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武圣: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

第87章 四位心腹到来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清晨的南城大牢,雾气还没散干净。 伊阳到得很早,他穿着候补巡行总管的官服,腰间挂着南城大牢的黑铁令牌,步子不快,背也微驼,走到大门前时,昨日那两个守门巡卫已经站得笔直。 值房里也没了昨日那股酒肉混着汗臭的味道。 院子里,几个狱卒正端着早饭往里送,米粥、咸菜、粗面饼,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按时。 这帮人,学乖了? 伊阳拢着袖子,慢吞吞走进大门。 守门的瘦脸巡卫赶紧低头。 “大人早。” 胖巡卫也跟着行礼,腰弯得比昨日顺溜多了。 “早。” 伊阳回了个字,脸上仍是那副老好人的温吞模样。 可刚进第一道院门,他耳中便捕捉到西侧廊下的低语。 “装两天得了,张爷说了,面上先应付着。” “过不了几天,这老头就得灰溜溜滚蛋。” “就是,乾阳楼那边捡了便宜,还真以为大牢也姓伊?” “嘘,小点儿,别让人听见。” “他都六十了,耳朵还能比狗灵?” 几个人压着嗓门笑。 那笑里有轻慢,有恶意,还有一种靠山没倒的底气。 伊阳步子未停,脸上半分波澜都没有,张德彪交了钥匙,搬出了牢头值房,可根还留着。 这座大牢,不是换个牌子就能改姓。 伊阳进了牢头值房,屋里被人收拾过,桌面擦得发亮,茶盏摆得规矩,昨日那股旧主人留下的味也散了不少。 他坐下后,先翻开轮值册。 纸页很旧,边角卷起,几处墨迹补得很新,轮值表上,子时到丑时的半刻空白还在。 伊阳拿笔在旁边画了个圈,又翻犯人卷宗。 普通犯,武者犯,重犯。 有些人入牢时写得清楚,出牢时却只有“病亡”“转押”“失足”几个字。 字越少,事越脏。 他慢慢翻着,不急。 今日真正的戏,不在这些旧账上。 辰时三刻刚到,门外传来脚步。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四十五六岁的男人。 此人穿着旧巡天司制服,,腰间佩刀不华丽,刀鞘保养得极好,连铜扣都没见绿锈。 面相忠厚,眉毛厚,鼻梁宽,进门后先站定,再拱手。 “伊总管。” “唐副总管命卑职李邵安前来协助提审,还请大人安排。” 这第一位来提审的唐吉心腹话不冷不热,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伊阳抬眼看了看,感知到对方的实力,气血四重中期,客气的回了一句道:“李副总管客气,坐。” 李邵安点头,在侧边落座。 第二个到的,是个女人。 她进门时,南城大牢那股霉味仿佛都被脂粉香压下去几分,深紫色劲装贴着身段,腰间银蛇软鞭盘成两圈,走路时鞭尾轻轻晃动,细碎银片碰出清脆响动。 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妖艳,却不轻浮。 那双眼睛会说话,扫到谁身上,谁就得先在肚里过两遍词。 “伊总管好气色。” 她站在门口,笑吟吟行了半礼:“妾身苏婉凝,代赵通赵帮主前来听审,久闻总管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似传闻中那般……” 她故意停住,尾音软得能绕梁。 见到这位妖艳的女人,伊阳捧着茶碗,露出长辈般的和气。 “苏副帮主说笑了,老朽就是个看门管账的糟老头,哪有什么大名。” 苏婉凝眼底笑意更深,软声说道:“您老若只是看门的,那叶洋估计得从地底下爬起来喊冤。” 苏婉凝在心底下了对伊阳的判断:“这老头,滑得很。“ 三元会跟内城世家不对付,赵通派她来,本就存着借巡天司之手探水的意思。 可眼前这位,根据她的直觉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三个到的人,气派就完全不同了。 刘崇岳,内城王家的一位供奉,年岁四十出头,身形高大,锦缎劲装上绣着王家族徽,胸口那枚纹章亮得刺眼,走进值房时连门槛都懒得看,靴底在青砖上踏得很响。 他进门后,视线从伊阳身上扫过,眼神中的轻蔑藏都懒得藏,进来后径直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腿不客气的问道:“牢头,审讯什么时候开始?” 牢头两个字,表明了他对伊阳的态度,不是官称是使唤人的称呼。 李邵安垂眼不语。 苏婉凝拿袖口遮了遮唇,饶有兴致地看戏。 伊阳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热气扑到脸上,遮住他眼底那点冷意。 “等人齐了再说。” 刘崇岳鼻间发出不满的气音道:“本座时间金贵,别让无关之人耽误正事。” 伊阳点点头也不客气的回道:“王供奉说得对,所以更该等齐。免得等会儿有人说少听了半句,又要重来,大家都麻烦。” 刘崇岳眼皮跳了跳,没再接话。 最后来的,是一位少年人。 十六七岁。 苍云武馆弟子服,长剑悬腰,面容清秀,步态从容。 年纪轻,气血却锋利。 张松清。 季考时废掉伊展志根基的那个少年。 伊阳对这张脸并不陌生,当日演武台上,伊展志被废,伊巡那副天塌了的模样,还在记忆里搁着。 伊阳不怜悯伊展志。 可张松清背后的张家,他记下了。 张松清跨进门,看到伊阳时,眼底冷意压了压。 家族已给过消息,这个老人,是伊展志的大爷爷,但不重要,对于伊展志他已近没有什么印象了,更重要的是,伊阳顶掉了张德彪的位置。 张德彪是张家的钉子。 钉子被拔,谁都不会高兴。 “伊总管。” 张松清把这三个字念得很慢,语调里带着少年人的倨傲说道:“听闻您老六十高龄,还要兼管乾阳楼与大牢两处差事,了不起啊。” 他停了停,视线落在伊阳发黑的头发上。 “只是不知,身子骨吃得消否?” 这话说完,值房里的气氛立刻有了火药味。 刘崇岳看热闹,苏婉凝眼波转动,李邵安仍旧低头视乎这件事与他无关似的。 伊阳慢条斯理放下茶碗,老脸挤出温和的笑容道: “小兄弟有心了。” “老朽身子还行,就是耳背了些。” 他把耳背两个字拖得很慢,故意说道:“小兄弟方才说什么来着?小了点,没太听清。” 张松清脸颊肌肉抽了抽,对于伊阳的那个“小兄弟”称呼十分的不满,再外边别人均称呼他为张大少。 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刘崇岳冷冷开口说道:“废话少说,审犯人要紧。” “那就走吧。” 伊阳起身拿起钥匙,五人穿过值房进入牢区,越往下,潮气越重。 狱卒在前开门。 玄铁门上的符文泛着暗红微芒。 伊阳走在最前。 内气境的五感铺开,不露锋芒,却能把身后四人的气血波动摸得清楚。 李邵安四重中期,苏婉凝四重后期,气血流转有别于常人,软鞭功法里夹着阴柔劲路,真打起来,最擅长缠人。 刘崇岳四重圆满,气血浑厚,步伐沉,王家供奉不是白养的,张松清四重中期,气血却锋利得过分,年纪轻轻已有杀伐底子。 尤其后两人,寻常气血五重遇上,也未必能轻松拿下。 可惜。 伊阳不是气血四重,也不是气血六重。 气海已开,内气已生。 若真撕破脸,支援到来之前,这座大牢里的人死几遍,都得看他心情。 当然,没必要。 几个小辈嘴巴欠点,犯不着当场收尸。 苟道第一课,别为情绪买单。 来到重犯区,八名精锐守在玄铁牢外。 铁门打开。 冯海元盘坐在地。 乱发披肩,肩胛处镇血钉透出暗锈色,玄铁镣铐锁住手脚,锁链粗得能拴牛。 可他抬起头时,众人胸口都像被阴风钻了一下,冯海元那张干瘦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求饶,反倒有种看戏人的懒散。 “哟,来了不少人。” 冯海元先看李邵安,再看苏婉凝,又瞧刘崇岳和张松清,最后把视线放到伊阳身上。 “昨天的那老头也来了。” “今天热闹。” 刘崇岳第一个踏前。 “冯海元。” 他语气高高在上十分不客气的逼问道:“说出九邪教在云林县的据点分布,与各方势力的暗线往来,还有王宫沁的下落。” 听到这话冯海元闭上眼,脑袋往墙上一靠,完全不搭理。 刘崇岳眉心压低,语气不逊的威胁道:“你以为不说,王家就撬不开你的嘴?” 冯海元还不答。 刘崇岳抬掌拍向旁边石凳。 啪! 石凳碎裂,碎块飞得到处都是。 狱卒吓得往后退。 冯海元睁开眼,用锁链拨开落在腿上的碎块。 “王家的人?” 他嗓子沙哑,偏偏语气轻佻:“打东西挺响,跟敲锣班子差不多。怎么,你们王家审讯靠吹打?” 刘崇岳面色难看,拳头握紧。 苏婉凝噗嗤乐出动静:“王供奉,别急呀。犯人没吓着,倒把我们这些听审的吓了一跳。” 刘崇岳瞪了她一眼说道:“苏婉凝,你少说风凉话。” “妾身哪敢。” 苏婉凝摊手,笑得很无辜。 张松清这时上前半步。 他没拔剑,也没摆威风,只看着冯海元淡淡的说道:“冯大执事,你不说,是因为还想着九邪教会救你?” 冯海元眼皮抬起。 张松清继续道:“你被抓之前,黑风岭据点被端,三十七名教众身死;石桥废村一线断掉,王宫沁失踪;你藏在南坡的药库,被金阳寺搜走;另外,城外三处山匪窝,也被巡天司清理。” 他每说一句,冯海元眼底的玩味就淡一点。 “你猜,这些线索是谁给的?” 张松清语调不急不慢的继续说道:“九邪教里,已经有人递了投名状。” “你不开口,功劳就是别人的。你死在牢里,背叛你的人却能换条活路,甚至换个新身份。” “冯海元,你替谁扛?” 这番话,比刘崇岳那一掌强多了。 伊阳站在后方,暗暗点头,张松清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手段倒不嫩。 攻心,分化,挑拨。 要是换个心志不稳的邪教头目,说不定真会露破绽。 冯海元听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得锁链乱晃。 “小子。” 他抬头看向张松清。 “你演得不错。” 张松清神情未变。 冯海元咧开嘴,牙缝里全是旧血痕,嘲讽道:“可惜,你身上那股世家子弟的味道,涂多少香粉都盖不住。” “世人都说九邪教可怕,可世人更清楚,世家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张松清眼底冷了几分,却很快压住。 冯海元往后靠了靠,视线在众人脸上转过一圈。 “你们想问王宫沁?” “想问据点?” “想问谁给九邪教递过银子,谁又借九邪教的刀杀过人?” 牢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刘崇岳也没再插嘴,期待的看着这位囚徒 冯海元的喉咙里挤出怪笑。 “可以啊。” “不过,谁想知道这些,就送几个人进来让我过过杀人的瘾,好几天没杀人了,难戒啊!”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