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统帅,谁不服?
“杨广客气了。”
李宣心里一热:“又来两个二阶宝箱……稳了。”
“李将军。”
杨桐合起圣旨,上前一步递过去,“接旨吧。”
“臣,谢陛下天恩!”李宣抱拳高应,双手稳稳接过。
【领取圣旨1,奖励一阶宝箱1】
面板一闪而过。他神色未动……前两回都领过了,这回熟门熟路。
“李将军。”
杨桐笑意温润,语带亲近:“早年你在太原时,本王便听闻你的名字。军中升得最快的一位,也是出身最清白的一位。”
“皇祖父格外看重你,盼你再立新功。”
“援军已在途中,待皇祖父亲至,本王定当面举荐,为你请更重的功勋。”
李宣垂首拱手:“臣明白。”
心里却微哂:皇族子弟,果然个个都在抢话柄、抢人缘、抢功劳。世家子弟尚且多数精明,何况龙子凤孙?争权夺利,从来不是谁更狠,而是谁更会藏锋。
一旁樊子盖见旨意已毕,也踱步上前,笑呵呵道:“李将军,这份圣旨分量十足啊……足见陛下对你青眼有加。老夫还是那句话:陛下识人如炬,真才实学之人,绝不会埋没。只要你一心报国,前程自然敞亮。”
“樊尚书教诲,末将铭记。”李宣应得干脆。
话音刚落,樊子盖忽而正色:“眼下朝廷大军回援在即,依将军之见,叛军……会就此收兵么?”
李宣略一沉吟,答得利落:“不会。”
樊子盖眉头一拧:“何以见得?”
“打洛阳打了这么久,城还没破,杨玄感咽不下这口气。况且洛阳坚城难攻,可一旦拿下,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根基之地;再配上黎阳仓的粮秣辎重,拖上一年半载,毫无压力。”
“所以……他们极可能搏最后一把。”
“明天,或者后天,必有一场狠仗。”
语气沉静,却字字砸地有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李密当初给杨玄感出过三策……上策断杨广归路,中策西取长安,下策才是强攻洛阳。杨玄感偏选了最笨的那条,结果把自己陷在这儿。
命?或许吧。
但更可能是……蠢得刚好够格,死得也恰到好处。
樊子盖脸色渐沉:“照你这么说……这两日,反而是洛阳最悬的时候?”
方才听说援军将至的轻松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李宣点头:“若明日叛军再来,必定倾巢而出。”
“不会分兵两路虚张声势……他们会主攻一门,佯攻另一门,逼我们调兵,再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一个月下来,两边都打得筋疲力尽。咱们靠城墙守着,伤亡小;他们野战强攻,折损更大。这时候还玩花活?不现实。”
樊子盖立刻问:“那依你之见,城防如何调度?”
他没端架子……这事他真不熟,李宣却从开战第一天就蹲在城头盯敌情、算兵力、记时辰,比谁都清楚火候在哪。
“叛军主攻方向未明,咱们只能等。”
“末将建议:东、南两门各留一万五千人固守,其余兵马暂驻城中待命。一旦确认哪边是主攻,立刻抽调增援……既不空耗,也不误事。”
“如此,方能撑到援军抵城。”
话音落地,风掠过城楼,旗角猎猎。
樊子盖颔首:“就依李将军所言,老夫即刻颁令调兵。”
李宣拱手一礼,不再多话。
待樊子盖与杨桐一走远,尉迟恭和段志玄立刻迎上来,身后跟着一众校尉、都尉、果毅都尉,齐刷刷朝李宣抱拳躬身。
“恭喜将军,再晋勋爵!”
李宣朗声一笑:“诸位兄弟,别急着道贺……朝廷大军已至,叛军撑不了几日。功是大家拼出来的,赏自然也少不了每个人的份儿。”
“将军!”
一名满脸风霜的校尉抢前一步,声音发紧:“属下不图什么封赏,就盼您日后高升了,别把咱们这些老弟兄落下!跟着您冲阵,刀架脖子上,咱也闭眼往前扑!”
旁边有人接得极快:“对!以前那些将军,战鼓一响人就缩进中军帐,连箭矢落点都算不准。可您呢?箭雨里带头翻女墙,血糊了眼睛还抡刀砍人!打下来的功劳,一笔笔记在册,从不吞、不压、不偏谁向谁!”
“服!”
“心服口服!”
“属下这条命,早交给将军了!”
一圈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半句虚的,全是实打实的肺腑之言。火把映着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眼神却亮得灼人。
这,就是李宣攒下的军心……
不靠喊口号,靠一道壕沟一起挖;
不靠画大饼,靠一碗糙米饭分着吃;
不靠耍威风,靠负伤时亲手替人裹伤、喂水;
更靠战后论功,账本摊开,人人看得见自己的名字和斩获。
李宣环视一圈,忽然抬高嗓门:“若真能选……我愿一辈子和兄弟们并肩站着,不升不调,就守在这城头!”
话音未落,整段城墙轰然应和:“将军……!”
“李将军!”
“他麾下的人,骨头缝里都认他。”
段志玄站在人群边上,袖中手指无意识攥紧又松开。
他是李渊的人,奉命入军,原为暗中布线,可眼下,自己带的几个亲信都抢着往李宣帐下跑,连饭都蹲在人家火堆旁吃。
同袍不是叫出来的,是刀尖舔血时,你替我挡那一槊、我为你堵那缺口换来的。
信,是拿命一点一点喂熟的。
“兄弟们!”李宣转身拍了拍垛口青砖,“明日叛军怕要拼命反扑,今夜抓紧歇息……养足精神,明日才好送他们回家!”
众人哄然应诺,陆续散去。
李宣却没走,靠着冰凉的墙砖稍作倚靠,心神早已沉入识海。
“开宝箱!”他默念。
【宿主连晋两级勋爵……
擢【绥德尉】,赐二阶宝箱1;
再擢【宣惠尉】,赐二阶宝箱1。】
“八尉之列,我如今已是第六等。”
“再进一步,便是顶格了。”
他眯起眼:洛阳死守一月未失,这功劳板上钉钉;樊子盖亲口许诺、杨广素来信重此人……勋爵加授,十拿九稳。官职或许要卡在吏部手上,但勋级,全看战功实绩……这一条,谁都绕不过去。
“箱子也攒够了。”
“明日恶战在即,趁今晚把家底掏出来,该配的配,该练的练,一个都不能拖。”
这一个月,他立于城楼不动如山,专挑叛军将官射……都尉以上挂印者,一人一箱;行军副总管级别,直接开一阶。零零碎碎,竟攒下二十八个。
“全开。”
【确认开启……】
【普通宝箱18】
【一阶宝箱8】
【二阶宝箱2】
“开!”
【得白银百两】
【得精钢刀五十柄】
【得破甲箭五十支】
【得五石强弓二十具】
【得明光铠五十副】
……
【开一阶宝箱8】
【得黄阶上品《行军拳法》】
【得《龙门阵阵典》残卷】
【得黄阶上品《断续膏》方】
【得玄阶上品武技《拔刀》】
【得玄阶下品救心丹一瓶(十二粒)】
【得黄阶上品《解毒散》方】
【开二阶宝箱2】
【得地阶下品《增寿丹》一瓶(三粒)】
【得玄阶上品内功《龙象般若功》】
虚影纷呈,金光微闪,尽数浮于识海……
明光铠泛着冷冽寒光,强弓绷弦欲鸣,刀锋无声铮铮作响。
最亮眼的,是那瓶丹药与那卷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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