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又冰冷的可怕，下意识的别过脸，不看她。 程小小看着苏语跟苏玥一样，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怒火瞬间窜上心头，她压着性子开口，没办法，圣母序列使用超凡能力时，声音要温柔。 “姐姐，能不能开下门，让我上车？” 苏语捂住耳朵不想听，刚刚她亲眼看见，这个女人就是站在道长的车旁说了几句话，车门就打开了。 程小小看着苏语可笑的样子摇摇头，捂住耳朵，就真的听不见了吗？ 只要有一丝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她就能轻易勾出那份藏在她心底，名为“乐于助人”的善意。 “姐姐，我是苏玥的同学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我和她是一个宿舍的，你忘了吗？开学的时候我们见过哒！” 即便双手紧捂着耳朵，这句话还是钻了进去。 苏语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程小小。 是她，原来是她！ 捕捉到苏语眼中的松动，程小小脸上的笑意愈发邪魅，循循善诱的话语继续脱口而出。 “姐姐，开门让我进去歇会儿吧，外面真的太热了。 苏玥要是看见我这个好朋友，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你不让我进去，她会难过的，你也不希望苏玥难过，对吧！” 话音刚落，苏语原本戒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呆滞，她机械地抬起手，指尖朝着车门的解锁键伸去。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循环往复的念头。 她是妹妹的好朋友，不能让妹妹难过，让她上来，快让她上来。 眼看苏语的手指就要触到按键，程小小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 苏玥回来看到她姐姐的尸体，应该会难过的吧！ 末世前，程小小就因为精神状态被同学孤立过。 末日后，又跟着龙傲天，整天提心吊胆的，也在龙傲天的影响下，变得疯魔。 “哇~妈妈~哇~” 后排安全椅上，瑶瑶的哭声骤然响起。 苏语浑身一震，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居然要给这个女人开门。 转身轻声安慰着瑶瑶，“瑶瑶不哭，妈妈在，不哭。” 可瑶瑶的哭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响亮，小脸涨得通红，任苏语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程小小看着苏语骤然收回的手，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的狂喜瞬间被惊疑取代。 不对，这怎么可能？ 她的超凡能力对普通人从未失手过。 苏语怎么会醒过来。 难道是自己的超凡能力消失了？ 闭眼感受，体内依旧有超凡能力在流窜，没有消失。 程小小不信邪，再次凝聚精神，对着苏语发动能力。 饶是她这次的声音更温柔、更具诱导性，苏语都丝毫未受影响。 因为这期间，后排的瑶瑶一直在哭。 视线转移到正在哭的瑶瑶身上，是她，这个孩子的哭声打断了自己的蛊惑。 难道……这小鬼也是超凡者？ 怎么可能？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配拥有超凡能力？ 她越想越气，只觉得荒谬又不公，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她这个“圣母序列”的超凡者，为什么还要出现克制她的人？ 程小小扬起拳头，狠狠砸向瑶瑶所在的后排车窗。 “咚——” 沉闷的巨响传来，瑶瑶吓得浑身一颤，看着窗外那张狰狞的脸，哭声陡然拔高。 不远处，龙傲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见程小小没能搞定第二辆车，还差点把车窗砸坏，他顿时皱紧了眉头。 那辆黄色越野车可是他最中意的座驾，是他的东西，绝不能被程小小这个女人给砸坏。 “小小，回来。”龙傲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 程小小浑身一颤，即使自己已经蛊惑了龙傲天，打心底里她还是害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转瞬一想，龙傲天对自己这个语气，应该是因为刚刚自己分出部分精力蛊惑其他人，对他的那部分控制力有所削弱。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摩托车车队程小小只蛊惑了龙傲天一人。 龙傲天也是序列2，自己也是序列2，为了蛊惑龙傲天，每天都在耗费自己大部分精力。 她也时刻担心着，万一龙傲天哪天成为序列三，而自己还是序列二，龙傲天就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在她的心底，除了苏玥，同样的，对龙傲天，她也是既希望他活着，也希望他死了。 程小小悻悻地走回龙傲天身边，声音委屈，“龙哥，那女人……没开门。” 龙傲天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没事，他们车队的领路人已经出来了，其他人不重要。” 话音落，他的目光便越过程小小，径直投向了一旁被两个小弟死死钳制住的道长。 对于程小小没能打开第二辆车的门，他心里压根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第二辆车上坐的是女人，程小小也是女人，在他看来，女人之间最是容易互相嫉妒，那女人不肯开门，再正常不过。 至于第一辆车上那个瘦得像麻杆的老头会开门，他更是半点都不意外。 毕竟，他自己也是男人，太懂男人那点心思了。 尤其是面对程小小这种年轻貌美又纯情的女大学生。 龙傲天迈开步子，径直走向被钳制的道长，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动，看向道长的眼神都在发光。 “对，就是这个味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这个车队的队长吧！” “是我！我才是领路人！我才是队长！” 旁边同样被钳制住的王刚抬头朝着龙傲天大喊。 道长侧过头，深深地看了王刚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靠谱。 龙傲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猛地转头看向王刚，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我TM最讨厌别人骗我！” 话音未落，他朝着身旁的小弟递了个冰冷的眼神。 那两个小弟心领神会，当即拖着王刚就往旁边拽，一顿暴揍。 不远处，被鼠人甩出去、本就重伤的老孙，瞥见侄子被打。 竟硬是从地上撑起半条残命，踉跄着扑上前，死死将王刚护在了身下。 王刚看着趴在自己背上、替自己承受拳脚的大伯，眼眶瞬间红了。 末世降临至今，这是他第一次哭。 “大伯，不要，你让开，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