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仓库:县令起家争霸

第九十章,围城?让他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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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的木窗被彻底拉严。 刚才在外堂还算克制的氛围,此刻彻底变了味道。 白胜雪刚松开拉着冷月手腕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前的人忽然微微俯身,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白胜雪压根没料到,素来疏离的冷月,会有这么主动的一刻。 这一下,直接给白胜雪整懵了。 他僵在原地,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平日里的油嘴滑舌、遇事沉稳的底气,一下子荡然无存。 愣了两息的功夫,白胜雪才缓过神,脸上立马挂上一副猥琐的笑,舔着大逼脸微微低头,主动凑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冷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懂这些儿女情长,向来恪守规矩,从未有过这般亲昵的时刻。此刻浑身都透着笨拙与生涩,身子微微发颤,一双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整张脸红得通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白胜雪感受着她的局促,心里的那点躁动更甚,顺势抬手。 屋内光影斑驳,暖意渐浓,余下的旖旎尽数略过,不必多言。 许久之后。 白胜雪靠在床沿边,猥琐地舔了舔嘴唇,低声嘀咕了一句。 “嘿,牛奶味的。” 一旁的冷月整理着衣襟,头垂得更低,脸上的红晕迟迟散不去,平日里那双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很明显,这回真拉丝了。 她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 “我不想回去。” 白胜雪侧头看向她:“你不会是背着陛下跑出来的吧?” 冷月轻轻点头,抬眼看向他,又摇头:“京城诸事繁杂,朝堂倾轧不休,没意思。我想留在宁城,留在这儿陪着你,我过来陛下知道。” 白胜雪心里瞬间一暖。 提到女帝,冷月神色端正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娇羞,恢复了几分沉稳。 “陛下自有安排,这次我从京城过来,不是孤身一人。我从靖安司调了一百二十名精锐高手,全都跟着我来了宁城。” 一百二十名靖安司高手! 那可是天启王朝最顶尖的密探,个个身手强悍,深谙刺杀、潜伏、侦查、围杀之术,寻常府兵、江湖打手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之前他一直以为冷月只带了寥寥数人随行,没想到直接搬来了一支精锐小队啊。 “人呢?”白胜雪问道。 “都潜伏在宁城城外山林、城郊村落各处,隐匿待命。”冷月轻声解释,“只要我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就能集结到位,听你调遣。” 白胜雪愣住了。“听我调遣?姑娘啊,你掉进爱情的坟墓啦。” “陛下还有口谕。” 冷月抬头看着白胜雪。 “陛下让我转告你,尽快肃清平刚、清河两地所有贪腐乱象,彻底了结宁城周边所有祸患。等地方诸事安定,你我二人抓紧回京。” 白胜雪点头。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岩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 白胜雪闻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进来说。” 张岩快步走入堂内,额头上全是汗:“吴海啸动手了!他带了五十多家丁、承差、长随,还有三十个民壮,现在人马就在城外头。他亮了火牌勘合,说是奉抚台批行,前来勘问提人。说孙老根系本府辖下乡绅,今被咱们收系,限咱们半个时辰交出孙老根。不交,就按阻挠勘问、勾结叛逆论处,禀明抚台,直接破城拿人!” 白胜雪脸上没什么意外,掸了掸袖口:“孙老根是他姐夫,我把人扣下来,断他财路,他不可能忍得住。还有别的吗?” 冷月横眉竖目。 “一个知府,持火牌勘合,越境带人,胁迫朝廷命官!谁给他的胆子?” 白胜雪抬手拦住她。 “他有抚台的批文,有勘合。程序上挑不出错,不用急。” 而此刻,宁城城外三里官道,另一出风波已然酝酿。 清河知府吴海啸一身官袍,立在五十长随,民壮前方。 他不是无脑冲动,这次带人来宁城,是他连夜摸底、反复权衡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孙老根是他的姐夫,这些年靠着吴海啸在官府里面的庇护,在清河横行。俩人对白胜雪手里握着玻璃、自行车、蜂窝煤几门配方,早就馋红了眼。 孙老根专程跑到吴海啸府中,两个人密谈许久。 计划定得很清楚。由孙老根带上一众打手邀请白胜雪到清河,找机会威逼利诱,把几套配方弄到手。能花钱买就花钱买,买不下来,就捏造罪名,借着地方势力强抢。只要配方拿到手,造出货物,收益定然十分可观,吴海啸的银钱进项能翻上数倍,一开始两人只当他就是一个小小县令,至于一开始的合作,也是孙老根看有利可图才签的契约,压根就没信过花心所说的京中有人。 这是一笔两人都盼着的买卖。 只是他俩万万没料到,白胜雪跟他手下是真TM的能打啊,确实是当场拿下了,只是是自己被拿下了。 夜里,几个浑身带伤、逃出去的打手,冲回清河知府衙门。 几个人跪在大堂地上,身上衣服撕破,脸上带着伤,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 吴海啸听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吭声。 宁城归云中府管辖,跟清河州互不统属。按常理来讲,一个外县的县令,不该直接拿下他的姐夫。 他第一反应,是白胜雪故意出手,断自己这条财路。几套配方价值巨大,孙老根一旦受审,两人私下密谋强抢秘方的谈话,还有这些年贪赃的种种事情,都有可能会跟着捅出来。孙老根毕竟是他姐夫,知道他太多脏事,人落在别人手里,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吴海啸不敢赌。 他立刻派出人手,去打听这个叫白胜雪的县令是什么来路。 可派出去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很零碎。下面的吏员、市井百姓,只知道宁城新上一个年轻县令,做事强硬,整顿地方,打压豪强。 关于白胜雪正五品商造局主事、凉州征伐大元帅,底下人大多不清楚。跨府的高层官职,不会传到清河底层官吏耳朵里。吴海啸平日守着清河一州,也不会特意去深挖隔壁县城一个县令的完整履历。 吴海啸心底先入为主,只把白胜雪当成云中府下一个普通县令,压根没往天启大员上面去想,也就没有托高层门路深挖底细。 他得到的信息,就只当白胜雪是个初生牛犊。 在吴海啸眼里,自己堂堂正四品知府,官阶都不对等,压一个县令还不是轻轻松松。就算越境过去要人,道理可以说是站在自己这边,就说是缉拿涉案乡绅。 为留后手,吴海啸连夜召集府内一班属官、清河县令及本地乡绅,众人联名具揭,写下一纸揭帖。 状上列款:白胜雪无故拘禁乡绅,滥用私权,扣押清河人士,扰乱地方,条条有据。 吴海啸亲笔加了一句:“理合陈告宪台,乞行勘究治,毋使事端滋大。” 封好,交与亲信长随,持副启一通,快马送往京城,托中书阁门路转呈御前。 有这纸联名揭帖打底,他带人赴宁城勘问,便不算无由滋事。真要事后被上面追责,也有说辞可挡:我是奉抚台批行、持火牌勘合,依规勘问提人,并非擅兴。 幕僚在旁低声劝道:“大人,跨州持火牌带人,终究惹眼。不如先行文云中府,请知府出面协调,由府衙发话提人,咱们再顺势介入,更合体制。” 吴海啸冷笑摇头:“等云中府回文,黄花菜都凉了。白胜雪扣着我府乡绅,拖延一日,便多一日风险。这趟,我亲自去。” 等公文一层层往来,来回就要好几天。这几天之内,孙老根说不定就把什么都招了,自己多年经营就全部毁于一旦。他耗不起。 权衡完毕,他点齐人马连夜赶路,直奔宁城。 赶到宁城,五十人列开阵势,水火棍、铁尺在手,腰刀虽佩却未出鞘,远远望去,倒也有几分威势。 站在阵前,吴海啸心里依旧存着侥幸。 他觉得,只要自己大兵压境,再加上联名揭帖,给足压力,白胜雪一个小小的县令,不敢硬扛。多半会乖乖把孙老根交出来。只要孙老根回到自己手上,密谋抢夺配方的事情就会彻底捂住。 他压根想不到,自己所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县衙内,冷月眸子里杀意一闪。 “我现在命靖安司人马合围,当场拿下吴海啸!” 白胜雪抬手拦住她。 “别急。” 他走出内屋,站在廊下,望着城外点点火把火光,看得通透。 “他敢带人过来,这是压根就不知道我是谁啊。只当我是个普通县令,又一心想救孙老根,这是想保住他们的秘密。仗着自己官阶高、手里有火牌勘合,想强行压我要人呢。” 张岩皱眉:“那我们要不要立刻亮明身份?” “不用。” 白胜雪淡淡开口。 “他既然仗着官势上门找茬,那就让他彻底闹大呗,想玩,我陪他。” “他越境带人、持火牌施压、胁迫朝廷高阶命官,每一条都是违制的大罪。现在他自以为占理、占优,越是嚣张,事后摔得越惨。孙老根还在牢里,证人我这边有,至于证据吗,还不容易吗。” 说完,白胜雪立刻开始安排部署。 “杨怀,带人严守四门,紧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对方喊话、叫阵、诱骗,一概不理。” “张岩,立刻提审孙老根,连夜审讯。重点问清楚,他和吴海啸私下密谋的全部经过,连同贪腐敛财的事,一条条落实,录下口供。” “大彪,集结所有城防人手,披甲登城布防,不许主动挑衅。” 王大彪喊了一嗓子:“遵命!” 几人齐声领命,转身各司其职,快速忙活起来。 冷月看向白胜雪:“真的不用提前布防靖安司人手?他这几十号人若是强行破门,难免会有骚乱。” 白胜雪摇头。 “几十号人,破门差得远,能成什么大事。” “最重要的是,让吴海啸把这场闹剧演到底。让所有人都看清,是他一介地方知府,为了抢夺民间工坊秘方,胆大妄为,越境滋事、构陷高阶朝廷命官。” 城外,夜色越来越暗。 吴海啸立在阵前,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宁城,耐心一点点耗尽。 身旁长随低声道:“大人,城内始终没有动静,要不要直接喊话施压,准备破门?” 吴海啸盯着城门,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 “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县令,能躲到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时限一到,拒不交人,即刻破门!拿下白胜雪,带回府衙彻查问罪!” 他依旧笃定自己胜券在握。 城楼上,灯火寂静。 白胜雪凭栏而立,看着城外嚣张跋扈的阵势。 “吴海啸,你TM摸都不摸我的底,竟然敢带人围城。” “也好,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你眼里的小县令,到底是什么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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