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十年报母仇,她问鼎中宫

第20章 回去多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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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沈砚书的身上,审视,鄙夷,嘲讽,等着看一处出戏。 萧昉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倒也帮他处理过一些奏章,可从没有见过她写诗。 在萧昉的身边,沈姑姑就是一把好用,实在,质朴的刀。 现在孟才人要这把刀雕出花儿来,有些强人所难了。 温太后淡淡看了一眼沈砚书道:“一个宫婢罢了,何必为难她。” 这话说得颇有些刻薄,人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刺耳得很。 孟婉仪用帕子捂着唇笑道:“也是我这张嘴该打,这话儿赶得太快,既然沈姐姐没什么才情……” 沈砚书缓缓站了起来,定定看向了面前的孟婉仪笑了出来:“孟妹妹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若是不写个一两句诗,怕是孟妹妹今夜睡觉都能笑醒。” 噗!陆才人一口茶汤喷了出来,看向沈砚书带了几分难得的笑意。 四周顿时传来一片笑声,又压了下去。 萧昉缓缓靠在了龙座上,看向沈砚书,这丫头嘴毒他早就领教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上,眼眸渐渐热了几分。 孟才人没想到沈砚书居然真的站起来应对,倒是有些意外。 她暗自冷笑,一个宫婢,估计字儿都没有认识几个吧? 如今被自己逼到了这个份儿上,一会儿且看着你怎么丢脸。 孟婉仪唇角勾起一抹嘲讽道:“既如此,倒是要瞧瞧沈姐姐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呢?别是惊吓就成!” 沈砚书不再理会她,缓缓转身,看向了亭子外一丛丛的秋菊。 “禁苑金英承晓光,一丛凝霜傲秋霜。芳随宸赏开阶下,愿奉宸龄岁月长。” 沈砚书话音刚落,整个御花园的赏菊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沈砚书,这首诗没有淑妃那种闺阁小儿女的哀怨,也没有孟婉仪的辞藻堆砌,格局端正,句句扣皇家。 菊花凌霜的风骨,又有对皇家的祝颂之意,沉稳大气,但凡是个懂诗的都晓的这一首压过了所有人。 孟婉仪死死盯着沈砚书,嘴唇哆嗦着,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瞬她脸色一片灰败,她最擅长的东西被她最恨的人,踩在了脚下。 “你……你怎么会……”孟婉仪呼吸都乱了。 沈砚书莞尔一笑:“还请孟妹妹指教一二。” 孟才人此时还能指教什么,指教她趴在地上让死对头踩着她上位吗? 一边的淑妃脸色也变了几分,藏在广袖里的手一点点攥紧。 温太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冷冷看着沈砚书,到底还是低估了她。 萧昉高声笑了出来:“好诗!应当拔得头筹!” 淑妃终于缓过了神,笑着应和道:“皇上,没想到沈妹妹有如此诗才,实属难得。” “皇上这玉佩怕是今日非沈妹妹莫属了。” 萧昉眸色微微一动,拿起了之前做彩头的玉佩看着沈砚书笑道:“沈才人,领赏!” 沈砚书忙上前一步冲萧昉躬身福了福,笑着从萧昉手中接过了那块儿鸱吻玉佩。 玉佩入手温良,沉甸甸的。 她捧着玉佩冲萧昉躬身行礼:“臣妾谢皇上赏赐。” 萧昉笑道:“沈才人的文采如此之好,朕倒是有些意外呢,另外赏你一套笔墨纸砚,以后好好写诗给朕看。” 沈砚书心头微微一跳,这个男人生气了,怕是怨她藏着掖着。 在这深宫里,若没有孟婉仪那样的家世背景撑着,藏拙才是保命第一要务。 沈砚书行礼领赏,孟婉仪却被硬生生晾在那里,眼眸微微发红。 如今她成了这亭子里的一个笑话。 孟婉仪自诩为京城第一才女,没曾想居然被一个倒恭桶的宫婢碾压,一时间竟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沈砚书领了赏擦着孟婉仪的身体而过低声笑道:“孟才女?回去多练些日子吧!” 孟婉仪抬眸死死盯着沈砚书,两只手攥成了拳。 温太后脸色阴沉了不少,头一次觉得自己让孟婉仪进宫是不是错了? 一时间亭子里的气氛有些异样的沉寂。 萧昉定了定神笑道:“孟才人和淑妃的也不错,赏!” 王公公忙另外端了漆盘过来,是一对儿玉钗,羊脂玉雕刻而成,缀着细碎的米粒大小的宝珠,宝珠颗颗艳红,精巧得很。 淑妃躬身笑着接过,孟才人刚要抬手接萧昉递过来的玉钗,不想萧昉拿起玉钗亲自插进了孟婉仪的发髻。 四周的视线又是微微一变,连温太后都有些意外,暗自冷笑如今帝王根基不稳,孟家是文官之首,他这便是低头了。 呵!必须得让孟婉仪尽快怀个皇嗣,只要她能控制皇嗣,萧昉便永远都是她权力网里的工具。 孟婉仪登时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亲自给她佩戴玉钗,太过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 “臣妾谢皇上恩典!” 萧昉笑看着孟婉仪道:“这玉钗倒是配你。” 一边的淑妃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玉钗,苍白纤弱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温太后缓缓道:“今日这诗会倒是有趣些,只是哀家年岁大了,不比你们这群年轻人。” 萧昉忙起身躬身扶着温太后站了起来,淑妃也跟着起身。 亭子里的嫔妃们起身恭送太后等人离开,一场赏菊宴倒也热热闹闹结束了。 沈砚书刚要离开,孟婉仪扶着发髻上的玉钗缓缓经过,低声冷笑道:“会写诗又如何?皇上还不是看重我?” 沈砚书眸色一闪,拿起了手里萧昉的玉佩在孟婉仪面前晃了晃笑道:“过几天就是重阳节了,重阳节上的诗会可不比宫里头这些莺莺燕燕,听闻太学院的大儒们都会来。” “孟才人,敢不敢再比一场?” 孟才人顿时愣在了那里,眼底的慌一闪而过,咬着牙道:“沈砚书,今日不过你讨巧得了彩头罢了,重阳节那一天我自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重阳节三个字被孟婉仪咬得很重。 沈砚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字一顿道:“那就拭目以待。” “哼!”孟婉仪又扶了扶萧昉赏赐的玉钗,转身仰起头大步离去。 晚禾上前扶着自家主子,沈砚书低声道:“吩咐怀安从今天开始盯紧孟家。” 她的视线看向了孟婉仪越走越远的身影,淡淡道:“京城第一才女?你父亲当年偷了我母亲的时务策名满天下,你的才名……不会也是偷的吧?还真令人好奇呢!” 沈砚书回到了拾翠殿已经是午后,入秋时分,早晚温差极大。 她脱了外衫靠在迎枕上拿着萧昉的玉佩把玩,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异动。 随即萧昉竟是大步走了进来,晚禾等人都惊了一跳,帝王这般匆忙的样子也是罕见。 沈砚书都来不及从床榻上起来,不想萧昉俯身将她困在了榻上,抬起手便抢走了她手上的鸱吻玉佩。 “皇上?”沈砚书惊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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