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碑者……” 三个字落下。 黑色身影瞬间冲来。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眨眼间，便已经跨越数万丈星海。 “退！” 中年统领一步踏出。 圣境威压轰然爆发。 一掌迎上。 轰！ 两股力量在星海中碰撞。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 战船剧烈摇晃。 数十名镇界军修士同时后退。 而那黑色身影只是停顿了一瞬。 胸口那只巨大的眼睛再次睁开。 一道黑光骤然射出。 中年统领脸色一沉。 长袍无风自动。 一道金色屏障挡在身前。 轰！ 黑光撞上屏障。 金色光幕竟然开始迅速暗淡。 “统领！” 银甲男子大喝。 中年统领没有回应。 他的双手不断结印。 一道道圣纹浮现在虚空。 终于。 黑光被彻底挡下。 然而下一刻。 黑色身影却突然消失。 中年统领瞳孔一缩。 “不好！” 林渊也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危险。 黑色身影没有攻击中年统领。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自己。 轰！ 虚空裂开。 巨大的黑色手掌直接出现在林渊身前。 苏清雪毫不犹豫地拔剑。 锵！ 剑光冲天。 葬天剑狠狠斩向黑手。 然而这一剑还没有落下。 林渊却突然开口。 “清雪，别斩。” 苏清雪动作一顿。 剑锋停在半空。 林渊死死盯着黑色身影胸口的那道白光。 “它不是来杀我的。” “它在确认。” 确认？ 苏清雪眉头微皱。 下一刻。 林渊伸出手。 掌心的葬天碑缓缓升起。 黑色身影骤然停下。 两件东西隔着数丈虚空。 同时震动。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 仿佛两个相隔了无数岁月的东西…… 终于再次见面。 葬天碑表面。 一道古老的纹路缓缓亮起。 而黑色身影胸口的白光也随之闪烁。 林渊的眼前瞬间出现无数画面。 荒芜的星海。 一座座正在燃烧的世界。 无数身披黑甲的人站在星空之中。 他们手中没有兵器。 只有一枚枚黑色石片。 石片上…… 刻着同样的文字。 葬。 林渊心神剧震。 画面继续变化。 一座巨大的古城。 城中央。 一座祭坛。 祭坛之上放着九件东西。 其中一件…… 正是葬天碑。 而祭坛四周。 站着九个人。 林渊想要看清他们的脸。 可就在此时。 画面突然破碎。 一声巨响。 所有记忆化为黑暗。 林渊猛然睁眼。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渊！” 苏清雪扶住他。 “刚才怎么了？” 林渊没有回答。 他看着面前的黑色身影。 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这些吞灵体…… 并不是自然诞生的。 它们很可能是十万年前某个势力制造出来的。 而且…… 和九器有关。 “前辈。” 林渊看向中年统领。 “你们知道这种东西吗？” 中年统领神情凝重。 “知道一点。” 林渊一怔。 “你知道？” “诸天之中，有一个势力。” 中年统领缓缓开口。 “他们自称……” “葬天众。” 葬天众。 林渊心中一震。 又是葬天。 “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 中年统领摇头。 “这个势力存在的时间非常久远。” “甚至比许多帝级势力还要古老。” “他们很少在诸天出现。” “但每一次出现……”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都会伴随着世界消失。” 林渊看向黑色身影。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制造的？” “没有证据。” 中年统领沉声道： “但在过去数万年里，所有发现吞灵体的地方，都曾经出现过葬天众的痕迹。” 林渊沉默。 葬天众。 葬天碑。 十万年前。 九器。 这些东西似乎正在慢慢连成一条线。 可是…… 为什么葬天碑会选择自己？ 为什么十万年前的林渊又与这一切有关？ 还有刚才画面里的九个人。 他们究竟是谁？ “它还在看你。” 苏清雪突然说道。 林渊回过神。 那黑色身影胸口的眼睛仍然盯着他。 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杀意。 反而像是在等待。 等待他做出某种回应。 林渊缓缓抬起葬天碑。 “你想让我做什么？” 黑色身影没有回答。 片刻之后。 胸口的白光突然脱离身体。 化作一枚小小的黑色石片。 石片缓缓飞来。 最终停在林渊面前。 葬天碑自行打开一道缺口。 石片融入其中。 轰！ 刹那间。 恐怖的力量从葬天碑中爆发。 林渊身体猛然一震。 无数陌生信息涌入脑海。 【检测到未知碎片。】 【正在解析……】 【解析进度：1%】 【碎片性质：世界灵源容器。】 【作用：储存、转化、吞噬天地灵源。】 林渊心中一动。 世界灵源容器？ 他突然想到了第五十四章中看到的灵潮。 这些吞灵体…… 很可能正是通过这种石片来吞噬灵源。 可还没等他继续思考。 一道信息再次浮现。 【发现特殊结构。】 【该结构可作为宿主灵源核心参考。】 林渊愣住。 灵源核心？ 他立刻明白了。 这东西…… 竟然能够帮助自己理解聚灵境。 但他没有立刻使用。 因为他知道。 如果现在贸然将石片融入自身。 很可能会走上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路。 他想要的是理解。 而不是复制。 林渊闭上眼。 开始观察石片内部的结构。 石片中的力量并不是单纯储存。 它会自行吸收外界灵源。 经过转化。 再形成一种稳定的循环。 没有丹田。 没有经脉。 甚至没有所谓的灵力积累。 只有一个不断运行的循环。 林渊心中微震。 这…… 不就是聚灵境真正的核心吗？ 不是把天地灵气塞进身体。 而是让身体本身形成一个能够自行运转的灵源循环。 “看清。” 林渊低声说道。 “理解。” 他继续观察。 “然后……” 林渊睁开眼睛。 “自己走出一条路。” 葬天碑微微震动。 【聚灵境理解度：58%。】 林渊却没有继续。 还差很多。 他已经触碰到了聚灵境的门。 但真正推开它…… 需要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石片。 也不是葬天碑。 而是他的道。 就在此时。 黑色身影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嘶鸣。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一道道黑雾不断散去。 “它要走了。” 韩厉说道。 林渊看向它。 “你是谁？” 黑色身影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了林渊最后一眼。 胸口的那只眼睛缓缓闭合。 然后…… 整个身体化作无数黑色光点。 消散在星海之中。 只有一道声音。 在林渊脑海里留下。 “第一个持碑者……” “已经醒了。” 林渊猛然抬头。 “什么？” 声音已经消失。 而就在此刻。 中年统领突然转身。 “全速前进。” 银甲男子一愣。 “统领？” 中年统领脸色阴沉。 “天玄星域到了。” 林渊抬头。 远处星海之中。 一片庞大的星域缓缓浮现。 无数星辰环绕。 一座座大陆悬浮其中。 还有一座巨大无比的星空城池。 城门之上。 四个古字缓缓显现。 天玄古城。 战船缓缓驶入星域。 可没有人注意到。 在天玄古城最深处。 一座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殿中。 一名盘坐在黑暗里的老人…… 突然睁开了眼睛。 “葬天碑……” 他抬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星海。 落在了林渊身上。 “终于……” “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