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古城上空。 灵气旋涡缓缓散去。 镇界府重新恢复平静。 然而刚才那股突破的气息，却已经惊动了整座古城。 “刚才是谁突破了？” “镇界府里面！” “至少三道气息！” 街道之上。 不少修士抬头望向镇界府。 有人神色羡慕。 也有人目光闪烁。 但真正能够看清三人修为的人并不多。 因为三人的气息刚刚完成蜕变，还没有完全稳定。 古殿内。 林渊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而是仔细感受着身体中的变化。 聚灵。 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与炼体完全不同。 如果说炼体境是在不断强化自身。 那么聚灵境…… 便是真正开始让自身与天地建立联系。 林渊心念一动。 周围的灵气便缓缓向他汇聚。 并没有疯狂涌入。 而是如同溪流一般。 一点一点进入体内。 最终汇聚到那道刚刚形成的灵源之中。 灵源微微旋转。 吸收。 转化。 释放。 再吸收。 形成一个完整循环。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就是聚灵初期。”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 自己现在的力量远远超过炼体九重。 但距离真正的聚灵巅峰…… 还有很长一段路。 葬天碑也在此刻浮现。 【境界：聚灵境】 【当前阶段：初期】 【灵源稳定度：7%】 【天地共鸣度：11%】 林渊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葬天碑竟然会将聚灵境进一步拆分。 “看来……” “聚灵境，也不是一突破就结束。” 老人点了点头。 “当然。” “任何一个大境界，都不是一步登天。” 他看着林渊。 “聚灵初期，只是让你拥有了自己的灵源。” “等灵源稳定下来，能够持续运转。” “才算真正站稳这个境界。” “之后，是中期。” “后期。” “巅峰。” 老人顿了顿。 “只有灵源彻底圆满，才能尝试下一境界。” 林渊点头。 这才是正常的修炼。 他之前最大的担忧…… 便是自己的突破速度太快。 葬天碑能够解析万物。 却不能替代修炼本身。 否则所谓的境界，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那样的力量…… 终究不是自己的。 “你现在虽然踏入聚灵。” 老人继续道： “但不要急着冲击中期。” “刚刚凝聚的灵源，需要时间沉淀。” 林渊自然明白。 他站起身。 转头看向苏清雪和韩厉。 两人也已经完成突破。 苏清雪身上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凝练。 她只是站在那里。 周围的灵气便会自动向她汇聚。 而韩厉则完全不同。 他的灵源如同一片星空。 每一次运转。 都仿佛有星辰闪烁。 “你们两个呢？” 林渊问道。 苏清雪闭上眼。 感受片刻。 “聚灵初期。” 韩厉也笑了笑。 “我也是。” 三人的境界完全相同。 但林渊却知道。 这只是现在。 三人的道路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出现了不同。 苏清雪走的是剑道。 韩厉走的是星辰之道。 而自己…… 林渊低头看向掌心。 那道灵源没有任何固定属性。 却仿佛能够容纳万物。 他的道路。 还没有真正确定。 老人看着三人。 “很好。” “既然已经突破。” “那就先出去。” “你们需要真正的战斗来适应现在的力量。” 林渊点头。 四人走出古殿。 刚刚来到镇界府外。 一道身影便从远处走来。 银甲男子。 他看着林渊三人。 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 “都突破了？” 韩厉咧嘴一笑。 “侥幸。” 银甲男子无奈。 “你们这叫侥幸？” “刚进入天玄古城一天。” “三个人一起踏入聚灵境。” 他话还没有说完。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钟声。 咚—— 整个天玄古城微微一震。 银甲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出事了。” 中年统领也从镇界府中走出。 抬头看向城外。 “是星门。”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天玄古城最外层。 一道巨大的星门缓缓亮起。 星门之中。 无数黑色雾气翻涌。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镇界军瞬间集结。 “敌袭！” 一道声音传遍全城。 无数修士冲上街道。 城墙之上。 阵纹全部亮起。 林渊站在城下。 目光落在星门之中。 那些身影…… 很像人。 但他们身上没有丝毫生命气息。 每一个人的胸口。 都存在一道黑色印记。 与之前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 葬天碑轻轻震动。 【检测到未知力量。】 【与先前目标存在同源关系。】 林渊目光一沉。 “葬天众？” 中年统领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拔出长刀。 “镇界军。” “准备迎敌。” 轰！ 数千道身影同时腾空。 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林渊三人也站在队伍之中。 韩厉握紧长枪。 星光在枪锋之上凝聚。 苏清雪轻轻拔出葬天剑。 剑鸣响起。 林渊则闭上双眼。 第一次。 他没有依靠窥界去观察整个战场。 而是单纯感受自身。 聚灵初期。 灵源运转。 天地灵气缓缓进入身体。 然后…… 化为自己的力量。 林渊睁开眼。 一步踏出。 轰！ 整片大地都微微震动。 一名黑衣人从星门中冲出。 手中黑刃直斩林渊。 林渊抬拳。 拳锋与黑刃碰撞。 铛！ 黑刃直接弯曲。 那名黑衣人身体倒飞数百丈。 林渊看着自己的拳头。 第一次没有使用规则拆解。 也没有借助葬天碑。 只是单纯的一拳。 聚灵境的力量…… 果然与炼体境完全不同。 黑衣人再次冲来。 林渊脚下一动。 灵源运转。 周围灵气瞬间汇聚到拳锋。 轰！ 这一拳直接将黑衣人轰碎。 黑雾散去。 一枚黑色石片掉落下来。 林渊伸手接住。 葬天碑自行浮现。 【检测到同源碎片。】 【当前解析度：8%。】 林渊看着手中的碎片。 心中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他知道。 这些只是开始。 真正让他在意的…… 是星门另一端。 那里。 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一道声音缓缓传来。 “聚灵境……” “果然。” “这才是持碑者真正的开始。” 星门深处。 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缓缓走出。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黑气。 甚至看起来与普通人没有区别。 可中年统领看到他的瞬间。 脸色骤然变了。 “所有人……” “后退。” 青年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嘴角缓缓扬起。 “十万年过去。” “你终于……” “开始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