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死人！ 五婶、大头和……这丫头都活着！ 大队长一身冷汗。 心口发凉。 他、他的腿有点站不住。 “咳咳！” “我说两句。老牛是集体财产，村里最重要的劳动力。” 牛招娣眼睛一瞪。 大队长话利索了些：“破坏集体财产那是要被抓去公社……” 牛招娣拍大腿：“放你狗臭屁。” 大队长：“你看你急啥，我话还没说完。那是按照规定，我得说明。但咱村这老牛，公社都知道是头疯牛，死了就死了，只是咱村里的损失，我做主了，不追究这丫头的错。” “要不是这丫头能耐，五婶子和大头指不定命都没了。” “还得感谢丫头。” 牛招娣吐出口浊气，舒服了：“你算说了句人话。” 回过神的人群里有人喊：“大队长。老牛死都死了，晚上吃顿牛肉吧。” “吃牛肉。” “哦哦哦！吃肉吃肉吃肉了！” 男女老幼虽然心疼老牛死了，但有肉吃啊，已经一年多没尝过肉味的人群眼冒绿光。 “……都住口。我做主了，老牛先收拾出来，我回去打报告。” 大队长咬牙强撑着，点了几个男人和手脚麻利的妇人出来收拾牛。 牛死都死了，得赶在公社下村拉牛前，把牛处理了。 阮绵绵扯了扯牛招娣的衣服：“奶。” 牛招娣粗糙的大手摸一把阮绵绵的脸：“我绵丫头有福气，等奶收拾牛，给你盯着牛鞭补补。” 阮绵绵：“……奶。牛没死。” 牛招娣捂住她的嘴。 阮绵绵拉着她走到牛身边，一拳头砸在牛肚子上。 老牛肚子倒腾着动了下，睁开眼睛，腾的从地上起来，撒丫子跑了。 喜气洋洋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庖丁解牛的几人：…… 大队长：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牛招娣一拍大腿：“哎呦！我家绵丫头厉害着，死牛都能给救活了。” “大伙儿都认认人，这是我家绵丫头。往后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绵丫头，老娘要他好看。” “都散了，散了。” “回田里挑水去。” “一天天的，懒汉屎尿多，有活扔一锅。脱裤子放屁都没见你们这么勤，赶紧干活去。” 大队长黑着脸呵斥：“杵着干什么，都去上工去。” “牛招娣！别人不敢怼你我敢，你算哪根葱唔唔唔……” “她爱说让她说你惹她干什么……” 有人不死心：“那老牛……” 大队长吼：“长眼睛吃饭的？啊！牛跑了！都滚去上工。谁在憋出一个屁，全都扣工分。” 人群拖拖拉拉散开，干活去了。 牛招娣要带阮绵绵走，大队长把人拦下。 “你就是绵丫头？好，回来就好，你的户口关系转回来，明天开始，村里给你安排活，按工分算。” 阮绵绵咧嘴：“谢谢叔，叔你是大好人。” 大队长总算露出了笑：“小丫头嘴倒是甜，和你爸妈不是一个性。” “丫头。叔问你，我是看着你一拳头砸在牛脖子上，老牛是砸晕了没死？” 阮绵绵：“叔，我用的是巧劲，收着力，牛不会死。” “叔，听说这是疯牛，留着不是会伤到人吗？要不，我去砸死它？” 大队长：“是疯牛，也是大功臣。村里种地、拉货都是靠它撑着，不许打他它的主意。” 阮绵绵遗憾。 等大队长离开后，阮绵绵去了后山。 半个小时后，阮绵绵站在半山腰，扎着马步气存丹田。 “奶。我在半山腰撞上头野猪，救命啊！” 野猪！ 救命啊！！ 山里的回声，传遍山下田地里人群耳蜗。 牛招娣挑着水桶砸在地上，跌跌撞撞往田埂跑。 “绵丫头，奶来了奶来了。倒灶玩意，让你们看着绵丫头，一个个死人了，等着，等老娘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