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青石县医院住院部三楼。 陈阳提着个袋子，袋子里有买手机的包装盒与充电器，还有一盒刚才在医院旁边药房买的银针以及一瓶消毒液。 他站在307病房门口伸手推开门，病房里三张床，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个干瘦老人，闭着眼，脸色蜡黄。 “大伯。”陈阳走到床边喊了一声。 老人慢慢睁开眼，看见陈阳，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想坐起来，又没力气，只能抬手牵住陈阳的手。 “阳子……你怎么来了？”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大伯，我公司放假，就想着回来看看您。” “……我挺好的。”老人说着，咳嗽了两声，脸憋得通红。 陈阳在床边坐下，按照脑子里医书的记载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分出一丝内气，顺着大伯的手腕探进去。 老人的心脉又乱又弱，像随时要断的线。 肝气淤得厉害，肾气也虚。 整个人像盏快烧干的油灯，就剩点儿火星了。 “大伯，医生怎么说？”陈阳问道。 “还能咋说……” 老人苦笑:“做手术，换啥瓣膜，要十几万。我说不做，他们非让住这儿，天天打吊瓶，一天好几百……” “阳子，你听大伯一句。” 老人喘了几口气:“我这病治不好了，不治了！你攒点钱，娶媳妇用，我们老陈家的香火就靠你了，不要把钱浪费在我身上。我活了六十多年，够本了……” “大伯您胡说什么。” 陈阳打断他的话:“钱我有，手术咱们做？” 老头还想说什么，陈阳站起身：“你先歇着，我去问问医生。” 他走出病房，在护士站问清了主治医生办公室。是个姓李的医生，五十来岁，戴副眼镜，正准备下班。 “李医生，我是307床陈建国的侄子。” 陈阳敲了敲没关的门走进去。 李医生抬起头：“哦，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我大伯的手术……” “心脏瓣膜置换。”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他瓣膜老化严重，闭合不全，导致心衰。必须手术，不然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手术费多少？” “看用国产还是进口的瓣膜。国产的七八万，进口的十二三万。加上住院费、药费，总共得准备十五万左右。” 陈阳点点头：“手术有风险吗？”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李医生说:“但这是常规手术，我们医院一年做好几十例。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要是……不做手术呢？”陈阳问。 李医生看了他一眼：“不做？那就保守治疗，打针吃药，能拖多久拖多久。但会喘不上气，走不了路，最后可能突然心衰人就没了。” 陈阳沉默了几秒：“医生，我能带我大伯出去转转吗？就在楼下花园。” 李医生皱眉：“他身体状况很差，不建议离开病房。” “就半小时。” 陈阳点点头:“出去透透气，心情会好点。”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那你们注意点，别走远了，有不舒服马上回来。” “谢谢医生！” 陈阳回到病房，跟大伯说下去转转透透气。 老人不太愿意，说走不动，陈阳硬是把他扶起来，给他披上薄单衣。 陈阳半架着大伯慢慢走出住院部一楼，来到后面小花园一个无人之处。 陈阳自然是想给大伯针灸，但病房里另外还有两个人，也经常有护士走动。 他要是在病房里给大伯进行针灸，肯定会被阻止。 “阳子，你……” 老头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大伯，你信我不？”陈阳看着他。 “啥意思？” “我有办法治你的病，不用开刀，也不用花钱。” 老头愣住：“你能治？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了？” “在外面打工这几年跟一个老道士学的。” 陈阳脸色平静:“针灸，扎几针就好。” 老头将信将疑：“真的假的？我这可是心脏病……” “大伯你脱一下衣服躺好。” 反正现在是夏天，天气热，脱衣服也不会冷。 陈阳从袋子里拿出装银针的木质盒子和消毒液。 这是他刚才买的，花了三百多块钱。 老人看见这些长短不一的细针，有点发怵：“这……你能行吗？” “大伯您相信我，就算不行也不会对身体有损伤！” 陈阳这也算是拿他大伯试验一下医术。 老人想了想：“行，你扎吧。反正我这条老命，值不了几个钱。” 陈阳让大伯平躺在草地上，解开上衣。 老人的胸口瘦得能看见肋骨，皮肤蜡黄，心跳的起伏很微弱。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三根最长的银针。 脑子里《青囊天经》“针灸篇”的内容清晰浮现。 心脏瓣膜病，在医书里属“胸痹” “心悸”， 病位在心，与肝、脾、肾都有关。 要治，得先通心脉，再调肝气，最后固肾元。 陈阳定了定神，手指捏住第一根针。 下针的位置在胸口正中，膻中穴。 这里是气之会穴，能调畅心脉。 他手腕一沉，针尖刺入皮肤。 指尖所附《五形长生拳》修炼出的那股刚猛精纯的微略内气，顺着针身缓缓渡入。” 很轻，很快。 大伯没感觉到什么疼，只觉得胸口微微一麻。 陈阳手指捻动针尾，分出一丝内气，顺着针身缓缓渡入。 内气像条小蛇，钻过皮肉，渗进穴位，然后顺着经脉往心脏走。 老头“嗯”了一声，眉头皱起。 陈阳小声开口:“是不是有点胀？” “嗯……热乎乎的。” “那就对了。” 陈阳捏起第二根针，扎在左侧内关穴。这是心包经的要穴，能宁心安神。 第三根针，扎在足三里。这是胃经大穴，能健脾益气，补后天之本。 三针下去，陈阳额头已经见汗。 用内气行针，比想象中耗神。 他丹田里那团气本来就一点点，这一下用掉了小半。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大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胸口起伏变得有力。 “阳子……我、我感觉……” 老人的声音都变了，“胸口不那么闷了。” “大伯您别动，还没扎完。” 陈阳又抽出几根短针，分别扎在太冲、三阴交、涌泉几个穴位。 这些穴位能疏肝理气、滋阴补肾。 每扎一针，就渡一丝内气。 扎到第七针的时候，陈阳感觉丹田快空了。他咬咬牙，把最后一点内气全灌进针里。 老头突然浑身一颤，喉咙里“呃”了一声，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又黑又腥，喷出来老远。 吐完，老头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大伯，感觉怎么样？”陈阳赶紧拔针。 “没事……” 大伯摆摆手，声音居然洪亮了不少:“舒服……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陈阳扶他坐起来，帮他穿好衣服。 大伯伸手摸了摸胸口，又按了按肚子，眼睛越瞪越大：“真不疼了，心口不慌了，肚子也不胀了。” 他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 “神了……阳子，你真神了！”大伯激动得声音发抖，他不只是激动自己的身体能独自站起来，更是激动侄子有这么好的医术。 陈阳松了口气，把银针收好。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看来《青囊天经》确实不是吹的。 等明天有了灵液，给大伯服下去，再配合针灸之术，估计几天就能痊愈。 “大伯您先别激动。” 陈阳收好银针说道，“这才第一次扎针，还得巩固几次。你这病是长年累月落下的，得慢慢调理。” “调！慢慢调！” 大伯连连点头:“你说怎么调就怎么调！” 陈阳这几针下去就有这么好的效果，关键是还不用花钱，大伯自然高兴。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