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桐把温茉送到饭店就匆匆离开了。 饭店在旁边另一座山的山脚，是一所不大的四合院，装修得古色古香，很精致。 服务生引着温茉和厉野来到里面的一处包间。 等他们落座，服务生把手里的两份菜单分别递给他们。 厉野没有打开，直接把菜单丢到桌子上，笑道：“既然是你请客，客随主便，你决定就好。” 她在季家吃过一次饭，就记住了季岁聿的口味。 他们已经一起吃过两顿饭，要是算上家里的泡面，算是三顿饭。 她能记住他的口味吗？ “我记得岁聿哥说你喜欢吃辣。有忌口、偏好吗？”温茉翻着菜单认真询问。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请他吃饭，要是点到他忌口的菜就很尴尬了。 厉野散漫回复：“随便。” 他拉开机车服的拉链，只觉得依旧憋着一口气上不来。 又是季岁聿！他们两个人单独来吃饭为什么还要提季岁聿！ 温茉点了招牌的酸菜鱼，又点了几个炒菜，要是有他忌口的，她就打包回去当晚饭吃。 在她开口点第三个炒菜的时候，厉野伸手按住她的菜单，淡淡道：“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温茉对服务员道：“先上这些吧。” 厉野这才收回手。 服务生刚刚拿着菜单离开，温茉的手机就响起来，是林承安打来的。 “小温茉，我客户公司招产品经理，你有兴趣吗？我把他们公司的信息发给你看看。” 林雾桐压根不认识相关行业的病患，所以去到医院就把找工作的事交给了林承安。 林雾桐催得急，林承安还以为是温茉着急，连忙问了几个熟人，刚得到一个回信就打过来了。 包厢很安静，厉野清晰地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温茉说道：“麻烦承安哥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温茉挂断电话，一抬头正好看到厉野定定地看着她。 温茉下意识解释道：“是雾桐的哥哥。” 厉野眸光暗了暗，食指毫无规律地在桌子上点着。 原来是林雾桐的哥哥。 刚刚林雾桐话里话外地试探他，他还以为是帮闺蜜把关男朋友。 之前店里小年轻谈恋爱，女友的闺蜜团也是这么轮流审问的。 没想到林雾桐是帮哥哥防情敌。 厉野越想越觉得脸上挂不住。 看到温茉看着他，他只能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道：“你在找工作？” “嗯？嗯，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温茉耳尖微微发热。 原来他在意的点是这个！根本不是在意她有没有男朋友。 她这样刻意地解释，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也是。 他这样又帅又有钱还善良的人身边怎么会少女人。 她甚至隐隐生出了几分自卑。 厉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他想了想，问道：“你之前想调岗到公司的金融部门，是想做算法吗？” 温茉点头道：“是。我已经做出一套适合银行体系的算法模型，本以为调岗之后就做出点成绩，现在没地方用了。” 厉野说道：“适合银行的算法，未必在银行工作才能用。现在也有银行会找其他公司合作。” “我和盛城一家一家科技公司有合作，他们主打中小银行市场，专注金融风控，走“大小模型融合”路线，用高精度小模型做决策、大模型做交互解释。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去看看。” 温茉露出一抹笑，婉拒道：“不用麻烦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我就想找个稳定的单位有个稳定的收入，早日还清欠债就好了。” 她已经欠了他太多人情，不想再麻烦他了。 话音刚落，服务员已经抬着第一道菜走进来。 温茉忙岔开话题：“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厉野顿了几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味同嚼蜡。 他以为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起码可以算做朋友。 现在看来只是他一厢情愿。 季岁聿帮她牵线招导师、陆景和租房子给她，闺蜜的哥哥帮她找工作。 她的生活里有太多人，她根本不缺一个帮忙的人。 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和她萍水相逢的路人。 他对她的每一分帮助，她都清楚记得，送礼、买水果、请吃饭，有来有往算得清清楚楚。 只有不熟，才需要算得这么清楚。 厉野只觉得没意思，拿起手机正好看到早上外婆发的信息，说家里的肥料不够了。 他回复信息道：“我在附近吃饭，正好买了给您送过来。” 包厢里气氛尴尬。 温茉看着厉野专心致志地回复信息，她拿着筷子犹豫了一会儿。 为了缓解尴尬，她拿起手机随意翻了翻朋友圈，她没什么朋友，很少会有人给她发信息。 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没想到林奶奶居然给她发信息：“你下午有空吗？来奶奶这里吃饭。” 后面还跟了个定位，离这里挺近。 温茉想到老太太一个人住在郊区，或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回复道：“好。” 厉野抬眼看到她忙着打字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一会儿有事？” 温茉随口道：“一会儿去找房东有点事。” 厉野脸色黑了下去。 难怪陆景和陪池映雪去温泉，不到中午就匆匆离开，原来是和温茉有约了。 …… 另一边。 林老太太看着两个紧挨着的聊天对话框，眼睛笑的弯成了两个月牙。 她提着篮子走出去。 门口保安看到她出来，很意外。 老太太整天在家种菜，吃的也是她自己种的青菜，很少出门，也很少社交。 他上前打招呼道：“林奶奶，您去哪？这么高兴家里有喜事啊？” 她点头道：“嗯，出去买点肉。晚上外孙和外孙媳妇儿来吃饭。我外孙媳妇儿长得可漂亮，可乖了。” 保安笑着附和了两句就走回保安室了。 老太太的外孙和外孙媳妇儿他都见过。 男的像是个冷面阎王，周身气场都冷得骇人。女的长得确实漂亮，可是和乖字扯不上半分关系，一胳膊上还纹着花臂。 看着都吓人。 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好。 这外婆滤镜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