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说着拍了拍班公措座下的汗血宝马。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他自己的东西。
“我的马?”
班公措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想把马给陈逸。
陈成业也看向班公措的马,班公措的马确实是难得的好马。
甚至不亚于他的万里烟云兽!
即便在汗血宝马中也是极品。
这孙子眼光还真有一套。
不过……
班公措这老小子好像不愿意给啊!
“孙子,你说你要什么马啊!”
陈成业看出班公措不情愿,便又动了动刀:
“要他的命多好,而且你要马你说呀,你爷爷我给你弄去,我军中什么好马没有,要多少匹给你多少匹。”
说着,他手中的大刀几乎都贴住了班公措的皮肤。
只要他稍微用些力气,班公措的脑袋就会搬家。
班公措出了一身冷汗。
陈逸当即便说:“爷爷,你先放下刀,你军中好马再多,也没有这匹马好。”
“我是真诚想要他的马,你杀人作甚。放下刀,放下刀。”
爷孙二人开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杀了他,抢了他的马不是一样?”
呼!
陈成业挥舞着大刀,只是换了个方向,又精准地停在班公措脖颈一侧。
但这简单的动作,让班公措和花剌众人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生怕陈成业手中不稳。
一哆嗦,真一刀把国师给砍了。
“啧!爷爷,抢的跟送的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反正马到手就行了,管他一样不一样!”
呼!
陈成业说着又挥动大刀。
班公措咧着嘴,又出了一身冷汗。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逸假意生爷爷的气。
嘶!
周围民众却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陈逸真是个大纨绔,敢直接叫武安侯老头,还说武安侯老糊涂!
真是大逆不道。
不过,这天下也只有陈逸敢和武安侯这么说话了吧。
武安侯皱起眉头,又一个转刀。
这一次差点把班公措吓得跌下马。
“孙子!怎么和你爷我说话呢!信不信我连人带马都给你劈了!”
“老头,你敢!”
“我怎么不敢!”
“你砍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爷孙二人在争吵间,陈成业又挥动了四五次刀。
每次刀锋都精准地停在班公措的脖子一两寸的地方。
可挥舞的多了,可就不一定精准了。
这大刀足有百斤重。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在别人看来,谁耍几下都得气喘吁吁。
更别说年迈的陈成业了。
班公措不是说他老了吗?
那陈成业真一手软,班公措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但其实陈成业每次都精准拿捏。
演戏演到位,白脸唱到底。
呼!
最后陈成业一气之下,举起大刀,迎面劈向班公措。
竖起的大刀冒着寒光。
势大力沉!
一刀下去,真能把班公措和座下马匹劈成两半。
“等等!”
千钧一发之际。
班公措大吼一声。
嗡!
锋利的大刀陡然停在他的脑门之上两寸处,精准无比。
即便陈成业单手持刀,刀也没有任何的抖动。
班公措望望脑门之上的刀锋。
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
冷汗顺着鬓角滚下。
“我有话说!”
班公措舔舔发干的嘴唇。
陈成业不耐烦地说:“快说!”
“武安侯,我觉得你孙子的要求不过分。”
“哦?什么意思?”
陈成业收了大刀。
看到头顶大刀被陈成业收回,班公措才算松了口气。
“没什么意思,本国师进城就说过,谁能对出本国师的上联,便可得到本国师奖励。”
“本国师的奖励就是座下的这匹血战!这匹马可是本国师在千匹汗血马中选出的马王!”
“此马性如烈火,日行千里,它在一众好马中脱颖而出,所以本国师称其为血战。”
他介绍完马匹。
然后翻身下了马。
又对陈逸说:“陈接待使请吧,血战赠予你了,只是此马认主,陈接待使能不能驾驭得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班公措自然没有那么好心。
马反正给陈纨绔了,他能不能驾驭得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要试马,再摔下来摔死,可就不怨任何人了。
陈成业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班公措正想看陈逸这个纨绔,忍不住上去试马呢。
而陈逸则抚摸着马,感受了下他身上的温度。
此马确实和其他的马大不一样。
马身漆黑如缎,肩高腹阔,筋腱壮实,只有四蹄雪白。
真是好马!
看到此马,陈逸倒是想起一个名字来。
“神马浮云,踏雪乌骓!”
陈逸拍拍马身说:
“血战太过血腥了,本世子不喜欢,乌骓,以后你就叫乌骓了!怎么样?”
乌骓仰仰马头。
似乎听懂了陈逸的话。
“难道你也认识霸王吗?以后可愿随我驰骋沙场?”
说完,乌骓又仰仰头。
陈逸笑笑,翻身上了马。
上马的瞬间。
乌骓嘶鸣,前蹄高高跃起。
陈逸紧勒缰绳,安抚乌骓。
旁边班公措露出笑意,此马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花剌国驯马师驯好的。
他一个纨绔,怎么可能驯服。
等着被摔死吧!
“乌骓乌骓!嘘!”
可没想到,陈逸叫了乌骓几声,又嘘了几声。
乌骓竟然逐渐平静了下来。
嘶鸣也小了下来。
沓!
陈逸勒着缰绳架马而去。
在街道转了几圈。
这乌骓甚是听话。
让他向左便向左,向右便向右,好生听话。
陈逸高兴万分。
连连称赞:“好马儿!好马儿!”
“好马遇好主。世子,看来此马与你有缘!”
赵破奴在一旁也高兴地说道。
旁边的班公措却傻眼了。
这马怎么这么轻易就被陈纨绔给驯服了。
这不可能啊!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恨不得自己抽刀宰了此马!
“行了,孙子,马你得了,那本侯该回去了,陪你唱戏可够累的。”
陈成业舒展了下胳膊,帮助孙子解了围,他也该走了。
“皇上有旨!”
就在这时,魏振带人出现。
他端着圣旨,走到众人面前。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看到陈成业和陈逸时笑了笑。
然后又变得严肃起来。
“陈逸接旨!”
“臣在。”
陈逸下马接旨。
“最近朕事务繁忙,花剌使团早到,特安排陈逸亲自接待花剌使团两日。”
“两日后,朕亲自在宫中设宴款待花剌使团,钦此!”
魏振把圣旨亲自送到陈逸手中。
在二人手碰到时,陈逸又偷偷塞了两张银票给魏振。
魏振则笑笑,拍拍陈逸肩膀:
“陈接待使,往后两日可能不好过,劳烦你了,要保重啊。”
魏振似有所指。
这是让陈逸小心点呢。
陈逸点点头:“公公费心。”
说完,魏振转身离开。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