。 林牧听不懂唱词，拍子倒不难跟，跟着周围的人拍起了手。 领头的姑娘唱完一段，朝观众席挥了挥手，Vampire带头喊了声好，后排的掌声便也跟着响起来。 接着上场的小伙子手里举着火把，绕着空地走了一圈，先朝四周欠了欠身。 许川还在低头挑肉，忽然听见场中一阵惊呼，赶紧抬头。 只见那小伙子仰起头，随着喷出的酒雾，一道火焰轰地窜了出去，橘红的火舌在夜色里展开，连周围举起来的手机屏幕都映得一亮。 “卧槽！”许川一下站了起来，“牛逼啊！” Vampire正举着手机录像，让他挡了个严实，伸手便拽他的衣角：“你先坐下，我这儿全是你后脑勺！” 许川往旁边让了让，端着盘子蹲了下去，眼睛还盯着场中。 周围的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 等这段表演结束，小伙子举着火把退到场边，鼓点便又接了起来。 几位姑娘开始招呼大家一块儿跳舞。 “别光拍啊，上去。”CUbe抬了抬下巴，“刚才就你喊得响。” Vampire将手机往他手里一塞：“行，给我拍帅点。” 他跟着领舞的姑娘学了几步，脚下刚跟上，手又忘了往哪边摆。 许川蹲在旁边笑他，笑着笑着，也被招呼进了队伍。 一时间，气氛都热闹了起来。 林牧靠着椅背，看他们挤在一块儿学动作，跟着笑了笑。 苏清颜看他看得专心，手里的小碟子搁在膝上，好一会儿没再动。 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热气一阵阵扑过来。 她抬手将头帕垂下来的白穗拢到肩后，林牧的目光便也跟着过去，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苏清颜偏过头看过来时，林牧又望向了场中。 她看了他一会儿，往他这边靠近了些，声音压在热闹的乐声底下：“我感觉你今天很安静呀。” 林牧咳嗽了一声：“还好吧，我平时就挺安静的。”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苏清颜看着他。 林牧与她对视了两秒，自己先笑了：“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今天偷偷看了你好几眼。” 苏清颜听完，终于抬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轮表演后，场中的乐声停了下来。 主持人拎着一只音箱走过来，试了试手里的话筒。 后面几个壮实的汉子抬着一面大鼓，连同鼓架一起，放在篝火旁空出来的位置上。 “好，接下来咱们一起玩个小游戏！”主持人从身旁的姑娘手里接过一块手绢，拎起来给大家看，“丢手绢，都玩过吧？” 围坐的人群七嘴八舌地应了起来。 “幼儿园玩过，现在忘得差不多了。” “这我熟啊，我大班的时候就没输过！” “行了，幼儿园的就别拿出来吹了！” “能不能走着追啊？我刚炫了三盘肉。” 后排又冒出一声：“先说好啊，输了不许叫家长！” “哈哈哈，家长就不叫了，放心啊。”主持人也跟着笑了，“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主持人，规则还是得先讲清楚，省得一会儿输了，你们全来赖我。” 他指了指大鼓：“鼓一响，拿着手绢的就绕着大家走...” “追不上也没关系，中途可以放到另一位身后，换他接着追。鼓声一停，手绢在谁手里，或者留在谁身后，谁就上来表演一个节目！” 许川刚坐下，又伸长脖子朝大鼓那边看：“打鼓的大哥，等会儿看我眼色啊！” 主持人笑着冲他摆手：“看不了，他得背过身去，谁都不帮。” 旁边响起一阵起哄声，大家都拍着椅子扶手催着开始。 工作人员沿着外圈收走碗碟，刚才跳舞时挪乱的椅子也重新排好，背后留出了一圈跑动的空地。 林牧跟着将椅子挪了挪，转头看向接过手绢的姑娘。 那是表演队里的一位藏族姑娘，她朝大家晃了晃手绢，走到了椅子外侧。 “准备好喽！”主持人朝鼓手示意，“开始！” 咚！咚咚！ 鼓槌落在鼓面上，沉沉的响声传了开来。 姑娘随着鼓点往前走，经过商务部门的一个男生时，手一松，手绢便落在了他身后。 坐在旁边的同事赶紧拍他：“哎，你后面！” 那男生回头一看，立马捡起手绢追了出去。 姑娘已经跑开，绕过几把椅子，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生追出去一截，眼看够不着她，经过许川的位置时，干脆弯腰把手绢往他椅子后一放。 “卧槽，我还没坐热呢！” 许川扭头捡起手绢，起身就追。 前面那男生放完就跑，等他追过去，两人已经隔开了好几步。 Vampire朝着这边拍手：“许川，开E啊，你这捷风怎么光靠腿跑？白玩瓦了。” 许川顾不上回嘴，绕着椅子追了小半圈，伸了两次手也没够着前面那人的衣服。 林牧看得直笑，身旁的苏清颜也跟着拍了几下手。 许川跑到这边，正好瞧见两人凑在一起看自己的热闹，脚步一下慢了下来。 他看了眼林牧，拎着手绢走到苏清颜身后：“苏总，抱歉了啊。” 话音刚落，手绢便落在了她的椅子后面，许川转身就溜。 苏清颜回头看了一眼，扶住椅子，正准备起身去捡。 鼓声还在响。 林牧望着许川跑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你啊，真是闹麻了。” 说着，他先站了起来，俯身替苏清颜捡起那块手绢，也没去追。 鼓槌又落了两下，恰好在这时停了。 林牧站在她身旁，手里还拿着那块手绢。 苏清颜扶着椅子的手停在那里，抬起头，就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