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号球台周围，渐渐多出了几个人。 “这人是谁？” “不认识，好像是暨南体校第四推荐。” “暨南体校第四推荐位不是梁越吗？” “他把梁越打下来了据说。” 有人看向场边的秦海峰。 “老秦，这是你们暨南第四名？” 秦海峰抱着手臂，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球台。 “他只是第四个拿到推荐名额，不是暨南第四名。” 第三局开始。 赵晨不再试图与顾川慢慢周旋。 连续两局的失利让他意识到，继续执行原来的战术，只会输得更快。 既然相持打不过，那就先上手。 赵晨接发球直接拧拉，顾川反手挡住。 赵晨侧身抢攻，正手全力冲向斜线，球擦着顾川的球拍飞出界外。 一比零。 下一分，赵晨再次抢攻，白球下网。 二比零。 第三分，还是抢攻。 顾川提前封住线路，将球挡回赵晨正手空当。 三比零。 赵晨知道顾川已经摸清了自己的习惯，但想做出改变已经完全来不及。 很多技术动作，都是成千上万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越是高压，越会下意识选择自己最熟悉的招式。 比分来到五比一，潍城教练叫出暂停。 “不要跟着他的节奏走，发球再转一点，回球慢点，别让他借力。” 赵晨不断点头，暂停结束，他依靠一记擦网球追回一分。 五比二。 顾川看着落在一边的乒乓球，没有任何反应，他走过去捡起球回到球台。 接下来的六分，赵晨再也没能得分。 十一比二。 “比赛结束，顾川三比零获胜。” 裁判的声音落下。 顾川站在球台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也没太激动。 两年前那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场馆，仿佛已经随着最后一球一起消失了。 顾川走到球台中间，与赵晨握手。 “你真停了两年？” 赵晨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嗯。” “那你以前到底什么水平？” 顾川收起自己的球拍。 “忘了。” 赵晨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这像是能忘的事情？ 顾川没有继续解释，转身走下赛场。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沙东省青年队选拔赛首胜。】 【当前体能余量：92%。】 十八分钟，体能消耗不到一成，韩立民给出的建议没有错。 第一推荐的陈晨早已被顾川的打法看呆，他以为顾川会想办法拖长，没想到顾川越打越快。 “还愣着干什么，上去比赛啊。” 陈晨还想再问，却被秦海峰一脚踹开，随后给顾川递来水杯。 “感觉怎么样？” “对手太弱，没什么感觉。” 顾川喝了一口水，秦海峰本来准备好的复盘被堵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十二号球台上的赵晨。 虽然赵晨的实力放在省青年队选拔里算不上强，却也绝不是什么凑数的选手，结果到了顾川嘴里的评价是太弱。 “下午还有两场。” 秦海峰提醒道。 “第二场的何洋和赵晨差不多，最后一个梁峰，你要小心一点。” 顾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相邻的十三号球台上，另一场比赛也已经接近尾声。 一名身穿黑色队服的少年贴近球台，连续三板反手快撕，硬生生将对手压在反手位。 第三板出手后，他突然侧身。 正手爆冲。 十一比五，总比分三比零。 周围几名教练显然认识他。 “梁峰今年进步不小。” “青城体校的一号，去年就进过省青集训名单，可惜最后差了一点，不然早就留下了。” 梁峰与对手握完手，转过头正好看向顾川，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系统面板浮现。 【姓名：梁峰】 【年龄：17】 【评分：55】 【技术特点：近台提速、反手连续、攻防衔接】 五十五，与顾川只差一点，算是这个小组里，唯一有资格让他认真一点的人。 梁峰拿起毛巾，经过顾川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比资料上写的厉害。” 顾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资料上还有我？” “有。”梁峰想了想。 顾川笑了一声，梁峰也没有继续搭话，只是背上球包走向休息区。 按照赛程，他们会在小组赛第三轮相遇。 秦海峰拍了拍顾川的肩膀。 “别看了，先准备第二场。” 顾川收回目光，第二轮的对手何洋，评分52，第三轮的梁峰，评分55。 一个用来热身，一个勉强够看，至于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小组出线。 顾川抬头望向场馆正前方，那里挂着本届选拔赛的晋级名单，十六个位置，他要的是最上面的那个。 ...... “十比四。” 裁判报出比分。 何洋弯下腰，将球发向顾川反手底线。 他已经不想着赢下这一局了，只想尽可能多拖几个回合，看看顾川的体能究竟还能撑多久。 顾川反手将球拉起。 何洋没有变线，继续压住反手。 一板，两板，第三板刚刚出手，顾川已经侧身让开位置。 正手爆冲！ 乒乓球擦着球台边线落下，随即撞上挡板。 “十一比四，第三局结束，顾川三比零获胜。” 何洋走到球台中间与顾川握手，三局比分，十一比五、十一比三、十一比四。 整场比赛只用了十五分钟，加上赛前热身时间，拢共不到二十分钟。 【小组赛第二轮获胜。】 【当前体能余量：85%。】 何洋的评分只有52，而且技术特点与赵晨相差不大，甚至连准备的战术都如出一辙。 调动，相持，消耗体能。 但赵晨至少还让顾川适应了一下正式比赛的节奏，轮到何洋的时候，顾川已经不需要继续观察。 前三板直接提速，没有给他拖长的机会，比赛自然结束得更快。 “回去拉伸。” 秦海峰将水杯扔给顾川。 “最后一场还有两个小时。” 顾川接住水杯，看向相邻球台，梁峰的比赛同样结束了。 同样也是三比零，第七组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楚。 他们两个中的胜者，才能晋级十六强。 “他去年参加过省青集训。” 秦海峰顺着顾川的目光看去。 “最后一次队内考核排在第九，差点留下，近台速度快，反手衔接好，比赛经验也比赵晨他们丰富。 你现在腿还没完全恢复，别跟着他的节奏走。” 顾川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