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床上，叶清雪先醒的。 她侧躺着，手臂还搭在苏青青肩膀上。 苏青青趴在她胸口，睡得很沉，嘴角挂着口水。 叶清雪没动。 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 昨晚陈凡的灵力从她和苏青青体内流过，带来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 苏青青的呼吸声很轻。 叶清雪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笨蛋，昨晚哭成一团，现在睡得跟猪一样。 她伸手，在苏青青额头上弹了一下。 “唔……”苏青青迷糊地睁眼，“清雪姐……” “起来了。” “陈凡呢？该吃早饭了嘛？” “他去找柳映如洗漱了。”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按摩室。 走廊里传来说话声。 唐玥站在楼梯口，眉头皱着。 叶晚晴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叶清雪走过去。 “万象城外面那些幸存者，昨天又来了十几个。” “叶晚晴定下的规矩：幸存者可以用劳力、情报或技能换取食物。” “他们昨天干了半天活，换了两袋饼干。” “今天一早就来闹，说饼干不够，要求增加配给。” 叶晚晴咬着下唇。 “我去看看吧。” “我陪你。”唐玥捡起一旁的消防斧。 叶清雪看了叶晚晴一眼。 “要我一起去嘛？” “不用姐，你早上还要和曼薇姐晨练。” “别心软。” 叶清雪想了想又说。 “陈凡不喜欢。” 叶晚晴点头，但眼神有点飘。 两人下楼，推开一楼大门。 万象城外围，聚了三十多个人。 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拿着木棍、铁管之类的东西。 安全区的秩序崩塌以后，很多人都聚集到了万象城这边。 因为这里附近不仅没有丧尸，而且还有任务可以做，可以获得食物。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 “来了啊。” 光头男看见叶晚晴和唐玥，咧嘴笑了。 笑得很假。 叶晚晴拄着不锈钢杆往前走了两步。 “有什么事？” “两袋饼干，打发叫花子呢？” 光头男啐了一口。 “昨天我们十几个人干了一天活，就换这点东西？” 叶晚晴皱眉。 “当时说好的。” “那是你们说的！” “这属于强买强卖。” “对啊，凭什么你们吃肉我们喝汤？” 人群里有人喊。 “昨天还闻到火锅味了！” “就是，末世大家都是受害者，你们有吃的就该分啊！” 叶晚晴的双手攥紧了不锈钢杆。 “你们想要多少？” 光头男眼珠转了转。 “一人一天至少五袋饼干，再加两罐肉罐头。” “做梦。” “爱干干，不爱干滚。”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我喊几只丧尸来干，都不需要给他们吃东西。” 光头男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滚了。” 人群没散。 反而越聚越多。 “大家听听，这个小娘们嘴巴里说的是人话嘛。” “她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她说让大家都滚，说这万象城是她的地盘。” 叶晚晴察觉到气氛不对。 “别怕。” 唐玥的手攥紧了斧柄。 光头男看了看人群，底气又足了。 他悄悄对后面做了个手势。 石块从人群里飞出来。 叶晚晴反应不及，脸颊被砸中。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唐玥暴怒，拔出消防斧冲了上去。 但人太多了。 三十多个人围上来，木棍、铁管全招呼在唐玥身上。 她护着叶晚晴往后退。 人群涌上来。 叶晚晴的不锈钢杆被打飞。 她摔在地上。 唐玥被两个男人按住肩膀。 “小姑娘，做人不要那么年轻气盛。” 叶晚晴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想挣扎，但匆忙中根本站不起来。 “别碰她！” 唐玥挣扎着吼。 光头男咧嘴笑。 “急什么？等会儿轮到你。” “越挣扎我越兴奋。” 就在这时。 空气凝固了。 整个万象城外围的温度骤降。 光头男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身体在抖。 不是害怕。 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住了。 砰砰砰！ 闷响一片。 光头男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嘴里涌出血。 他想抬头。 抬不起来。 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威压摁在地上。 后背像要断了。 叶晚晴趴在地上，侧脸贴着地面。 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运动鞋。 陈凡站在她面前。 手插在口袋里。 表情平的。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三步外，低马尾垂在肩头，灰白色瞳孔扫过跪倒一片的人群。 陈凡的目光落在叶晚晴脸上的血痕上。 然后转向光头男。 光头男想说话。 嘴张开了。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凡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右手翻了一下。 一柄青黑色剑胎从云纹玉佩里飞出来，悬在半空。 剑尖对准光头男的后颈。 “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 陈凡的声音很轻。 “我的人。” 他顿了一拍。 “和死人。” 剑胎往下一压。 光头男的后颈被洞穿。 血喷了一地。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人群炸开了。 “我们只是看看……扔石头的不是我们啊。” “这个人我们都不认识，饶命啊。” 有人想跑。 跑不了。 筑基三层的灵压碾过整个广场。 所有人趴在地上。 “放我们离开，我们再也不来这边了。” “你是魔鬼！魔鬼啊！” 陈凡没看他们。 他蹲下来，右手覆上叶晚晴脸上的伤口。 【治疗术】 温热的灵力渗入皮肤。 伤口在愈合。 叶晚晴抬头，眼眶红了。 “姐夫……” 陈凡没说话。 他站起来，转身面对跪倒一片的人群。 唐玥嘴唇抿了一下，“他们……只是普通人……” 陈凡看了她一眼。 “我不听。” “如果对我不满意，你可以离开。” “反正苏青青已经长大了。” 唐玥的脸白了。 陈凡收回目光。 右手一挥。 九柄青黑剑胎从云纹玉佩里飞出来。 悬在半空。 剑尖全部朝下。 对准跪在地上的三十多个人。 “动我的人。” 陈凡的声音在广场回荡。 “死。” 剑胎齐落。 血雾爆开。 三十多具尸体倒在地上。 没有一个活口。 唐玥跪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 她的手在抖。 叶晚晴趴在地上。 脸上的伤好了。 但眼泪止不住。 陈凡没回头。 “从今天开始。” “万象城百米内为禁区。” “不用修墙了。” “任何企图进入者。” “死。” 他收回剑胎，抱起叶晚晴往回走。 唐玥站在原地。她的手在握拳。 不是对陈凡的愤怒。 是对自己的。 叶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