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死遁后病娇情郎成了新婚夫君

第33章 再次怀疑裴泯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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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泯回来的急,怕赶不上和她见面,便忽略了这些细节。 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食盒上,趁着宛玉包扎的功夫,主动打开了食盒。 见里面装着一碗面,裴泯眼眸亮了亮,立刻吃了起来。 宛玉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道:“面已经凉了,口感也差了,你吃糕饼吧。” 裴泯道:“宛玉的心意,不可浪费。” 宛玉心生一种古怪的感觉,裴泯不排斥她,她也不排斥裴泯,反而怜悯裴泯,为什么呢? 包扎结束,宛玉道:“纱布可隔绝脏污与蝇虫,防止药粉脱落、药效流失,还能引流脓血,在我换药之前,二弟不可再把纱布揭了。” 听到二弟这个称呼,裴泯立刻皱紧了眉,“宛玉喊我裴泯。” 他没有表字。 想到刚才宛玉说的纱布一事,裴泯心想,下回不可粗心大意,免得宛玉察觉出异样。 宛玉以为他不许自己喊二弟,是觉得这个称呼会让他想起兄长,想起自己儿时的悲惨遭遇,便连忙点头,“好,我以后喊你裴泯,刚才我说的记住了吗?” 裴泯微微颔首,然后吃完了面,喝光了汤。 就在宛玉收拾好食盒准备离开时,她忽的瞥见裴泯的脖子上多了几颗小红点。 她忙将食盒放到小几上,走到裴泯面前歪头查看他的脖子。 距离很近,裴泯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清甜蔷薇香,脑子晕了晕,抬头疑惑地看她,“宛玉要做什么?” 手撑着榻上的软垫,五指收拢,白皙手背上的筋脉隐隐浮起。 “别动,我检查一下。”宛玉一手扶着他的脑袋,一手用指腹按压他脖间的红点,确认是风疹引起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食盒。今日的面里加了少许蟹黄提鲜。 裴泯也不能食用蟹黄? “这里痒吗?”宛玉松手退了半步,指着自己脖子问道。 裴泯之前食过大量蟹,那时他并不知自己不能吃,发作之后当即陷入了严重昏厥,气息虚弱,命在旦夕。 若他是慎独斋的二公子,想必死在屋里也无人知晓。 而那会儿他是裴泫,被母亲请的太医及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也是那一次之后,母亲发现兄长能吃蟹,而他不能,桌上再没出现过蟹一切相关的吃食。 裴泯其实对蟹黄的味道很敏感,但适才沉静在宛玉只给自己做过面下过厨的隐秘喜悦之中,才没有尝出端倪。 他想,即便适才尝出了蟹黄的味道,他也舍不得浪费。 至于为何那次裴泫吃了蟹黄蛋羹没有半点反应…… “裴泯?”宛玉的话拉回了裴泯的思绪。 “有一点痒。”裴泯抬手去抓脖子。 “我回去拿药膏。”宛玉快速从密道回到松墨斋。 拿了药膏折返才发现屋里压根没有铜镜。 而裴泯因为难以忍受把脖子挠出了一片血痕,衣裳也半敞。 宛玉见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命他把衣裳脱了。 裴泯听话地将衣裳褪到腰腹的位置。 接着宛玉便见密密麻麻的红疹从他的脖子一路蔓延到腰间,蔓延到手臂,以及后背。 宛玉倒抽了一口冷气,用指尖挖了大块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他身上。 涂到后背时,宛玉傻眼了。 更准确地说是被吓到了。 因为裴泯的后背布满了伤疤,从左肩胛处一路斜延至右后腰的位置,凹凸不平的疤痕扭曲狰狞,颜色有暗有淡,肉眼便可分辨是被火烧伤留下的痕迹。 裴泯浑身肌肉紧绷,见后方迟迟没有动静,转头看去,“对不起,吓到宛玉了。” 说完开始穿衣,试图遮盖那些丑东西。 宛玉按住他的胳膊,“没有吓到,你坐好,我帮你上药。” 裴泯没有再动,低垂着脑袋,视线落在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宛玉结束后,他仍保持着一个姿势,像只被打蔫的茄子。 “裴泯,我真的没被吓到,也没有嫌弃你。”宛玉没有医过其他人,但面对裴泯,她觉得裴泯就像当初她救治的受伤的小动物,很可怜,很脆弱,她忍不住像关心猫儿狗儿般关心他。 裴泯缓慢抬眸,问:“宛玉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因为……因为那个人?” 那个人指的是裴泫。 宛玉心知他排斥兄长,摇头道:“医者仁心。” 裴泯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又问:“宛玉不觉得我是丑八怪,是怪物?” 宛玉想到第一次见裴泯的场景,当时她吓得连滚带爬,回去做噩梦发了高热,病了好几日,确实挺恐怖的。 不过那时因为她把裴泯当成了沈扶辞。 “你不是怪物。”宛玉想到沈扶辞,视线不自觉往裴泯的腰腹扫了一眼。 她刚才给他上药时发现他的左腰处也有一颗黑痣,与裴泫,与沈扶辞黑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而裴泫能吃蟹黄,裴泯却不行。 容貌相像也就罢了,身体细节也一样,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回到松墨斋,宛玉忍不住再次怀疑裴泯的身份。 她与沈扶辞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身上有几颗痣她很清楚,绝没有半点伤疤。 裴泯若是沈扶辞,他脸上和后背伤疤又如何掩盖? 或是…… 裴泯以沈扶辞的身份去江南时,脸和后背的疤痕早就恢复,如今的伤疤是被她放的那场大火烧的。 宛玉仔细回想刚才在慎独斋看到的疤痕,她没见过烫伤的陈年疤和新伤疤,竟一时难以分辨。 裴泯,你到底是不是沈扶辞? 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裴泯真是沈扶辞的话,她如今嫁给了他哥,他憋着不发作,肯定有什么顾虑。 沈扶辞发起疯来有多可怕她太清楚了,她不想再被囚禁,不想活于噩梦之中。 宛玉心头始终萦绕着这两个问题,以至于崔佩兰喊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直到红药提醒,她才讷讷回神,“怎么了?” 崔佩兰把绣绷递过去,“表嫂,我这么绣可以吗?” 宛玉看了眼,“嗯,比上回好了很多。” 崔佩兰问道:“表嫂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说着她让丫鬟春月去请府医。 宛玉阻拦,“不必惊动府医,我没事,只是昨晚没休息好而已。” 崔佩兰没再多嘴,继续拾针绣字。 听说今日府医来了松墨斋,八成表兄已经发现宛玉的身子有恙,她才会一日心不在焉。 若是姑母知晓此事,会是什么态度呢? 崔佩兰这般想着,便听到丫鬟进屋禀报说,崔氏召宛玉即刻去荣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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