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挥舞,人头滚落,缺口豁然扩大。
后续骑兵源源涌入,如潮水灌堤,叛军阵脚寸寸崩塌。
李宣始终冲在最前,刀刃卷了又卷,血顺着刀脊往下淌。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嘶声喝道:“骑兵速穿城!封死所有城门!”
“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一个叛军,也别想溜出去。”
“得令!”单雄信抱拳,调转马头,领着几支骑队分路疾驰,如几柄快刀,横竖劈开城中防线。
西门一破,胜负已定。
战事推进得极快。
不到三个时辰,太阳还悬在西边,城中抵抗已彻底瓦解。
大批叛军扔了兵器跪地求饶,再不敢抬头。
删丹城西门空地上,数千降卒黑压压跪了一片。
单雄信策马过来,语气略带懊恼:“将军,搜遍各处,没见守城主将。怕是……趁乱溜了?”
李宣没答,只缓缓扫过那一张张低垂的脸,忽然开口:“半个时辰拿下西门,他们连马都没备好,哪有机会跑?”
“人,还在城里。”
单雄信眼神一亮:“躲进降兵堆里了?”
“嗯。”李宣轻笑一声,抬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安修仁。”
“李伯玉。”
“我知道你们在里头。”
“现在出来……我亲手送你们上路,痛快些。”
人群里,两个卸了铠甲、混在普通士卒中的身影猛地一僵。
安修仁手指掐进掌心,李伯玉膝盖直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大……大将军,怎么办?”
……李宣杀人不眨眼的狠名,早就在河西传遍了。
真被揪出来,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别出声。”
“躲好就行,他找不到咱们。”安修仁压着嗓子说。
李伯玉垂着头,含糊应了一声,跟周围那些普通兵卒一样,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叛军阵中静得吓人,可李宣脸上没半点慌色。
“谁把安修仁、李伯玉指出来……”
他声音一扬,震得人耳膜发紧,“赏白银一百两,罪全免,命保住!”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起了动静。
几颗脑袋悄悄抬了起来,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安修仁和李伯玉脸色刷地惨白:“完了。”
这一败太突然,卸甲时早被不少人瞧见了,认得他们的人不在少数……只要有人开口,藏都没法藏。
“一露脸,就再没活路了。”安修仁嗓音发沉。
下一秒,他牙一咬,脊背一挺,猛地站直了身子。
“李宣!”
“我就是安修仁!”
他吼得响亮,还故意昂着头,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旁边的李伯玉却死死蹲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没人往他这边看。
李宣一眼扫过去,直接钉在安修仁身上。
手轻轻一挥……
“让开。”
亲卫们立刻上前,硬生生把跪着的降卒拨到两边,硬生生劈开一条道。
李宣缓步走到安修仁面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知道藏不住,干脆自己跳出来了?”
安修仁脸一下子僵住……刚才那点硬气,当场碎了个干净。
“咱们可以谈。”他急急开口,声音里全是恳求,“我安家世代扎根凉州,诸胡都听我安家号令。李轨能成事,靠的就是我安家鼎力支持!只要你今日放我一马,我立马带人退回族地,从此不帮李轨,也管住族里所有人,绝不与朝廷作对!”
李宣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修仁心口一紧,脑子一空,手指直直戳向旁边:“还有他!李轨长子李伯玉,就在我边上!”
李伯玉脸霎时没了血色,腾地站起来,抡圆胳膊一拳砸过去:“安修仁,你个狗东西!”
拳头软绵无力,砸在安修仁肩上,连晃都没晃他一下。
安修仁冷笑一声:“各顾各命罢了。”
“李轨信过谁?你爹真拿你当儿子,会把你扔这儿送死?”
话音未落,抬脚就踹……
李伯玉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狼狈翻滚。
李宣冷眼旁观,等两人彻底消停了,才淡淡抬手:
“绑了。”
“是!”
亲卫几步上前,一人一个,按着肩膀狠狠摁在地上,额头磕在泥里。
安修仁盯着李宣那双眼睛,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寒气直钻骨头缝里。
可求生的念头压倒一切,他挣扎着嘶喊:“我兄长安兴贵,是安家族长!你杀我,他绝不会罢休!”
“李轨的兵力、布防,我全清楚!”
“我愿归顺!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李伯玉瘫在地上,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心里明白得很……他爹是首逆,他这身份,跪着求也没用。
李宣没再多听一句。
右手一抽龙牙刀,寒光一闪。
咔嚓!
李伯玉人头滚落,血喷了三尺远。
【击杀叛军【行军都管李伯玉】,拾取全属性+40,黄金40两,寿命+40天】
【获得一阶宝箱1】
安修仁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咯咯作响。
“安家?凉州诸胡之首?”
李宣冷笑,“祸乱汉家江山,还敢跟我讲条件?”
“你死了,下一个,就是李轨。”
刀光再起……
安修仁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脑袋已飞出去老远。
【击杀叛逆大将军【安修仁】,拾取全属性+40,黄金40两,寿命+40天】
【获得一阶宝箱1】
李宣心里略一盘算:
“这大将军,竟比不上之前那个李赟?”
“看来官位带来的气运,真跟实权、实力挂钩。李轨现在损兵折将,根基动摇,连带手下气运都薄了……不过,我自己属性越强,捡取的上限怕也在变。”
……上次杀个大将军,还是五十点呢。
但眼下更清楚的是:往后想多捞属性,光杀小兵没用,得盯紧那些真正掌权、扛名号的人。
他抬高声音,朝人群里一唤:“樊将军!”
樊文举快步上前,腰杆绷得笔直,眼神里全是敬服……
单枪破删丹城门,五万守军一夜溃散,伤亡少得可怜,全靠李宣那一刀!
“降卒不少。”李宣言简意赅,“兵器甲胄全收走,押进城里军营,造册登记。凡手上沾过百姓血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人耳朵里:
“一个不留。”
“另外,叛军营中必有兵籍名册,务必彻查。”
“凡官职在都尉以上的,一律处决。”
李宣话一出口,斩钉截铁,没半分犹豫。
这一仗,死在他手里的叛军,少说也有八百,多则近千。
他一路冲杀过去,叛军见了他就跑……不是转身逃命,就是扑通跪地,连刀都扔了。
此战一日破城,根子就在李宣身上。
安修仁和李伯玉压根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们早把城防布置得密不透风:滚木礌石备足,弓弩手轮番值守,连巷战的火油罐都堆好了。
可谁也没料到,李宣根本没按常理攻城……城门是撞开的,敌楼是砍塌的,守将还没喊出第二声“放箭”,人头已落地。
别说他们俩了,换成大隋最硬的府兵,也得愣住。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砍瓜切菜。
“末将领命!”樊文举抱拳应声,声如洪钟。
他转头扫向满地跪伏的降卒,厉声道:“所有人,双手抱头,一个一个站起来!不许乱动,不许交头接耳!”
“弓手拉弦!盾牌竖起!”
“但凡有人抬手、转身、抬头……当场射杀,格杀勿论!”
“喏!”
四周将士齐声应下,甲叶铿锵,弓弦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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