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武圣: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

第37章 气血四重!杀手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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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巡藏馆二楼灯火昏黄。 伊阳独坐案前,膝边放着巡天司制刀,手里翻着一卷九邪教旧案。 卷宗上写着九邪教制造的惨案。 七户,三十二口。 活人献祭,坛灰呈紫黑,尸身缺脏。 伊阳看了两页,眼皮压低。他指腹按着卷边,外人瞧着是在读案,实则体内五脏内炼法正慢慢运转。 肺腑开合,心脉鼓动,肝脾肾跟着起伏。 这种滋味很怪,不是筋肉发热,也不是皮骨涨痛,而是五口老井被人一点点淘开,浑浊水底翻上来新泉,凉意和暖意交替,顺着骨缝往外走。 昨夜,他用了最后两枚水元丹又备了药浴。 老槐树下站桩至天亮,乙木养生功进度冲破一万二那关时,整副骨架都在响。 咔咔咔。 密得跟铁锅里炒豆。 脊柱、肩骨、肋骨、腿骨,全被气血一遍遍碾过去,旧骨里藏了几十年的酸腐劲,被硬生生逼出体外。 到了黎明,伊阳抬手敲了敲小臂。 笃。 不是像肉声反而是金石相碰的沉硬。 气血四重,锻骨境。 普通刀剑砍上来,未必能破开他这副老骨头。 眼前小字浮出。 【乙木养生功四层:(360/30000)】 【九峰刀小成:(5700/6000)】 【五脏内炼法入门:(4100/5000)】 九峰刀快小成了,五脏内炼法也快跨门。 换个少年天才,这会儿怕是要站在屋顶喊两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伊阳没有,老头子只把卷宗合上,眉头压得更低。 这两日,巡天司院外不太对,陌生气息绕了几回。 脚步轻,停点散,换位也勤。 跟野狗嗅骨头差不多,闻着味儿来了,却又不敢扑进院墙。 县衙的人? 还是唐豪那边的狗? 伊阳把卷宗放回架上,吹灭桌角一盏灯,只留最小那盏。 灯火缩成黄豆大,照着他的白发,照着那张皱纹深刻的老脸。 越老,越不能急。 散值后。 伊阳换下官服,外头罩了件旧青衫,腰间仍挂着刀。 巡藏馆门落锁。 孙豪抱着册子打哈欠,见他出来,赶紧站直。 “大人,回了?” “嗯。” 黄余数从二楼下来,手里还拿着案摘:“大人,九邪教那案子,里面有两处时间对不上。” 伊阳看了他一眼。 “明日说。” 黄余数点头,没多问。 黎通靠在门边,懒洋洋拱手。 “大人慢走。” 伊阳经过他身旁,留下一句:“明日别迟。”黎通脸皮抽了抽,嘀咕道:“我也没迟几次啊。” 伊阳已经出了门夜色压下云纹镇,后街比往日安静。 卖馄饨的小摊早收了,锅气散得差不多,只剩湿木柴燃过后的呛味。 路边两盏灯笼灭了一盏半,剩下半盏被风吹得发晃,黄光贴着青石板爬,爬不了几尺便被黑暗吞掉。 伊阳脚步慢了些,耳力放开。 锻骨之后,听觉涨了近一倍。 街角,有布靴擦过青石板。 很轻,一下,隔了半拍,又一下。 至少两人,呼吸压得很低,距离约五步,左侧屋檐后,还有衣料碰瓦的摩擦。 伊阳低垂眼皮在内心中想道: 来了。 他没回头,也没加快。 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步子不紧不慢。 前面有条窄巷,巷深,灯暗,两侧院墙高。 适合杀人。 一边走着伊阳一边拐了进去。 巷子中段。 一只野猫从左侧屋檐蹿出,尾巴扫过破瓦。 哗啦。 两片碎瓦落地,清脆响动在夜巷里弹开。 听到这动静伊阳瞳孔收了收,但不是因为猫。 是瓦片落地同刻,右后方气流被人硬切开。 黑影从墙头落下。 双掌一上一下,切向后颈和腰椎。 县衙擒拿手。 老辣狠毒,专攻脊骨关节。 若是寻常气血三重被按实,半边身子当场软下去,审讯时想硬气都硬不起来。 伊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锻骨境的骨骼整合让他重心转换快如旋轴。 他腰身一沉,上身前倾半尺,对方双掌擦着他后颈发根掠过,指风刮掉几根白发。 伊阳顺势右肘猛撞,肘尖带着锻骨境的硬度与力道,狠狠砸在黑影胸口,锻骨境的肘尖,硬得离谱。 砰。 黑影胸口受击,整个人退了三步,靴底刮着石板,刺啦作响。 伊阳借势转身。 来人蒙着黑巾,身形瘦硬,颧骨高,把黑巾顶出两道棱。 右手握雁翎刀,刀柄磨得发亮,这是捕头常用的刀。 瘦硬汉子被撞退后没有慌乱,反而左手做了个手势。 食指中指并拢,往两侧一分。 县衙暗号。 合围。 伊阳耳边又捕到两道足音。 左侧,步伐沉,铁器压手;右侧,步子轻,贴墙走。 很快,两人现身。 左边那人横肉满脸,手持铁尺,肩膀宽,腰腿扎实。 右边那人脸窄眼细,短刀贴臂,走路像贴着阴沟滑。 三人品字形围住巷中。 将伊阳的退路封死。 瘦硬汉子雁翎刀横在胸前,黑巾后传出发闷的话道:“老东西,识趣点,把东西交出来,还能留全尸。” 伊阳没有回话。他扫了三人一眼,在心中快速判断道:“只看三人步子,瘦硬汉子气血最厚,少说气血三重,刀路有县衙正统底子,横肉脸气血二重中段。窄脸刚入二重,胜在身法快。三人配合练过,不是街头凑数货。” 杀,不难。 难在快还要干净。 夜巡队有固定路线,真被撞见,哪怕占理,死了县衙的人也会惹来一身骚。 伊阳忽然动了,身形不退反进,直扑窄脸而去,三人合围最忌被各个击破,他专挑最弱的一环撕口子。 窄脸眼皮一跳,短刀仓促递出。 伊阳侧身避过,左掌拍在他持刀手腕。 咔。 腕骨错位,短刀脱手。窄脸惨叫还没冲出喉咙,伊阳右脚已蹬在他腹部。 被一脚踢中,人飞出去撞上院墙。 砖灰簌簌落下。 窄脸滑到墙根,弯腰吐血,手腕垂着,短时间再起不能。 包围圈破了。 伊阳借力退到巷口老树旁,背靠树干将自己的身后防御住。 瘦硬汉子和横肉脸互看一眼,眼中掠过惊骇——这一手太快、太硬,绝不是气血二重能打出来的力道。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瘦硬汉子压低嗓子。 “一起上!” 两人不再试探,同时发动。横肉脸铁尺横扫,走的是大开大合路子,逼伊阳不能轻易闪避;瘦硬汉子雁翎刀紧随其后,刀锋贴着铁尺的余风切入,直取伊阳肋下,两人一前一后、一重一快,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 窄脸也从墙根挣扎爬起,忍着腕骨错位的剧痛,用左手捡起短刀,咬牙从侧面迂回包抄。 三人的攻势比第一次更凶更谨慎,不再留活口的余地。 见此伊阳眼底冷意浮起,他也不打算藏了。 右手按刀,拇指抵住刀镡。 锵。 长刀出鞘。 九峰刀。 第一峰,厚峰。刀势不取人,取的是“势“。 伊阳一步踏出,刀从右肋提起,横推而出,像一堵山墙平移。 刀气不花哨,只有沉重的压迫感,空气被刀面推开,发出低沉嗡鸣。 横肉脸首当其冲。 铁尺刚横起,就被压得双臂发颤,虎口开裂,血顺着掌心往下淌。 “这是什么力道?” 他喉咙里挤出半句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后半截被刀势压回肚里。 伊阳不给喘息的机会。 第二峰,险峰。 横推的刀路忽然翻出斜角,绕过铁尺防线,从横肉脸肩窝切入。 噗。 布裂、肉开、骨碎,三声混成一声。 横肉脸半个肩膀被斩开,鲜血激涌,他发出撕裂般的惨嚎,铁尺当啷落地,人如伐倒的树桩,直挺挺栽倒。鲜血在石板上蔓延,热气蒸腾,腥味瞬间灌满整条巷子。 窄脸从侧面扑来的短刀还在半路,伊阳已将刀势流转——第三峰,锐峰。 刀尖短促前送,不走大弧,只取命门。 这一招,他用过很多回。杨树青就是死在这一刀下。 刀尖从窄脸肋下穿入,避开骨缝,直贯胸腔。 窄脸眼珠外凸,嘴巴张大,却半点喊不出。 伊阳抽刀,窄脸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才扑倒在地,抽了几下,不动了。 三息不到,两名手下全没了。 巷中只剩瘦硬汉子鲁能一人。他握着雁翎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双眼死盯伊阳,终于从那老迈身形、那种握刀的方式、那把无比熟悉的砍柴式发力习惯中,拼出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答案。 “你……你是锻骨境?“嗓音从黑巾后头挤出来,“气血四重?!“ 一个六十岁的老樵夫居然是气血四重,锻骨境。 鲁能想到了杨树青——那个副总捕头,带着易筋拔骨丹、带着《五脏内炼劲》、带着两名心腹上山,就再也没有下来。 现在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真相哪里是九邪教。 分明是眼前这个老头。 鲁能的理智在恐惧中快速崩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雁翎刀脱手丢到一旁,双手撑地,额头磕向石板。 “前辈饶命!“ 他的嗓音已经变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阴狠从容恐惧道:“我是受县尉大人指派,身不由己!前辈若放我一马,我回去就禀报县尉,说人没找到、线索断了,此后绝不再来!“ “银子,县尉给我的银子,我都放在家里!前辈饶我一命我回去连带身家全部奉上!“ 求饶声在深巷中回荡,被高墙夹成瓮里的嗡鸣。 伊阳站在三步外,刀尖朝下,刀锋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鲁能,脸上没有怒气,也没有怜悯。只有秋后算账时的那种冷静和沉默。 但鲁能见伊阳沉默,知道对方绝无放过自己的可能,连忙装作从怀中摸银票,手忙脚乱,嘴里不停地说:“前辈,银子都给你,我绝不多嘴——“ 话到一半,他右手从胸襟深处摸出的不是银票,而是一柄三寸淬毒短刃。 短刃漆黑,刃口有暗绿油光,是抹了“蜈蚣涎“的一次性暗器,划破皮便能让人筋脉麻痹。 鲁能暴起,膝盖蹬地,整个人从跪姿弹射而出,短刃直刺伊阳小腹——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 他赌的是伊阳反应不及的那一瞬。 然而伊阳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神。 锻骨境的五感让他在鲁能手指碰到短刃的那一刻,就从布料摩擦的细微异响中察觉到了杀意。 伊阳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鲁能持刃的手腕,骨骼如铁的手指像钳子般箍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夜巷中格外清晰,鲁能惨叫还没出喉,伊阳右手刀已经到了。 九峰刀,第三峰——锐峰,干净利落的一送。 刀尖从鲁能下颌穿入,贯穿颅底。 嗤。 鲁能的惨叫凝固在喉咙里,眼珠定住,死得比他两个手下更快。 伊阳松手,鲁能的尸体软倒在血泊中,那柄淬毒短刃还捏在已经变形的右手里,毒液渗进石缝,泛着冷幽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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