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授太上箓,斩鬼伏魔,只杀不渡!
第60章 阴兵过境
“艹!你特么有能耐去跟清玄干,跟青虚子干去啊!在我这儿耍个毛的威风啊!要不是我师傅来得及时,你们俩能斗得赢那三个联手?”
面对玄冥真人这赤裸裸的威胁,张野表面上恭敬称是,心里早就把这老家伙骂得狗血淋头了。
好在,玄冥真人警告完之后,再没有对张野施压,亲自动手在深坑上方设置了一道天蓬封魔阵,彻底封死了深坑洞口,只要毓朗敢出来,必被阵法当场绞杀,灰飞烟灭。
做完这些之后,玄冥真人让其他人先行离开,自己则是将地宫皇陵内的所有邪祟,不论强弱,悉数镇杀,一个没留,最后更是用酆都法,将皇陵中的尸气一并焚炼!
至此,这座皇陵完全变成了一处普通皇家墓葬,接下来就是交给有关部门进行发掘了。
张野跟王叔、单临二人会合,没有丝毫停留,逃一样离开了地宫。
看到久违的天空,闻到熟悉的空气,张野三人激动得差点儿当场落泪!要不是命大,他们三个这会儿都快头七了。
单临更是直接跪谢张野跟王叔的救命之恩,只因为那些进入地宫中的九流十八行以及外道玄门等人,死了个干干净净,就是剩下他一个,因为跟对了人才侥幸活了下来。
“张道长、王道长,单临这条小命就是你们救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只要是用得到在下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我单临要是迟疑一秒,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赶紧站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王叔霸凌你呢!”张野踢了他一脚,“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王叔,跟他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还真有事儿找他帮忙。”
“嘿嘿,行!这小子人的确还不错。”王叔摸出手机,开机一看,这一趟居然特么在里头待了足足五天!
“两位道长再见!有事儿随时喊我,不论天南海北,我随叫随到!”互换联系方式之后,单临与二人道别离去。
“王叔,给张呈打电话,今晚上无论如何得好好吃上一顿,你带的那些饼干,快把我吃吐了。”
张野揉着肚子,想到烤串,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哈哈哈,没问题小野,咱们走起!”
接到电话后,张呈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说了个店名,让他们过去。
等两人赶到,张呈已经订好了包间,桌上的烤肉看样子是刚烤出来的,正在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疯狂勾引着两人的味蕾。
张野跟王叔直接跟饿死鬼一样,一人抓起一大把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给张呈看得都有些发毛,生怕他们连自己都当串给造了,赶忙又喊来服务员,多点了一些吃的。
“我说两位,你们这些天哪去了?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一出现就跟俩饿死鬼似的,还一身的土腥味,咋滴,盗墓去了?”
张野没工夫跟他废话,一串接一串往嘴里塞,王叔吃了一把后,灌了一杯啤酒,打了个饱嗝,“你小子还真没说错,我们俩的确下墓去了,而且还是一座皇陵...”
“卧槽?!有这好事儿不叫上我?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张呈怪叫一声,“快跟我说说,里头遇到了啥,有粽子没?”
“粽子?呵呵...”王叔不屑地笑了笑,接过张呈递来的华子点上美美抽了一口道:“那些个小玩意儿,都不配让我们瞅一眼的!那座皇陵,就在...”
王叔各种添油加醋,吹得唾沫星子乱飞,张呈越听越上头,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场,张野听着,倒是没有拆穿王叔吹牛。
大约聊了三个小时左右,吃饱喝足,张野和王叔的肚子都鼓了起来,张呈结了账,三人走出饭店。
夜风一吹,张野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长舒一口气,这几天在地宫里啃压缩饼干,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今天这顿才算活过来了。
“野哥,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必须叫我!”张呈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认真。
张野笑了笑:“行,有机会一定叫你。”
“说话算话!”
“算话。”
三人道别,各自回家。
临走前,王叔拍了拍张野的肩膀:“这几天好好休息,我看你精气神损耗不小。”
“知道了,你也是。”
“走了!”王叔摆摆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张野回到家中,关上门,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身上的土腥味还没散,但他懒得洗澡了,就这么躺着,脑子里回放着这几天的种种。
清玄那张面具下的脸,他始终没看清,但那句“师叔看好你”,却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他甩了甩头,从沙发上爬起来,洗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盘膝坐在床上,罡炁运转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功睁眼,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接下来的几天,赤城出奇地平静,往日里偶尔还能感应到的阴邪气息,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一切如常。
张野每天照常开门营业,日子平淡得让人怀疑前几天在地宫里的经历是不是一场梦。
电视里每天循环播放着新闻,赤城地下发现了一座从未有史料记载的清朝地宫皇陵,保存极其完整,规模宏大,建筑精美,是近年来考古史上最重大的发现之一,考古队已经进驻,正在抓紧时间发掘...
张野关了电视,靠在沙发上发呆,新闻里说的轻巧,什么“考古发现”,什么“历史瑰宝”。他们不知道,道门众人在那座地宫底下到底经历了何等惊险的斗法。
他拿出手机,拨了青虚子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还是打不通。
张野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到一边。师傅追着清玄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清玄那妖道道行深不可测,师傅虽然厉害,但能不能追上是另一回事,能不能打过更是未知数。
他只能祈祷老东西别出事,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师傅,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着,直到一周后的下午,王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野,在铺子里不?我有事儿找你。”
王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不像往常那样爽朗。
“在呢,王叔。咋了?”
“你过来我这边一趟吧,当面说。”
张野听出他语气不对,没多问,挂了电话就打车往王叔的铺子赶。
铺子里,王叔正坐在柜台后面抽烟,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几天没睡好。
“王叔,你这是——”
“坐。”王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烟掐灭,“有个事儿,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王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张野:“我老家那边,出了点儿邪门的事儿。”
“邪门事儿?”
“阴兵过境。”王叔吐出四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带走了好些生人魂魄了。”
张野眉头一皱:“阴兵过境?你确定?”
“应该错不了,”王叔点点头,“我二哥打电话跟我说的,根据他的描述,大概率就是阴兵过境,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亲眼所见。”
“这玩意儿我本来不想管。”王叔苦笑一声,“我离开老家十多年了,跟那边几乎断了联系,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了几分:“我毕竟还姓王。平山村还有很多我本家。村里出了这种事,我要是装作不知道,良心上过不去。”
张野点点头:“行,我去。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王叔站起身,“今天下午就有一趟火车。”
“没问题!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到时候火车站见。”
“嗯!小野...谢了!”
张野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王叔感动地重重点头,“这话听着舒服!”
张野回家后,将东西收拾好,在网上订了票,然后便打车去往火车站,王叔提前已经在火车站门口等着,背着他的包,还提了两袋吃的喝的。
进站上车,由于不是节假日,因此这趟火车上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个,两人面对面坐着。
火车开动,王叔的表情复杂,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沉默不语。
“王叔,看你的样子,回老家怎么像是不开心似的?”张野好奇道。
“被你发现了?”王叔勉强笑了一下,“都是些陈年往事了。”
“反正也没事儿干,说说呗,不过假如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有啥不想说的,就怕你不乐意听呢...”王叔身体微微往后一靠,目光落在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却照不亮那双眼睛里的阴郁。
“我本来有个挺好的家。”王叔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爹有妈,有老婆,静怡那会儿刚满月,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过得去。”
他想抽烟,想起来在火车上,于是就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有一天,我爹进山,说是去采药,他懂点儿草药,偶尔会进山弄点儿回来换钱,结果这一去就是三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王叔的声音咬了咬牙,像是不想回忆当年的旧事,“他回来之后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山里有东西出来了”、“要死人了”。我们以为他是累坏了,或者是撞了邪,让我妈给他煮了碗姜汤,让他睡一觉。结果半夜他突然爬起来,跑到村口,挨家挨户地敲门,对着好几户人家说...”
王叔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说他们家要死人。”
张野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第二天,村子里真的死人了,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只找到几件带血的衣服,连尸体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王叔把烟从嘴上取下来,揉成一团,很用力,像是想把什么碾碎。
“村里人都慌了。有人说我爹是疯了,有人说他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还有人说他就是灾星,是他把晦气带回来的。后来村长从邻村请了个阴阳先生,那先生看了我爹一眼,就说——”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说我爹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人上吊,都是因为他。是他害死的。”
“放他娘的屁!”王叔突然骂了一句,拳头砸在桌板上,“我爹这辈子老实巴交,连只鸡都不舍得杀,怎么可能害人?!”
他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平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可村里人不信。他们把气都撒在我爹身上,天天堵在我家门口骂,往院子里扔石头。我爹本来就有点儿疯癫,被这么一闹,更糊涂了。有一天晚上,他趁我们睡着了,一个人走到山里,上吊死了。”
王叔安静了很久,窗外传来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
“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没多久就病倒了,村里人还是排挤我们,说我们家晦气,我妈的病越拖越重,最后...也没了。”
他抹了一把脸,“我媳妇受不了这个环境,跑了,我没办法,只能带着静怡离开老家,到赤城讨生活,也是那时候,我碰见一个老道士,跟他学了点儿茅山术,开了那个铺子。”
张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血浓于水,也可能是想找一个真相。”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想查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进山到底碰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那些上吊的人,真的跟他没关系吗?”
天很快黑了,火车轰隆隆地向前行驶,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山影。
“小野,你说我爹当年,真的看见什么了吗?”
张野看向王叔,显得格外憔悴。
“我不知道。”张野如实说,“不过一个正常人,不可能突然疯癫,很有可能是在山里丢了魂魄,你爹进山那次,恐怕真的撞上了不该撞的东西。”
王叔苦笑一声:“十多年了,我一直不敢回去。每次想到老家,脑子里全是那些人往我家扔石头、骂我爹的画面。我闺女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爷爷是怎么死的。”
他转过头,看着张野:“这次回去,不管查出什么,我都得有个了结。”
张野点点头:“我帮你。”
“谢谢你,小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王叔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但张野能感觉到,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回老家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简单的探亲,而是一次面对过去、面对伤痛的旅程。
火车一路向南,穿过一座又一座山。等张野再次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山越来越密,雾气在山间缭绕,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山腰上。
“快到了。”王叔也醒了,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再有两个小时就到站。”
张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加上心里惦记着平山村的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可能是太累想多了。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两人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台上人不多,空气潮湿,带着一股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先找个地方吃口早饭,然后包车回去。”王叔掏出手机看了看,“村里没通公路,车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得走上去。”
两人出了站,在附近找了个小吃摊,简单吃了些早餐。
吃完饭,王叔在路边拦了一辆面包车,司机是个本地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听不太懂,但王叔显然听得明白,两人用方言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最后谈好了价钱。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开,山路蜿蜒曲折,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峭壁,张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山林,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了,司机指了指前方一条上山的小路,说车开不过去了。
两人付了钱,拎着行李下了车,司机掉头就走,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弯处。
张野站在路口,抬头看向前方的山,山很高,山顶隐没在云雾之中,看不真切,山脚下有一条小路蜿蜒向上,两边长满了齐人高的野草和灌木。
“这条路,我十多年没走过了。”王叔站在他身边,声音有些发涩,“走吧。”
两人踏上小路,向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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