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记

第6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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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这三天,我要安心制陶,你与蔡郎君和睦相处。”石初轻轻地关上卧房的门,折返小作坊。 于是,石初将自己关在小作坊,闭门不出。 阿絮则是给蔡君望投喂了软筋散,不许蔡君望离开。 咳咳,阿絮还是想威逼蔡君望,与石初假成亲。 石初不知阿絮的想法。 石初一心扑在制陶工艺,熬了一个夜晚,眼圈青黑。 她终于烧了六只袖珍白釉陶兔。 她的水准就是,烧制六只,必定成功一只。 接下来,等待冷却。 冷却工序,正是添加铭文的时机。 石初刚推开门,要去取蔡君望的血,差点被张寡妇家六岁小娘子撞倒。 “阿初姐姐,快救我阿娘,浑身是血……”六岁小娘子抽泣不止。 石初二话不说,取了金疮药,由六岁小娘子带路。 出了太初记,一路狂奔,直至街头。 街头,瓦片破碎了大片的房屋,正是张寡妇家。 张寡妇倒在血泊之中,衣衫不整。 旁边躺着一位中年郎君,好像是唐都头。 对,就是唐都头,唐都头住在张寡妇家的隔壁。 “小娘子,你去找阿絮,我忘记带白布条包扎了。”石初柔声道。 六岁小娘子听后,飞速奔跑。 然后,石初将张寡妇抱起,轻声道:“娘子是重生者,对吧?” “阿初,我今年都二十六了,没想到也在配婚令之中。前世,我就是为了这个配婚令,四处奔波,寻觅良人。结果,忽视我的女儿,教她惨遭毒手。我敲了永兴县的衙门,不应。我敲了洪州的衙门,也是不应。我敲了京兆府的衙门,还是不应。最后,我敲了登闻鼓,扛下四十杖责,唐都头终于被收押,却只判了一个监禁三十年。他残害了我最宝贵的女儿的生命和清白,不需要以命偿命。我不甘心,我去求了章侍郎。章侍郎虽然贵为户部侍郎,但是一心为民请命。可是,我不争气,死在章府。睁开眼睛,又回到磁湖镇。我知道,我重生了,我可以改变我女儿的命运,就是赶在唐都头伤害我的女儿之前,杀了唐都头。所以,我引诱了唐都头,给他下了软筋散……”张寡妇仰天大笑,溅落血泪,死而瞑目。 “阿初,张寡妇涉嫌故意谋杀唐都头,你是见证者,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林都头低声道。 “林都头,能不能宽限我两天。两天之后,我答应张娘子的袖珍白釉陶兔,就完成全部制作工序了。我要雕刻铭文,送给小娘子,这里包含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祝福。”石初抱拳作揖,姿态诚恳。 “阿初,对不起,我不能徇私枉法。”林都头摇头叹息。 “林都头,我也是见证者,我跟你去。”阿絮牵着六岁小娘子,语调清泠。 六岁小娘子见到张寡妇惨死,飞扑过去,失声痛哭。 “阿初,那个姓蔡的,喂了软筋散,两天后失效。你要是想让他当你的未婚夫,就再投喂一次软筋散,等我归来。”阿絮带走六岁小娘子之前,附在石初的耳畔,悄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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