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贴,民国五桩惊天命案
第五卷·第十八章 ,胡宗南的枪
第五卷·第十八章胡宗南的枪
一
1946年4月6日。下午两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胡宗南坐在客厅里。
他面前摆着那颗真的“二十六”。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六”。旁边刻着“胡宗南”。他攥着。攥了很久。他身后站着两个副官。腰里别着枪。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到处瞟。他面前三米远。坐着阮玲玉。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挽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眼睛是亮的。她面前摆着十五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十五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很静。只有钟摆声。滴答。滴答。滴答。
胡宗南先开口了。
“阮玲玉。你手里的“十”。是真的?”
“真的。”
“你手里的“零”。是真的?”
“真的。”
“你手里的“六”。是真的?”
“真的。”
“你手里的“八”。是真的?”
“真的。”
“你手里那两颗“十”。是真的?”
“真的。”
“十五颗。都是真的?”
“十五颗。都是真的。”
胡宗南攥紧了那颗“二十六”。铜的。凉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阮玲玉。你赢了。”
“胡长官。我没赢。九哥死了。脸皮被剥了。扣子在他手心里。第八颗。假的。真的“八”。在我手里。我手里有十五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十五颗。都在我手里。九哥手里那颗。是假的。他白死了。”
胡宗南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蚯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指头。粗的。短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他攥了攥。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阮玲玉。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阮玲玉。胡抱一死了。脖子上一刀。跟余婉君一样。他手里那颗“二十七”。不见了。韩志远拿走的。真的“二十七”。在他手里。我手里有一颗真的“二十六”。你手里有十五颗真的。韩志远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三十四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
二
同一天。下午两点三十分。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胡宗南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纸条。折成四折。他打开。放在茶几上。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是胡抱一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狗啃的。
“宗南。毛人凤要杀我。我手里那颗“二十七”。我藏起来了。藏在窑洞的墙缝里。用泥糊上了。如果我死了。你找到那颗“二十七”。你拿着。你找到第三只手。你替我报仇。”
阮玲玉看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钟。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胡宗南。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胡长官。这张纸条。是真的。”
“真的。”
“胡抱一写的。”
“胡抱一写的。”
“他死之前。把“二十七”藏起来了。藏在窑洞的墙缝里。用泥糊上了。”
“对。”
“韩志远找到了。他拿走了。真的“二十七”。在他手里。”
“对。”
胡宗南攥紧了那颗“二十六”。铜的。凉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阮玲玉。你手里的“十”。是真的。”
“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
“毛人凤手里那颗“二十七”。是假的。”
“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
两个人同时说。两个人同时沉默。两个人同时攥着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手里那颗是真的。两个人都不肯放手。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松手。等对方先认输。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三
同一天。下午三点。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胡宗南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太阳快落了。天边红了一片。像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看着阮玲玉。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阮玲玉。你知道毛人凤为什么杀胡抱一吗?”
“不知道。”
“因为胡抱一手里有那颗“二十七”。真的。毛人凤要那颗“二十七”。他以为他拿到了。他派了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左手小指缺了一截。那个人杀了胡抱一。脖子上一刀。跟余婉君一样。他拿走了“二十七”。他以为他拿走了。他拿走的。是假的。真的“二十七”。胡抱一提前藏起来了。藏在窑洞的墙缝里。用泥糊上了。韩志远找到了。他拿走了。真的“二十七”。在他手里。毛人凤手里那颗“二十七”。是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
阮玲玉攥紧了那颗“二十五”。铜的。凉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胡长官。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你活着。你手里有真的。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九哥就没白死。你活着。胡抱一就没白死。你活着。我就赢。”
胡宗南攥紧了那颗“二十六”。铜的。凉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阮玲玉。你手里的“十”。是真的。”
“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
“毛人凤手里那颗“二十七”。是假的。”
“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
两个人同时说。两个人同时沉默。两个人同时攥着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手里那颗是真的。两个人都不肯放手。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松手。等对方先认输。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四
同一天。下午三点三十分。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胡宗南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六”。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二十六”。他举起来。对着阮玲玉的脸。阳光透过扣子上的字。在墙上投出影子。真的。刻痕深。铜色旧。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
“阮玲玉。你看清楚了。真的“二十六”。在我手里。你手里有十五颗真的。我手里有一颗真的。十六颗真的。在一起。韩志远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三十四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
阮玲玉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五”。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五”。她举起来。对着胡宗南的脸。阳光透过扣子上的字。在墙上投出影子。真的。刻痕深。铜色旧。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她攥着。攥了很久。
“胡长官。你看清楚了。真的“二十五”。在我手里。你手里有一颗真的“二十六”。我手里有十五颗真的。十六颗真的。在一起。韩志远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三十四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
两个人同时把扣子举起来。两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一颗“二十六”。一颗“二十五”。两颗。真的。都在他们手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们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他们在笑。
五
同一天。下午四点。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胡宗南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阮玲玉。我走了。”
“你去哪?”
“回西安。”
“你回西安干什么?”
“我去找毛人凤。”
“你找他干什么?”
“我杀了他。”
阮玲玉站起来。走到胡宗南身后。很近。她比他矮一个头。她仰着脸。看着他的后背。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胡长官。你杀了他。五颗假的就没了。五颗假的没了。真的就没人知道了。真的就没人信了。你杀了他。你就得死。你杀了他。你就得死。”
胡宗南转过身。看着阮玲玉。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阮玲玉。你手里的“十”。是真的。”
“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
“毛人凤手里那颗“二十七”。是假的。”
“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
两个人同时说。两个人同时沉默。两个人同时攥着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手里那颗是真的。两个人都不肯放手。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松手。等对方先认输。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六
同一天。下午四点三十分。沁园村。阮玲玉寓所。门口。
胡宗南站在门口。他身后站着两个副官。腰里别着枪。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到处瞟。他手里攥着那颗真的“二十六”。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六”。旁边刻着“胡宗南”。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阮玲玉。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阮玲玉。你活着。你手里有十五颗真的。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九哥就没白死。你活着。胡抱一就没白死。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站在门口。攥着十五颗扣子。铜的。凉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
“胡长官。我活着。我手里有十五颗真的。我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我活着。我就赢。”
胡宗南转过身。往弄堂口走。走了三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阮玲玉。还有一件事。”
“什么?”
“韩志远。他才是第三只手。他杀了胡抱一。他拿走了“二十七”。他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你活着。他活着。我活着。三个人。三颗心。三十四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活着。他就输。”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皮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没了。
阮玲玉站在门口。攥着十五颗扣子。铜的。凉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她兜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关上了。她插上门闩。她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脸。白的。像纸。但眼睛是亮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胡宗南走了。他手里有一颗真的“二十六”。我手里有十五颗真的。韩志远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四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我赢了。”
她放下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天边红了一片。像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十五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五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五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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