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悍卒:一把长弓定天下!

第2章 :阎王贴和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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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放我吴兄弟进来!” 王大柱的声音从关墙上传下,带着一股刻意的热络。 城门“吱呀”一声,被杂役兵钱老蔫缓缓拉开一半,他逆光看向吴起,虽看不清面容,但马脖子上挂着的人头却在滴答着鲜血,哨所中只有他跟吴起平时走的近,现在却感觉到一丝陌生,他却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了路。 “吴兄弟!好本事!” 王大柱从关墙上大步下来,身后跟着周老三,他先是上前检验战利品,而后朗声道, “三颗鞑子脑袋!还有一个是什长,你今年给咱们黑山关哨所长了大脸啊!“ 他走到吴起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力道不小,存了试探的心思,吴起也不躲避,耷拉着脑袋结实挨了一下,顺势往旁边趔趄数步,嘴上含含糊糊地嘟囔: “伍长...俺饿了...渴了...” 王大柱看他依旧这副呆傻模样,心里顾虑顿时消了大半,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三颗人头和缴获的弯刀长弓,眼里的贪婪都快藏不住了。 “饿了渴了?好说!” 王大柱又喊了一嗓子,“钱老蔫!把灶上那锅肉汤端上来!再拿一筐杂面饼子!“ 这是王大柱的规矩——伍长吃肉喝酒,心腹周老三和刘氏喝肉汤吃饼子,其余哨卒和杂役兵,只能喝带油花的刷锅水就饼子。 “吴兄弟啊,你替我立了这么大功,等我把这军功报上去,赏银发下来,咱们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王大柱搂着吴起肩膀,语重心长道,“往后啊,你就跟着我好好干,巡边的活都交给你,你杀鞑子我报军功,咱们哨所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俺...俺听伍长的...” 吴起耷拉脑袋,嘴角勾了一下。这王八蛋打得一手好算盘,让自己替他卖命杀敌,军功全记在他名下,三年了,原主就是这么给他当牛做马的。 “哟,傻大个回来了?伍长说你巡边立功去了,姨还担心你呢...” 此时在里屋观察的刘氏,缓缓走了出来,肚子已经显怀,走路时一只手扶着后腰,她看见吴起眼神都拉丝了,“快进去坐着歇歇,姨给你盛汤。” 吴起傻傻应了一声,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伍长...俺...俺有个事忘了说。“ 王大柱不以为然,偏头凑了过来: “啥事?” “那个鞑子军官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吴起说话不再含混,他提高音量道:“鞑子说,黑山关里有内应,那人叫王大柱!“ 王大柱瞳孔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吴起右手已经动了,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肘尖如同一柄铁锤,自下而上,狠狠撞在王大柱的咽喉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 王大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那双泛黄的眼珠子猛地向外凸出,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朝后折去,整个人像面袋子一样朝后倒,他手里的牛角弓脱了手,“当啷”一声摔在石板上。 “这是我送你的阎王贴,可还喜欢?”吴起看向地上濒死的王大柱。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伍长——!“ 周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出声,伸手就去摸腰刀。 “差点把你这个狗腿子忘了!” 吴起一步蹿到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拔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嘎巴“一声,周老三整条胳膊被拧成麻花,嚎叫声还没出嗓子眼,吴起右拳已经轰在他胸口,单拳开碑! “噗——!“ 周老三一口血沫喷出,仰面栽倒,胸口塌下去一块,眼见是活不成了。 剩下几人这才回过神,院子里像是炸了锅。 “杀人了!” “傻大个疯了!快杀了他!” 刘氏厉声尖叫往里屋跑,企图指挥剩余哨卒出手制住吴起,有人抄起靠墙的哨棒,有人抽出腰刀。 吴起站在原地没动,弯腰捡起王大柱掉在地上的那把牛角弓,又从箭壶里摸出一支箭,动作利落不留丝毫破绽。 “谁再往前一步,” 他把弓拉成满月,箭尖指向冲在最前面的哨卒,“我让他跟伍长做伴去。” 此人手里的腰刀拔出一半戛然停住,他此刻满头冷汗,随后缓步朝后退去。 剩余两个原本就畏缩不前的哨卒,握着哨棒相互对望不知所措,此时院子里只剩下周老三在挣扎,从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和渐弱的呻吟,以及刘氏在里屋哭嚎着翻找东西的动静。 “伍长通敌,被我杀了!” 吴起抬高声音,目光扫过三名哨卒,“但你们可以不用死。” 手握腰刀的汉子叫刘铁柱,今年三十出头,脸上有条刀疤,在哨所干了七年,也曾杀过几名鞑子,他握着腰刀死死盯着吴起,艰难咽了口唾沫: “吴起,你杀了伍长,你知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到时候我们都会被连坐!“ 吴起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冽:“王大柱让周老三投敌报信,我把接头的鞑子人头带回来,还杀了通敌的内奸,这是功,不是罪!“ 他说到“周老三投敌“那几个字时,声音沉稳毫无波动,像在说一件已经坐实的事。 刘铁柱嘴角抽了一下,看着地上周老三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又看向马脖子上挂的那三颗鞑子人头,“当啷”一声丢下腰刀。 “那刘氏呢?”另一个名叫张斗的哨卒开口,二十五岁,说话时声音在发颤,“她...她可全看见了...“ “她看见了,所以她也得死...” 话音未落,里屋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刘氏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着把剪子冲了出来,脸上涕泪横流,声音尖锐: “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傻子!他杀了伍长!你们几个要是把他捆了送到屯长那儿去,每人至少能升一级!你们都瞎了吗?” 她交叫着挥舞剪子,不敢靠近吴起,就死死盯着那三个哨卒,意图逼迫他们动手。 刘铁柱咬了咬牙,没动手。张斗看了一眼吴起手里那把还搭着箭的牛角弓,也没动。另外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哨卒,更是把头低了下去。 刘氏一看没人听她的,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剪子也扔一边,双手捂着隆起的肚子朝吴起膝行两步: “傻...吴起!吴起兄弟!姨求你了!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杀我就是杀两条命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众人也是心思微动——这吴起当真下的去手? 吴起低头看着她,原主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王大柱把他当牛马,原主脑子不灵光,却也知道那是不对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反抗。 “通敌卖国,按大周律法当夷三族!鞑子若是入关,何止死两条人命?如果你要怪,就怪王大柱为了苟活居然投靠鞑子!” 吴起声音不大,院子里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试问在场各位,谁没有亲人好友死在鞑子手里,而那时,你可曾想过只是个孩子?” 刘氏抬起头,表情从哀求变成绝望,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关墙缝里灌进来的呜咽声。 吴起看向三名哨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诸位,咱们今后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我又不想杀女人,而你们,又需要给我交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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