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陈玄几秒，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别墅，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难以置信。 “玄子？” 陈玄也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凯子？” “真是你！” 林凯放下手里的食材箱，一脸兴奋的带着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两人是高中同班同学，关系挺好的。 林凯的学习成绩一般，性格却很活跃。高中时担任过班里的体育委员，经常组织男生一起打篮球。 陈玄出车祸以后，林凯还跟着几个同学去医院看过几次。 但是后来大家毕业了，各自去外省上大学、工作，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和生活，与陈玄的联系也就逐渐减少了。 谁也没有想到，十年以后，两个人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见面。 “前段时间刚醒。” “你刚醒就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林凯上下打量着他。 陈玄不仅能够正常行动，身体状态甚至比高中时更好。若不是那张脸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他根本无法将眼前的人和那个昏迷十年的植物人联系到一起。 “恢复得比较快。” 林凯又看向身后的三层别墅。 “这是你亲戚家？” “不是，是我家。” “你家？” 林凯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他进来时已经看到十七号的门牌。 栖霞山庄的别墅本来便价格不菲，十七号更是江州传闻最多的那一栋。可眼前的院子明亮舒适，根本看不出半点凶宅的样子。 “你刚醒没多久，就住上这种房子了？” “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聊。”陈玄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说我了，你现在混的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会朝体育生方向发展呢，没想到你现在混厨师了？” 说到这里，林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别提了。高中毕业以后，我靠体育成绩进了省体院，本来以为真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后来受伤了？”陈玄感知了一下，瞬间看出了问题。 林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 “大二那年打训练赛，争篮板落地时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膝盖当场就扭了。前交叉韧带断裂，半月板也伤了。” “家里为了给我做手术，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手术虽然成功了，恢复效果却一直不好。膝盖反复积液，稍微剧烈活动便会疼。天气冷的时候，有时走路都使不上力气。” “后来队里又给了我一年时间，还是没能通过恢复测试。” 林凯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体育这碗饭吃不成，总得学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我爸托人把我送到彭师傅这里，这些年便一直跟着师父学厨。” “彭师傅待我不错，我现在也算能独当一面。只是以前那点梦想，肯定没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陈玄却看见了他刚才搬运食材时，左腿落地始终比右腿轻一些。 站着说话的这段时间，林凯也下意识改变了几次重心，尽量减少左腿承受的压力。 陈玄释放灵识，沿着他的左腿检查一遍。 手术留下的痕迹没有问题。 真正导致林凯无法恢复的，是韧带愈合时出现了偏差，关节内部还存在一团长期没有消散的淤积。每次剧烈活动，错位的韧带便会拉扯半月板，引起疼痛和积液。 这种问题放在医院里，或许只能重新做一次手术。 对现在的陈玄而言，却比父亲那条腿容易处理得多。 “裤腿卷起来。” 林凯愣了一下。 “干什么？” “替你看看。” “都几百年前的老伤了，没啥好看的。”林凯明显误会了。 “我是说我帮你治。” “你还会治腿伤？你学医啦？” “我爸那条伤了几年的腿，昨天刚刚被我治好。” 林凯下意识看向正在院子里招呼人的陈建国。 他大学放假回来的时候，偶尔来看过几次陈玄，自然见过陈建国跛脚的模样。 此事陈玄一说，他才注意到陈建国走路十分利索，根本不像伤过腿的样子。 “你不是才刚醒吗？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昏迷的十年里学的。” 陈玄没有详细解释。 “你要是不信便算了。” “这叫啥话，都是兄弟，有什么不信的，只是你躺了十年，上来就要治我报废了好几年的膝盖，我总得反应一下吧。”林凯苦笑道。 说完他没有继续犹豫，将食材箱放到一旁，卷起左边裤腿。 膝盖外侧能够看见几道手术留下的疤痕。 陈玄伸手按住其中一处。 林凯的肌肉立即抽了一下，额头也渗出些许冷汗。 “就是这里。” “平时普通走路没什么感觉。只要蹲得太低，或者突然发力，里面便像被刀割一样。” 陈玄又检查了几个位置。 “韧带愈合时出现了偏差，关节内部还有旧伤残留。每次发力，韧带都会向内拉扯。” 林凯脸上的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陈玄指出的问题，与他这些年反复检查得到的结果几乎相同。 可陈玄没有看过核磁片，更没有使用任何仪器。 只在他膝盖上按了几下，便准确找到了问题。 “你真能治？” “能。” “还要重新做手术吗？” “不用。” 陈玄指向一楼的房间。 “十分钟左右。” 林凯看了一眼正在搬运东西的同事，又看了看陈玄，最终跟着他进入房间。 “先说好，等下要是食材没有及时准备，我师父骂起来，你可得替我解释。” “放心，不会耽误。” 陈玄让他坐下，从旁边的木箱里取出银针。 几根银针落在膝盖周围，暂时封住附近气血。 林凯原本还有些紧张。 可银针落下以后，左腿只是产生一阵麻木，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陈玄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托住小腿，运转《造化再生诀》。 精纯灵力沿着皮肤渗入关节。 长期淤积在内部的气血被迅速化开。 错位愈合的韧带也在灵力作用下重新软化，逐渐调整到正确位置。 林凯只能感觉到膝盖里面越来越热。 这种热意并不难受。 反而像是一股温水灌入了伤处，将困扰他多年的酸胀和疼痛一点点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