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首台是台复合手术。 一大早，手术室外，宁惜裴礼之和骨科一群人便焦急的等在门口。 宁惜掐着秒针在看时间。 在指针跳到最后一秒的时候，点头，“好的，我们曲医生又迟到了。有生以来第二次。” 众人面面相觑。 此情此景，大家都有点梦回上一次曲珊溶迟到，两科室人在手术室门口对峙的画面。 对视间，都觉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尴尬地低下头。 最后是裴礼之“嗷”的一嗓子打破了这份尴尬。 “不是我说，这个沈主任怎么回事哇！” “他自己不要手术，我们曲医生还要手术呢。” “就不能早点起床把他的妻子、我们优秀的曲医生准时送来医院吗！” 主任变成了沈主任。 曲医生变成了“我们曲医生”。 大家再一次见识到了裴礼之临阵倒戈的本事。 纷纷严肃学习。 好在，曲医生还是在一分钟后抵达了手术室。 一出电梯，看见一群人站成一排严阵以待。 打招呼道：“早，各位。” “早，曲医生。” 刷手，一群人同时上台。 今天神外的主刀是李副主任。 手术室门开，看见曲珊溶和宁惜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群骨科“小弟”的震撼画面。 “嚯”了一声，调侃：“难得啊，这么团结，应该给院长叫来看看。” 半年前，大家做梦也不敢想两科室关系能这么融洽！ “李主任早。”曲珊溶笑着跟他打招呼。 开台。 一群人边手术边聊天，曲珊溶已婚的事现在全院都知道了。 李主任关心自己科室的人，问起：“婚礼是不是快了？别忘了协调排班。” 早上迟到就是为这事。 手受伤不用早起健身后，沈溪年最近每天非要在床上躺到她也睡醒才肯起。 今天早上也是。 曲珊溶睡醒时，沈溪年一如既往地靠在她肩膀上嗅闻她身上的干净味道。 看见她睁眼，紧了紧手臂，凑过来，“早，曲医生。” “热。” 推开沈溪年手臂，曲珊溶看着天花板醒了几秒神准备起床。 刚坐起，被拽了回去。 “谢池月手术定在哪天了？” “大后天。” 第二次审批报备，进展顺利，患者手术也比预期的快。 “嗯。”沈溪年淡声应了一声，“那早点请假？” 医生请假要看排班表，跟科室报备协调。 早点请假？ 曲珊溶问他：“婚礼不是下月17？” “先出去玩一圈儿。” 去哪儿玩沈溪年没说。 故意保持神秘，她也就没问。 至于李主任的问题。 曲珊溶说：“下个月17号，是正要请假呢。” “这么早就请假了？”骨科人一听，张罗着，“那咱科室聚餐是不是也得安排起来了。” 婚礼那天有一部分同事在医院值班去不上。 科室聚餐，老规矩，裴礼之负责。 “那等我问问主任。”他手上动作没停。 曲珊溶抽空瞥过去一眼。 嗯，这几个月沈溪年给他加台效果很显著。 一片恭喜声里，上午的手术结束。 中午，跟宁惜吃完午饭，曲珊溶去找陈主任商量请假的事。 “排班没问题。”陈主任说，“不过婚假加上周末一共就18天，你自己把握时间。” “谢谢老师。” 回办公室。 宁惜正在玩手机。 曲珊溶在座位坐下，她看过来一眼，问：“假请下来了？” “嗯，顺利！” 宁惜羡慕哭了，“恭喜你喜提职业生涯第二长假期。” 第一长的是产假。 至于别的假，想都别想。 事假，什么事比患者病情重要？ 病假，什么病医院看不了需要回家养着？ 曲珊溶听懂宁惜的言外之意，逗她：“那你也结？” “算了。”宁惜摇头。 “咱们的工作量除了患者和同事我都见不着别的人。” “我可不想找同事。” “同事不好吗？”吃到找同事红利的曲珊溶给宁惜细数同事的好处。 “一起上下班，不粘人没时间吵架，彼此理解不用对方顾家，探讨工作精神世界也很一致……” 宁惜默默听着曲珊溶细数。 看着她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幸福表情，为她高兴。 “宝宝，有没有可能不是找同事好，是你家沈主任好呢？” 又没接触过其他男医生，曲珊溶没说话。 宁惜小声说：“正常情况下，找个同行，他只会让你牺牲时间顾家，并且回家就累得往床上一躺，还沟通什么精神世界。” 宁惜说：“就算万里挑一遇见个好的。” “双医生？”她苦笑摇头，“……算了，听听这搭配就觉得很有“判头”。” “噗——” 一个“判头”直接给曲珊溶逗笑。 宁惜反应过来，“我可没说你啊。” “我知道。” 曲珊溶瞥了眼宁惜手机，是跟裴礼之的聊天框。 问宁惜：“你俩又聊啥呢？” 宁惜说：“裴礼之说骨科聚餐的事呢。” 一群大男人，聚餐也用吃什么漂亮饭。 平时都是大家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定吃什么。 这次也是。 宁惜说：“裴礼之说，他们都想吃火锅，但你家那位死活不去。” 昨晚刚吃完火锅的曲珊溶问：“为啥？” 宁惜把聊天记录往上滑了一页。 是裴礼之偷拍的一张沈溪年的照片。 指着上面的领带问：“这领带你送沈主任的？” 曲珊溶看了眼：“好像……是？” 宁惜：“还什么好像啊，那肯定是啊！你家沈主任怕蹭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