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阴鸷太子爷的炮灰老婆重生了

第145章 梦回前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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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厘被陈平送到一楼一间客房。 房间很大,布置得素净温馨,大概是陈平提前吩咐人收拾过的。可闻厘哪里还有心思细看,她扶着肚子慢慢坐到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这是情绪太激动的症状。 她对自己说,冷静一下。 医生说了,不能激动,不能伤着孩子。 渐渐的,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手也不再抖了。 可是闻厘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想哭。 她低下头,双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肚子上。 掌心下面,突然传来微小的动静,是宝宝在动。 闻厘鼻子一酸,小声嘟囔了一句:“宝宝,你们爸爸真是个大犟种。” 闻厘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给自己时间收拾心情。 晚饭是佣人端进来的,她没胃口,但还是勉强逼着自己吃了不少,填饱了肚子。 天黑下来,她没去找纪宗霆,也没打电话。 她需要把心定下来,想清楚该怎么面对他,怎么劝他,怎么让他燃起生的希望。 闻厘靠在床头,拿过手机刷了刷本地新闻,想找些与脑机接口相关的报道来看。 结果满屏都是些陌生的内容。她搜了半天,才翻到几篇专业论文和几篇科普帖。 那些专业术语堆在一起,什么“神经信号解码”“皮层电极阵列”“自适应算法”,每个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就成了天书,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闻厘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不知不觉间,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怀孕之后她本就嗜睡,这会儿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床很大,她一个人躺在上面,翻来覆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从前都是纪宗霆从身后环着她的腰,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肚子,她才能安心睡着。 如今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被子好像冷冰冰的,怎么都暖不热。 闻厘把枕头搂在怀里,像搂着一只大型玩偶,迷迷糊糊地,终于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惊醒。 闻厘睁开眼,窗外有亮光在闪,忽明忽暗。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掀开被子趿上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庄园外面灯火通明。 几辆车停在门口,车灯大开,把整个院子照得雪亮。 有人影在灯下匆匆来去,正把一个人抬上车。 闻厘定睛一看,那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纪宗霆。 “纪宗霆!” 闻厘起身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几个佣人正快步往前厅跑。 闻厘扶着墙走到大堂,正好撞见管家在呵斥佣人,让他们不要吵闹。 “纪宗霆出什么事了?”闻厘走过去拉住他。 管家转头看见她,脸色微微一变,道:“夫人,先生又发病了,陈助理已经把人送去医院了。” “发病?”闻厘心口一沉,“什么病?”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劝慰道:“就是……先生旧伤未愈,情绪一激动,就容易犯病。夫人您别担心,陈助理有经验,能处理。您现在身子重,还是去休息吧?” 他说完,就让人扶闻厘去房间。 闻厘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挣开佣人的搀扶,说:“我要去医院。” “太太,您还怀着孩子,这么晚了,您先休息吧。先生那边有陈助理在,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您。” 闻厘摇头,重复说:“我要去医院。” 管家面露为难,可对上她发红的眼睛,到底没敢再劝。 他叹了口气,送她出门上车,又叮嘱司机开慢些,千万别颠着。 车子沿着庄园的石板路一路疾驰,几分钟后停在了那栋白色小楼前。 楼里灯火通明,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 走廊尽头,一扇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嘶哑的喉声,像是野兽被困在笼中,挣扎着发出低吼。 闻厘的脚步顿了一下,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 她走上前,陈平正站在门口,背影绷得笔直。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闻厘,眉头皱了一下:“夫人,您怎么来了?您得回去休息。” “纪宗霆怎么了?”闻厘直接问。 陈平沉默了一瞬,侧身让开了门口。 “您……自己看吧。” 闻厘走过去,透过玻璃探视窗往里看。 病房里灯光惨白,纪宗霆躺在病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枯柴。 他双眼大睁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眼白里布满血丝,红得吓人,瞳仁却亮得诡异。 两个护士正在给他整理被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块叠好的白棉布,正要往他嘴边递。 纪宗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整张脸都绷得变了形。 护士靠近他,他便恶狠狠地盯着她,宛若择人欲噬的野兽。 护士强行将棉布塞进他嘴里,他一口咬住,咬得死紧,腮帮子的肌肉都凸了出来。 闻厘站在窗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陈平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先生有自毁倾向,每次情绪失控发病,他就会咬自己的舌头。如果不把他控制住,他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闻厘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接下来……怎么办?”她颤声问。 陈平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挂钟:“等他的发作周期过去,医生会给他打镇定剂。不然他会这样睁着眼睛,熬好几天,一直熬到身体彻底撑不住。镇定剂能让他的大脑强制休眠,但他对这东西的耐药性越来越强了,一次比一次剂量大。”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艰涩:“有时候我甚至不确定,镇定剂对他到底是安眠药,还是催命符。” 闻厘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纪宗霆。 在她的记忆里,他永远是那个挺拔、冷峻、居高临下俯视所有人的男人。 此刻,他却是一个被绑在病床上,根本无力自救的病人。 “陈平,”闻厘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能让我进去,单独跟他待一会儿吗?” 陈平愣了一下,面露迟疑。 “他现在……谁都不认得,可能会伤到您。” “他不会。”闻厘语气笃定。 “而且……他现在都动不了,我不会有事的。” 陈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点了点头,走进去,低声对医生和护士说了几句话,几人陆续退了出来。 陈平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病房里隐约传出的粗重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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