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俄公务员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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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 莫斯科,早早开幕的大会人已经到齐。 但无论是与会代表还是政治局成员,都不约而同的朝第一列的两个位置看齐。 很快沉默变成同样的疑问, “斯大林同志呢?” “叶戈尔同志呢?” “发生什么事了?” 两位关键人物的缺席,很快酝酿成了共同的不安。 就在代表举手发表质疑时,急促的脚步从门外响起。 咔嚓—— 门被推开,索罗急匆匆走了进来,在加里宁耳边低语几句后。 留着长胡的加里宁,表情由平静转为浓烈都不敢相信,随后贴近索罗耳边低声问道, “索罗同志,情况属实吗?” 索罗点点头,从大衣内衬的口袋中抽出带着叶戈尔签名的信。 得到确认,加里宁站起身身,在疑惑中,沉默的中走上台,紧贴麦克风开口道, “同志们,我代表苏共党组织,出于对列宁同志身体原因的体谅,与党内外的一至关切决定,第十二次苏联代表大会暂时休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对新消息的深切不可思议。 …… 列宁第三次中风生命垂危消息,出现在了次日真理报的头版。 比起另外两次,由于十二大会议都因为这个原因紧急叫停,无疑更吸引了苏俄人民的注意。 对他们而言,对或沉默或慷慨激昂的大多数而言。 列宁或许有错误,但他仍然是一个时代的标签,是带领这片寒土走向统一的黎明,更是无产者革命者,无数党员的导师。 克里姆林宫外,民众自觉拉起了祈愿横幅。 十月纺织厂, 工人无心工作,每个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看了报纸吗?列宁同志的身体很不好,大会都休会了……” 一个曾听过列宁演讲的党员,眼中闪着泪花。 低沉的氛围笼罩在不大的厂区,拉起的横幅上,列宁曾在此的演讲词,依旧带着激励人心的勇气,但此刻却多了些悲伤 ——工人同志们,劳动!为了无产阶级!为了革命! “不会吧,列宁同志怎么会有事?” 一个女工人抬起头不敢相信道。 “列宁同志也会老去,也会有病痛,也会离我们而去,因为他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年轻的工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他清楚。 列宁同志不会愿意看到,工厂因为担忧而停下生产。 尽管如此,每个工人都带着同样的愿望,他们带着纯朴份期许,期许列宁同志不要在此刻离他们而去。 而在哥尔克村,病房外。 斯大林难得没有抽烟和叶戈尔一并站在窗外,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放凉的松针茶。 半晌后,汉斯走了过来,摘下手套低声道, “斯大林同志,叶戈尔同志,列宁同志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我们控制了脑出血的的蔓延和病情的扩大。” “但……列宁同志恐怕很难再开口和活动了。” 斯大林沉默着,尽管与列宁存在无法调节矛盾。 但除开总书记的身份。 他仍是苏共党员,更陪伴了列宁不知多少个岁月的战友。 眼中闪过的悲哀不是表演,而是某些过往延伸出的触景生情。 叶戈尔显得很淡然,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现在能……见列宁同志吗?” 汉斯犹豫了一下,望着时钟, “虽然列宁同志现在醒了,但我包括其他医生同志的建议都是,不超过十分钟,且尽量不要谈及容易诱发列宁同志情绪波动大政治话题。” 斯大林与叶戈尔相继点头。 缓步来到病房门前,推开了那扇,令他们或复杂或哀伤的门。 列宁头上缠着绷带,那对有力的双眼再无半点活力,仿佛灵魂已经从这具孱弱的身躯中抽离。 留着这的只是一具物理意义的肉体。 见到叶戈尔,列宁的瞳孔转了转,像是想对他说些什么。 靠近床边,列宁唯一能活动的地方只剩敲动的手指。 带着厚茧的手指搭上了叶戈尔的手掌,不断敲动。 叶戈尔知道,这位领袖正在渴求一个解脱。 击碎了一个旧时代,从未对任何不公臣服的革命者,领袖,为了同一件事选择了同一个请求。 叶戈尔内心有些触动,他多想点头让埋没在这具身体的不屈革命者得到解脱。 但回望一眼斯大林,想到党与人民群众的不舍。 叶戈尔低声道, “抱歉列宁同志,党和人民群众舍不得您就这样远去。” 列宁眼神注视着远离窗边的斯大林。 斯大林也收到了对方表露的意思,靠近床边,想要尽量理解列宁的意思,语气前所未有的柔软, “列宁同志……我……” 列宁手指摇晃,像是不想要斯大林再提及那些过往的矛盾。 眼神在床头柜上的资本论上游荡,像在告诉叶戈尔与斯大林,其中有他最后想表露的东西。 翻开书页,有力的字体写着一段话, “有时我在想,革命走到这一步是否已经可以称为成功,回忆着那些在流放中殒命的同志,回想到那些牺牲在革命路程中的英雄,我认为革命还远未成功,我们没有给予他们,给予这面红旗曾承诺的期许。” “革命者可能会为了现实妥协,为了胜利放弃某些东西,为了理想背弃自己背弃内心深处的声音。” “但永远,不要忘记革命,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最后一句话是列宁给予自己的警句,也是对叶戈尔对斯大林,对无数个同志,对脚下这片土地,对飘扬红旗最真切遗愿。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索罗贴近叶戈尔耳侧说道, “首长,国际共产准备趁着代表大会暂时休会的时间,开展对德国革命问题的再讨论。” 叶戈尔的眼神从不解转为深切的愤怒。 索罗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叶戈尔,透着如冰霜般无声的愤怒。 走出门,叶戈尔将自己的声音压低, “在这个时候!在现在?!既然他们要辩论出一个结果,那么好,我就和他们辩论出一个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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