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你的相好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赵邦镇立刻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某一桌,对上徐美云的视线。
拿起手机,编辑了几行字。
看到徐美云的回复后,赵邦镇扭头看向桑玉:“你不惹她,她不会这么对你。”
还没离完,胳膊肘就往外拐,桑玉忍不住问:“她哪里比我好?”
都这个样了,她想死个明白。
赵邦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厌其烦道:“你就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桑玉执着,她想知道赵邦镇的出轨理由:“所以是什么呢。”
赵邦镇瞧她那样,狐疑她是不是舍不得自己,吐了口气说:“首先我跟她有共同话题,其次,她很温柔,不会跟我犟,永远会服软,当然了,她身材比你好太多。”
桑玉听后,狠狠瞪了眼赵邦镇。
既然介意她没大胸,当初干嘛要娶她。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赵邦镇真诚到让桑玉无法反驳。
宴会散场的时候,赵邦镇走到出口,跟桑玉分开。
他让她自己回去。
他要去找小三了。
桑玉走到门口,好巧不巧,碰见李婉云拿着手提包站在那里,优雅贵气。
似乎在等周兴肆。
看到桑玉,李婉云注意到她着装的变化,笑容很淡:“周家保姆的女儿。”
“……”
“刚才兴肆提起你我才想起来。”她姿态依旧高冷,说话的时候并不看桑玉。
就像整个晚上,她宁愿像个局外人一样待在周兴肆身边,也不会低下姿态做出平易近人的样子,去加入大家聊天。
“我们见过吗?”桑玉对她没印象。
李婉云摇头,说:“兴肆跟我提起过你。”
“他说我什么?”
“说他家保姆的女儿,现在在剧院唱戏。”李婉云目光落在桑玉脸上,不急不慢,“他说你唱得很好。”
桑玉心头一颤,脸色冷若冰霜。
李婉云清浅地笑,右手摸着左手腕上的一只翡翠玉镯:“他以前对戏剧从不感兴趣的,最近去了两趟剧院。”
桑玉看着李婉云。
周兴肆真的什么都跟她说。
“你说,他到底是去看戏的,还是去看人的?”李婉云脸上突然收起笑意,脸色骤冷。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觉得李婉云对自己有敌意。
可是她没动手,比如扬她一巴掌,又或是口不择言说些难听话。
都没有。
仅仅是小小的警示一下。
身为李家千金,她说话做事收敛,不张扬,有气度。
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桑玉,自己哪儿都比不上她。
桑玉对上她的目光,弱弱解释了一句:“李小姐不用担心,我跟周先生没什么关系。”
“担心?”李婉云看着她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你是有夫之妇,你才应该担心。”
人言可畏。
不管是谁,一旦被贴上出轨的标签,这辈子都洗刷不掉。
桑玉站在那里,无端地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在挤压着自己,压得她喘不上气。
周兴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俩站在一起。
桑玉的脸色略显苍白。
“聊什么?”他走近,目光扫向李婉云。
李婉云的微笑似乎只对周兴肆:“我说她妈妈在你家做了二十多年的保姆,你很感念这份恩情。”
桑玉的手指微微收紧。
“当然,桑婶就像我的第二个母亲。”
“那你跟桑玉不就是兄妹了?”李婉云开玩笑道。
周兴肆瞥了眼桑玉:“别乱说,等会儿她又该说我抢她妈了。”
桑玉是单亲。
自打有记忆起,一直跟着母亲,可是母亲在她一岁会走路的时候就成了周家保姆。
她那时候小,上学之前都被母亲带在身边,周兴肆说小时候抱过她,她其实没印象。
后来她被扔去了学校。
再后来,母亲张口闭口少爷,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冲到周家去让“少爷”别跟她抢妈妈。
这些话是长大后的有一天,周兴肆说给她听的,她根本不记得了。
现在听他又提起,桑玉只觉得尴尬。
“你喝酒喝醉了吧,桑玉又不是小孩。”李婉云挽着周兴肆的胳膊。
“那你是吗?”
两个人姿态亲密地往外走去。
桑玉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登对的样子,想到自己跟赵邦镇过成那个样子,心底一片惆怅。
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去君临府……
这么晚了,去那儿干什么?
桑玉刚才没来得及问,现在心情沉地像吞了块石头。
红旗国礼跟前,周兴肆拉开车门让李婉云上了车,他自己却没上:“我还有点事儿。”
李婉云看着他,脑袋伸出车窗:“兴肆,亲我一下。”
周兴肆在她额头吻了吻,没有欲念,却那么自然,和谐,亲昵。
桑玉无声地从他们身旁走过,站在街头,准备打车。
晚风习习,吹得人脑子无比清醒。
桑玉坐上出租车,对师傅说:“去君临府。”
二十分钟后,桑玉站在君临府的大门外,看着密码锁。
忽然,门从里边开了。
周兴肆沉了沉眉宇:“空手来的?”
桑玉:“……”
还要买什么礼品吗,又不是串门。
“出去买点菜,给我煮碗面条。”男人理所当然地吩咐。
“刚才不是吃过饭了吗?”他们不是才从玉宴回来吗。
桑玉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周兴肆:“你坐在席上盯我看了?忙着敬酒,就吃了几口菜。”
桑玉闷声不接话,乖乖出门买菜。
半小时后,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出炉,她端出厨房递到他面前。
周兴肆冷眸扫她一眼:“我用手抓?”
桑玉又回到厨房,取来筷子,递给他:“给。”
男人接过,看着面条吃了几口,头也不抬地问她:“你会针灸?”
桑玉从小就会,母亲教她的:“嗯。”
正好奇他为什么问这个,周兴肆说:“去把房间打扫一遍。”
桑玉看他一眼,原来他以前就是这样吩咐母亲做事的。
她敏感,很不喜欢这种阶层分明的感觉。
所以很早就劝母亲找别的工作。
但母亲不听。
此刻,她也一样毫无怨言。
想到那昂贵的护理费都是他出,他就是让她上刀山下油锅也正常。
主卧里,深蓝色的床品透露出一股禁欲的气息,桑玉想起前阵子他喝醉的那晚。
他躺在这张床上。
忽然抓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他胸膛。
她抵着他,反抗,他睁眼看清了她是谁,随后狠狠将她一推,厌恶警告她:“你以为同样的错我还会再犯一次吗?滚。”
这些年,桑玉一直以为他不知道五年前那晚发生了什么,直到那天才知道,周兴肆一直都清楚。
五年了,他没问过,没找过她。
大概于他而言她不算什么,那种事儿也不值一提,不值得他花心思去追究。
说到底,一夜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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