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锦杀
第49章 这么大的雨,那尸体也该被冲出来了吧!
陈姨娘嘴角抽搐,“什么玉容膏?我根本没听过!”
慕容凤联想到她刚才的反常行为,自然明白过来。
因为徐乐雅一事,她还心存怨恨,想要借她的手除掉徐瑶呢。
陈姨娘见她脸色阴沉,委屈道:“夫人明鉴,您就给妾身十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啊!”
慕容凤:“徐瑶你看管不利,才让人钻了漏子,我罚你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你可有怨言?”
“女儿知错。”
云黛心道,慕容凤还是不想和陈姨娘撕破脸面,只是今日小小裂痕,终究会越来越大。
陈姨娘刚松了一口气。
就看到徐敏言起身,道:“后宅不宁自古都是祸事的开端,母亲还需公平处置。三妹纵有失察之过,却并非祸首,母亲罚得重了。
况,三妹是府里的正经小姐,衣食住行却不如婉清半分,让人看了只会觉得是母亲心窄。”
听了他的话,众人神色各异。
慕容凤看向徐瑶,见她身上穿的料子还是三年前刚回府时做的,“府中事多,倒是教那些眼皮浅的人慢待你了,今日之事不是你的过,就不罚你跪祠堂了,但你也要好好反省,稍后我会让人为你裁制新衣。
至于月例也给你涨得和婉清一样。”
徐瑶忙道:“谢母亲,谢兄长。”
徐敏言躬身告退。
云黛和徐瑶也不再多做停留。
陈姨娘也想趁机溜了,却不想慕容凤道:“你留一下,明日宴会还有事要与你交代。”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
慕容凤把那荷包扔到陈姨娘脚下,厉声斥道:“我一直当你是个稳重的,没想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耍这样的心机?”
陈姨娘见事情败露。
她直接跪下,用帕子捂脸,哭着说:“夫人,我一想到雅儿嫁到乔家不知是什么境遇,我看见徐瑶我就恨啊。您能体谅妾身作为母亲的心吗?妾身真的恨不得去替雅儿受苦。”
慕容凤眉头轻拧。
平心而论。
她能理解一个母亲爱护孩子的心。
“你既要做就做得干净一些,平白让人抓了把柄!”
陈姨娘闻言,抬起头,“夫人,不怪妾身?”
“你才是我身边的人,那徐瑶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要处置她随便找个由头就行了。可你偏要在敏言面前做这些下作的事,我如何能帮你?
罢了,待明日宴会事情了了再说。”慕容凤道。
陈姨娘心中窃喜。
可转念想到今日云黛坏了她的好事,就连云黛也一起怨恨上了。
“夫人,您不觉得那位云大夫今日来得蹊跷吗?她平日里性情冷淡,与谁都不曾多言,今日偏偏为徐瑶出头?”
慕容凤眼睛微眯。
她也疑惑,云黛何时和徐瑶关系这么好?
陈姨娘太了解慕容凤,知她心中起了疑,趁机说:“其实,妾身与秦妈妈回府那日便觉得不对劲,妈妈更是猜想那云黛是不是就是......”
她故意停下来。
慕容凤:“是什么?”
“是当年沈氏留下的那个孩子。”
慕容凤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个小贱种还活着?”
她想不起沈氏的长相。
只记得那孩子瘦瘦小小。
“妾身与秦妈妈也不敢确定,只依稀记得那孩子小时候对栗子糕过敏,所以用栗子糕试探了她一下,结果她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下心,没敢告诉夫人。
可现在想来,那云黛本就医术高明。
万一她早已治好了过敏也说不定。”
陈姨娘趁机说。
慕容凤指尖扣着掌心,“此事先不要乱说,容我想想。”
云黛来了确实发生了许多事,可她也取出了婉清脸上的毒虫。
可若一切是她自导自演的呢?
“一切等明日宴会结束再说。若真是那孩子,我自有办法让她露出马脚。”慕容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姨娘知道她已经起疑,也不再多说。
谁让云黛偏偏要帮徐瑶呢?
她治不治得好徐婉清与她有什么关系?
慕容凤道:“明日宴会你便不用帮忙了,在院里好好休息。”
明日的宴会是为敏言准备的,她可不想出现任何纰漏。
陈姨娘垂眸:“妾身知道了。”
而栖梧堂外。
因徐敏言与云黛都住在西北偏院,三人同行。
各怀心思。
一路无言。
徐瑶为缓解尴尬,说:“今日多谢兄长。”
徐敏言:“本就不关你的事,不必记在心上。”
徐瑶只能乖巧点头,心里有许多话想要与云黛说,可碍于徐敏言在场也只能装作不熟。
徐敏言手中握着那只荷包,转向云黛:“你应该感谢云大夫,她来得很及时。”
云黛眉头微蹙。
“大公子是怀疑我?那刚才在堂中为何不说?”她心中莫名被点起一股怒火。
良姜忍不住开口:“云大夫语气怎么这般咄咄逼人?刚才若不是我们公子......”
“良姜,不得无礼。”徐敏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是云大夫医术好,连荷包上的细微的香料都能看出,我也该谢谢你。”
云黛目光落在那荷包上。
刚才情况紧急,她拿了自己的荷包假装是徐瑶绣的,慕容凤没有在意,可徐敏言未必没有看出。
“三小姐托大公子的福,你如今月钱也涨了,也该另筹谢礼送与大公子,才好!”她暗示徐瑶将那荷包要回。
徐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兄长,这个荷包太寒酸了,等我另买了金丝线再为你绣一个,这个就先还给我吧。”
徐敏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良姜只觉得见鬼了。
他家公子竟然笑了?
“不用。陈姨娘有句话说的不错,礼物贵在心意,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徐瑶还想再说什么,徐敏言抬手指向分叉路口的另一边,“三妹,你走过了,你的院子在那边!”
徐瑶脚下一顿,只得一拜,说:“兄长,路上慢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云黛,咬牙先离开。
云黛心中暗恼。
与徐敏言继续同行。
两人又无话可说。
身后半枝和良姜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都瞪着对方。
徐敏言:“云大夫好像很讨厌我?”
“我与公子第一次见,谈不上讨厌。”
云黛知他敏锐,收敛了神色,恢复平静。
徐敏言没有再开口。
一直走到碎玉院门前,他才说:“云大夫的笛音很厉害,下次有机会我可来寻你探讨吗?”
“当然。”
徐敏言得到想要的答案,满意离开。
回到衡芜院,良姜不服道:“公子啊,你就是太好心了,一个寄居在府里的女大夫都敢对你横眉瞪眼的!”
徐敏言不语。
垂眸看向那青色的荷包,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传到鼻尖。
后宅中耍心眼的人很多,诸如陈姨娘。
可云黛又是为了什么?
半夜。
忽下起雨来,半枝起身将窗户关严实,云黛也被一阵急雨吵醒。
“姑娘,下雨了,天还黑着呢,你再睡一会。”半枝说。
云黛起身披了外衣,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说:“这么大的雨,琉璃院里埋着的尸体也快该被冲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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