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御史,老朱求我别喷了!
第75章 韩宜可提亲?老朱气笑了!
乾清宫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坐在御案之后,脸色阴得吓人。
外头那阵动静,他自然听见了。
太子来了。
沈铮也来了。
一个拦杖,一个求见。
老朱本来压根不想见。
尤其是沈铮。
这小子一张嘴就没好话,十回进殿,八回能把人气得脑门冒烟,剩下两回更狠,直接往心口上捅。
见他干什么?
给自己添堵吗?
可转念一想,朱元璋又顿了一下。
皇商。
白糖。
珍宝阁。
还有那一整套从京中勋贵卖到江南富商的路子。
想到银子,老朱心里那股火,莫名就往下压了压。
这小子虽然嘴臭,但脑子是真好使。
尤其在挣钱这块,确实有点东西。
行。
那就见一见。
看看这混账又能放出什么屁来。
“让他进来。”
内侍连忙应声,快步出去传话。
片刻后,沈铮迈步入殿。
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殿里安静得厉害。
空气都像压着一层火。
老朱坐在上头,脸色冷得很,眼神更冷,摆明了就是一副“你最好有屁快放不然朕连你一起收拾”的架势。
换个人,这会儿腿都该软了。
可沈铮是谁?
这货最擅长的,就是在老朱雷区上反复横跳。
他抬头看了眼朱元璋,拱了拱手,张口就是一句:
“陛下这是干什么?”
“杖毙薛祥,树立皇权威严吗?”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一滞。
旁边伺候的内侍差点当场跪了。
卧槽。
又来了!
这位爷一开口,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龙椅上,朱元璋缓缓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怎么?”
“你是来替薛祥喊冤的?”
“朕告诉你,这薛祥跟朕不是一条心。”
“朕还留着他干什么?”
这话说得很冷。
也很重。
沈铮却没退,反而往前半步,直接道:
“那陛下想过没有。”
“薛祥若就这么被杖毙,后世史书会怎么写此案?”
朱元璋眼神一沉。
“你什么意思?”
沈铮抬起头,语气不快不慢,偏偏字字往人心口上戳。
“薛祥这些年的功绩,有目共睹。”
“工部上下,谁不知道他做事踏实,清名在外?”
“这样一个工部尚书,若因为一句“臣不知也”,就被陛下拖出去杖毙——”
“那后世会怎么写?”
“不会写陛下圣断英明。”
“只会写四个字。”
“天下冤之!”
这四个字一落,朱元璋脸色顿时更沉了。
沈铮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下说。
“而且这案子一旦这么定了,后人也不会只骂薛祥冤。”
“他们还会顺着往下写。”
“写陛下疑心深重,写陛下以刑辱大夫,写陛下动辄杖杀重臣,写陛下喜怒无常。”
“到最后,这案子就会变成什么?”
“变成陛下是暴君独夫的佐证!”
轰!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乾清宫都像炸了一下。
旁边几个内侍头都快埋进地里了。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暴君独夫”都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劝谏了。
这是骑脸输出啊!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暴怒,情绪点+288000!】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奖励:户帖、黄册、鱼鳞图册全套体系章程!】
沈铮听到系统提示,眼睛都差点亮了。
卧槽!
出金了!
这么多天没触发随机奖励,今天终于又爆了个大的!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户帖、黄册、鱼鳞图册!
这三样东西,放在大明,简直就是钱粮赋役和土地治理的命根子。
户帖,是编户齐民的根本。
谁家几口人,几丁几口,谁该服役,谁该纳粮,全得靠它定。
没有户帖,朝廷连自己治下有多少人都摸不清。
黄册,是天下户口总账。
州县、府道、布政司,一层层往上汇,最后归于朝廷。
有了黄册,朝廷才能知道天下人口增减,赋役轻重,哪里该征,哪里该免。
至于鱼鳞图册,那更是土地命脉。
田亩边界、肥瘠高下、归属何人,全都画得清清楚楚。
谁家有多少地,谁在隐田,谁在逃税,谁在侵占民田,一翻图册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这三样若真能成体系推开,大明的钱粮、赋税、徭役、土地,立刻就能稳上一大截。
这不是普通奖励。
这是国朝根基!
沈铮心里狂喜,差点没绷住。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龙椅上的老朱已经彻底炸了。
“混账东西!”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案上茶盏都跳了起来。
“沈铮!”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屁股好了?!”
“敢骂老子是暴君独夫?!”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中众人心头狂跳。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268000!】
沈铮也知道自己这波输出有点猛,赶紧把脸上的表情一收,拱手讪笑道:
“哪能啊。”
“臣这不是替陛下想后世名声么。”
“再说了——”
他顿了顿,抬头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父皇。”
这两个字一出来,朱元璋原本还要继续喷的火,竟硬生生卡了一下。
殿里都静了一瞬。
老朱瞪着他,脸色还是黑,可那股子要当场把人拖出去的怒意,明显缓了一截。
没办法。
这称呼,杀伤力有点大。
尤其是从沈铮嘴里喊出来,多少带点不要脸,但偏偏又真有那么点名分在里头。
朱元璋重重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
沈铮一看有门,立刻顺杆往上爬。
“臣的意思很简单。”
“陛下对薛祥生疑,可以。”
“觉得他不堪大用,也可以。”
“那大不了把他逐出朝堂,外放地方便是。”
“让他去做布政使,去做知府,去替朝廷牧民一方,造福百姓。”
“何必非要杀了他呢?”
“再者说了,薛祥这些年的功绩,朝野上下都看得见。”
“工部在他手里,没出过大乱子,修城、治河、营建、核账,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功劳?”
“这样的人,您若真要拿来立威,也不能拿他立啊。”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
“别人犯了事,您杀了,大家只会说陛下明断。”
“可薛祥这种人,您一杖打死,外头只会觉得朝廷寒心,士大夫寒心,连干实事的人都寒心。”
“到时候您威是立了,可名声也搭进去了。”
“这买卖,不划算啊。”
朱元璋听着,脸色阴晴不定。
不得不说,沈铮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薛祥不是胡惟庸。
也不是那种一抓一大把的庸官。
这人有清名,有资历,有功绩。
真把他打死,朝里朝外会怎么想,老朱心里不是没数。
只是方才那股火上来了,根本顾不上这些。
现在被沈铮这么一捅,他也慢慢冷静了几分。
可冷静归冷静,面子还是要的。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了沈铮一眼。
“你倒是会算账。”
“怎么,朕杀个人,还得先问问你划不划算?”
沈铮立刻低头。
“臣不敢。”
“臣只是替陛下查漏补缺。”
“毕竟您是天子,臣是御史,臣不说,谁说?”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朱元璋听得牙都痒了。
这小子,真是越看越欠收拾。
偏偏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老朱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冷不丁问了一句:
“对了。”
“让你找的长辈呢?”
沈铮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回道:
“找了。”
“谁?”
“韩宜可。”
这三个字一出口,朱元璋的脸,肉眼可见地绿了。
“谁?!”
“韩宜可。”
沈铮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挺无辜。
朱元璋差点没给他气笑了。
“你小子纯心恶心咱是不是?”
“你明明知道,朕不待见韩宜可!”
这话倒不是假的。
韩宜可那是什么人?
铁面御史,硬得跟块石头一样,平日里说话比沈铮还不讨喜。
老朱看见他就烦。
结果这混账玩意儿,居然找韩宜可去给自己提亲?
这不是往老朱心口上添堵是什么?
沈铮闻言,满脸无辜地摊开了手。
“那臣真没办法了。”
“徐达、李文忠,臣都不熟。”
“总不能硬着头皮上门求人家吧?”
“韩老大好歹是臣顶头上司,平日里也算照拂臣几分,臣思来想去,也就他最合适。”
“再说了,韩老大刚正不阿,名声也好,出去提亲,多有面子。”
朱元璋听得眼角直抽。
有面子?
你是有面子了。
朕呢?
朕看见韩宜可那张脸,饭都能少吃两口!
“滚滚滚!”
老朱终于忍不住了,抄起案上一份奏疏就往下砸。
“你个混账东西!”
“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赶紧给朕滚出去!”
沈铮早有预判,身子一偏,熟练躲开,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臣遵旨。”
“不过陛下,薛祥——”
“滚!”
“好嘞。”
沈铮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脚下快得飞起。
等他出了殿门,朱元璋还在里头气得直拍案。
“混账!”
“这小子迟早得把朕气死!”
可骂归骂。
气归气。
老朱坐在龙椅上,胸口起伏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再提“杖死薛祥”四个字。
因为他心里清楚。
沈铮那张嘴虽然欠,可有一句话没说错。
薛祥,不能这么死。
至少,不能死得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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