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多号人冲上来的架势，倒真有几分吓人。 钢管、甩棍、车链子，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晃成一片白光，裹着一股子混社会的腥气，朝我兜头压下来。 周围胆小的学生已经捂住了眼睛，有女生尖着嗓子喊“快跑啊”。 跑？该跑的是他们！ 我面色阴冷，迎着最前面那根钢管就上去了。 那钢管是照着我的脑袋砸下来的，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换作前几天，右臂还疼得抬不起来的时候，我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可这两天药膏加行气，伤已经好了七八成，身体正是松快利索的时候。 我上身往右一偏，钢管贴着我左耳扫下去，砸在水泥地上，“当”地一声溅起一串火星。 没等他收回力道，我左手已经探了出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折。 “咔嚓！”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我右膝已经顶在他小腹上，直接把他顶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冲上来的同伙。 三个人叠成一团，滚在地上跟保龄球似的。 我动作不停，就地一滚，避开身后横扫过来的甩棍。 左腿贴地扫出，一个扫堂腿，把右边包过来的两个小崽子绊倒在地。 紧接着翻身而起，左手成掌，砍在最近那人后颈上。 那小子“咕咚”一声，脸朝下栽下去，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直接趴平了。 “操！一起上！弄死他！”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剩下的十几号人非但没退，反而红着眼一块儿冲了上来。 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直接撞进人堆里。 左边一个抡车链子的，链条还没甩开，就被我欺到身前。 我左手捏住他锁骨，右肩往他心口一靠，一个贴山靠把他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砸在花坛边上，疼得他“嗷”一嗓子就没了音。 右边又一根钢管捅过来。 我侧身一让，左手顺着钢管往上一滑，五根手指头跟铁勾子似的，扣住了那人手背，往下一压。 “啊——！” 那人惨叫着弯下腰，钢管到了我手里。 我掂了掂，还挺趁手。 紧接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钢管在我手里，像活了一样。 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这帮小崽子的关节、手腕、膝盖上。 力道不大，刚好够他们疼得哭爹喊娘，又伤不着骨头。 校园里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 不到三分钟，地上已经躺了十七八个。 有的抱着腿打滚，有的捂着胳膊直抽气，还有的干脆趴地上装死。 剩下的几个，早吓得扔了家伙，连滚带爬地往校门口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围观的学生们已经看傻了。 最开始捂眼睛的那几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放下来了，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我的天……这是拍电影吗？” “太帅了吧！一个打二十几个，跟武打明星一样！” “比金城武还帅啊！我要晕了！” 凌晚她们不知道啥时候也围观了过来。 凌夕和凌辰也看直了眼。 凌晓缩在凌晚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连哭都忘了。 只有凌晚，脸上的血还往下滴着，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再一看，梁浩兄弟俩还站着。 准确地说，是梁浩他哥想跑，被梁浩那孙子的尿裤子给拖累了。 花臂男这会儿，哪还有半点道上大哥的样子。 脸白得跟纸一样，手里的甩棍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两条腿抖得站都站不稳。 我扔了钢管，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啊！” 花臂男一边往后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弹出来的一瞬间，他自己先抖了一下， “我……我告诉你，我梁家在这片，可是有名号的！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兜着走？” 我笑了，那笑容我自己都觉着冷， “你让人欺负我妹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 他还要说话。 我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咬牙一挺，一刀朝我小腹扎来。 这一刀，又慢又飘。 我左手一格，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右拳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他鼻梁上。 “咔嚓”一声，鼻血飚射而出。 花臂男整个人往后一仰，还没倒地，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回一拽，膝盖顶在他肚子上。 他“哇”地吐出一口酸水，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了下去。 我松开手，由着他跪倒在地，然后转向旁边已经吓瘫了的梁浩。 “我上次说过，再让我看见你，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梁浩那张脸，已经哭得五官都挤在一起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浑身抖得跟通了电一样。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我给你磕头！” 说着，还真就“砰砰砰”地往地上磕起来。 我蹲下来，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只臭虫。 “现在可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 他一边磕一边点头，脑门上已经磕出了血。 “我不打你。” 我语气忽然缓了下来。 梁浩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 我接着说道：“但你的手，我看着实在碍眼。” 话音刚落，我左手捏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一拧一抽。 “咔嚓！” “啊——！我的手！我的手！” 梁浩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另一只手刚接好的绷带也甩脱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哥不是很有名号吗？让他再带人来便是。 来多少，我打多少。 记住，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妹妹周围一百米内，我卸的，可就不只是手了。” 梁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顾着嗷嗷嚎叫。 花臂男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满嘴是血，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可就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操场上一片寂静。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像潮水一样响了起来。 “打得好！” “太帅了！” “早就该有人治治这帮小混混了！” “凌晚她哥太牛了！” 学生们一个比一个激动，不少女生挤到前面来，两眼冒星地冲我喊：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哥哥你好帅！有对象吗？” “凌晚姐姐！你哥还缺女朋友吗？” 我差点没绷住，赶紧低下头，假装拍裤子上的灰。 心里却在暗爽。 金城武？ 这帮小孩什么眼神，分明是比金城武更阳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