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武圣:开局六十倍修炼速度

第34章 伊巡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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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纹镇,伊家大宅内伊巡正捧着茶盏,听伊展志讲雷云武馆里的见闻。 少年说到馆主指点刀法时,眉飞色舞,腰间新刀也跟着晃,恨不得把“天才”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伊巡听得舒坦,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铺子开了几间,也不是家里置了多少田宅。 是伊展志。 十七岁气血二重,马上拜雷云武馆馆主为师,只要这一步走稳,伊家就能往上挪一挪。 从镇上富户,挪到县城有脸面的人家。 到那时,谁还敢提他当年靠父母偏心才起家的旧账? 正想着,刘福管事低着头从门外进来,脚步比平日急:“老爷。” 伊巡抬眼不太在意的说道:“什么事?” 刘福看了看旁边的伊展志,迟疑半拍说道:“刚才有下人瞧见,大老爷来云纹镇了。” 话还没讲完,伊巡便把茶盏放回桌上。 “他终于想清楚了?” 伊展志也抬起脸,神色里有几分“早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伊巡轻轻哼了下:“我这个哥哥啊,活了六十年,脑子还是木头做的。卖田搬镇上,多简单的事,偏要拖这么久。” 他说着,手指敲了敲桌面。 “守旧,穷酸,还爱面子。” “现在想通,也不算太晚。” 伊巡看向刘福:“既然他来了,你去替他把田宅的事办了。地契文书提前备好,找牙行压一压价现在银子要紧。” 伊展志皱了皱眉:“爷爷,那八十两还几时能到?” “别急,等田宅卖掉银子会先送去雷云武馆,拜师礼不能拖。”伊巡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刘福站着没动。 伊巡眉头往下压,茶水入口后的好心情全散了。 “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快去!” “事关我孙子的前程,你还在这里发呆干什么。” 刘福喉咙滚了滚,腰弯得更低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那下人说……大老爷穿着巡天司的官服,腰间佩刀。” 听到这话伊巡手里的茶盏顿住。 刘福硬着头皮补完后半句。 “从衣服规制看,还是巡卫长。” 宅子内忽然安静,伊展志脸上的傲气卡住,半晌没接上。 伊巡盯着刘福,眼皮跳了两下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刘福不敢抬头继续低声的说道:“下人说,大老爷穿巡天司官服,腰上还挂着令牌和佩刀。” “胡说!” 伊巡一掌拍在石桌上,茶盏跳起,茶水泼在袖口。 “伊阳怎么会是巡天司的人?” “他十六岁就测过,无缘武道!” “一个在三木村砍柴砍了几十年的老东西,巡天司能要他?还巡卫长?” 伊展志也压不住了。 “看错了吧。云纹镇里穿黑衣佩刀的人多,巡天司又不只他一个。” 伊巡抓住这句话,语气更硬。 “对,必定看错了。” “伊府里有几个人见过他?一个乡下老头,背影差不多就敢乱认?” 刘福赶紧点头:“老爷说得是,必定是下人眼花。一会儿小的就去训他,嘴上没门,险些惊扰老爷。” 话是这么说,刘福后背却发凉。 那个下人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赶车去三木村的马车夫。 近距离见过伊阳。 还能认错?再说,谁吃饱撑的,敢冒充巡天司巡卫长? 那不是找死,是上赶着给全家加急办席。 可这些话,刘福只敢烂在肚子里。 伊巡此人,听不得逆耳话。 尤其是关于伊阳的。 一个被他踩了大半辈子的哥哥,若真披上巡天司官服,成了巡卫长,那不是升官。 那是拿巴掌抽他的老脸,还抽得啪啪响。 伊巡沉着脸,挥手。 “去查清楚。” “别嚷嚷,别让展志的事受影响。” 刘福退下后,伊展志坐不住了。 “爷爷,若真是大爷爷……” “没有若。” 伊巡打断他十分肯定的说道:“你大爷爷是什么斤两,我比谁都清楚。” “巡天司也不是收破烂的地方。” 同一日傍晚。 伊阳穿着黑底赤边的巡天司官服,腰间挂刀,沿着小路回到三木村。 他没走村口大路,绕了半圈,从自家后院进门。 姜月欣正在灶房里洗米,见他这身衣裳,木盆里的水差点泼出来。 “爷爷,你……你这是抢了谁的衣裳?” 伊阳瞥她:“你这丫头,盼点好。爷爷我像抢衣裳的人?” 姜月欣从头看到脚,又看了看那柄官刀。 “像。” 伊阳抬手敲她脑袋。 “明天收拾东西,跟我去镇上住。” 姜月欣捂着头,眼睛却亮了。 “去镇上?住哪?” “官府给的屋子。” “爷爷我找了个看门的活。” 伊阳说得轻巧:“管饭,有住处,还发衣裳。比砍柴强。” 姜月欣盯着他腰间令牌,半天没说话。 小姑娘不傻。 看门的能让人发官服佩刀? 可她也没追问。 爷爷不说,必有他的道理。 伊阳转身取了之前在镇上顺路买的药包。 “我去看看杨惠。你把门栓好,别乱跑。” 隔壁屋里,药味还没散。 杨惠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嗓门也找回了七八成。 周良坐在小凳上,脚边放着两只野兔,一只山鸡。 他手里拿着短刀,正替杨惠处理猎物。 伊阳进门时,周良抬头,手里的动作停了。 杨惠也愣住。 “哎哟,伊老头,你这是去镇上当官了?” 伊阳把药放到桌上,不客气的说道:“当什么官。看门的就有我的份。” 杨惠上下打量他。 “看门还发这么好的衣裳?还配刀?” 伊阳拍了拍刀鞘。 “镇上人讲排场。门房也得撑门面。” 周良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把山鸡往旁边挪了挪。 伊阳扫过野兔,又看向周良,再看看杨惠。 “我来得不巧?” 杨惠脸一热,抓起枕边破布就要砸他。 “你个老不正经的,胡说什么!” 周良也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伊老哥,话不能乱讲。我有家室。” “我没说什么啊。” 伊阳坐到门边,慢悠悠道:“我就问来得巧不巧,你们急什么?” 杨惠气得瞪他。 “你这张嘴,年轻时没被人打死,真是老天爷打盹。” 周良低头收拾猎物,耳根发红。 伊阳见好就收。 再说下去,杨惠能下床跟他拼命。 他把药包推过去。 “还是胡医师配的药,外敷内服都有。别省,按时用,上次给你带了之后好了不少吧。” 杨惠嘴上厉害,手却把药包抱紧。 “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 “你少骗我,镇上的医馆闻闻药味都要钱。” 伊阳没接这茬,转而说道:“我明日就搬去镇上,月欣也去。” 杨惠怔住。 屋里柴火味、药味、猎物血腥味混着,忽然让人鼻酸。 “真搬?” “嗯。” “也好。”周良点头:“镇上再乱,也比村里强。你如今有差事,月欣跟着去没人敢随便欺负。”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透出羡慕。 “伊老哥,你这运气,啧,熬了大半辈子,终于熬出头了。” 伊阳看向杨惠,询问道:“你要不要也去?” 听到这话杨惠愣了。 “我?” “月欣年纪小,镇上人生地不熟,有你照看,我放心。你伤也没养全,住在村里没人管,哪天摔灶膛里都没人捞。” “呸!” 杨惠骂归骂,眼眶却有些红。 她看了周良一眼,周良正低头绑猎物,没抬脸。 杨惠比谁都明白周良的心思。 周良对她好是因为年轻时候的感觉,可周良有媳妇,村里嘴碎,寡妇门前是非多。 有些情分,放近了会烫人,离远点反而能保住体面。 她攥着药包,嗓子哑了些:“我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会。” 伊阳答得干脆,听到这话杨惠瞪眼。 伊阳补了句:“多煮一碗饭的麻烦。” 杨惠破口骂道:“你这老东西,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骂完,她点头。 “我去。” 周良站起身,把猎物放好。 “那我先回了。你们收拾东西,明早我帮着送一趟。” 伊阳看他要走,问道:“不坐了?” 周良摇头。 “不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伊老哥,杨二那事,真就没后续了?” 杨惠也竖起耳朵。 周良压低嗓子。 “杨大上山后,到现在没回来。村里都在猜说他公务忙,顾不上弟弟后事。” 伊阳把药包上的绳结理了理。 “县城差事多,耽搁几日,也说得过去。” 周良看着他,想从那张老脸上看出点东西。 可伊阳仍是那副病后老樵夫模样,眼皮耷拉,手背老茧厚,怎么看都跟山里杀局扯不上边。 周良最终点头。 “也对。” 他背起弓,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县城。 县尉府内。 窗外天色发暗,屋里灯火压得人心烦。 县尉坐在太师椅上,眉心拧成疙瘩,手边茶盏已经凉透。 “杨树青还没回来?” 旁边站着一名捕头,身形干瘦,脸颊削得跟刀背似的。 “回大人,还没有消息。” 县尉抓起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碎瓷飞开,茶水溅湿了靴边。 “废物!” “处理个弟弟的丧事,要这么久?” 捕头低头。 “也许三木村那边线索复杂,他被绊住了。” 县尉冷笑,笑得牙根都露了出来。 “他弟弟重要,还是我的事重要?” “若不是他把我要的东西带回来,我会在都尉面前替他说话?会让他拿到易筋拔骨丹?” “结果呢?” “人没了,丹没了,功法也没送来。” 他站起身,官袍下摆扫过椅脚。 “那门《五脏内炼劲》见不得光,懂吗?” 捕头垂首。 “属下明白。” 县尉走到他面前,嗓音压得发狠。 “你去三木村,先找杨树青。” “若他有事耽搁,把人带回来。” “若他想独吞……” 县尉停了停,手掌在脖颈前划过。 “处理干净,把功法带回来。” 捕头抬头,眼里压着凶意。 “属下今晚就动身。” 县尉盯着他。 “记住,动静小点。” “这事若漏出去,不止你要死,我也要被拖下水。” 捕头抱拳。 “功法会回到大人手里。” 他退出屋门。 夜风从廊下卷过,吹得灯焰歪了歪,县尉站在屋里,盯着地上的碎瓷,脸上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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