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俄公务员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巴比伦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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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斯基猛地站起身,对叶戈尔进行了有关德国革命的反批判。 长叹一口气,叶戈尔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淡然道, “我尊重你的观点托洛斯基同志,但同样我也不会放弃我的观点。” 不想特意得罪叶戈尔的托洛斯基点点头,补充了一句缓和的话术, “能在部分观点保持一致已经很难得了,叶戈尔同志。” 见谈判最后以扭头侧目告终,苏斯洛夫撑开伞,簇拥在叶戈尔身后,一同上了汽车后座。 见状索罗打着火,问道, “首长,回莫斯科吗?” 望着泛起薄雾的黑海,叶戈尔靠在窗边,眼中拂过一丝难解的劳累。 这种累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内心。 虽在拯救罗莎后,他对德国革命的关注并不多。 但还是知道德国的进程并没有依照前世般发展。 因为红色浪潮的扩大, 面对威胁,协约国对德国的军事控制并没有如前世般执着,蝴蝶效应下,卡普政变没有出现。 而艾伯特与军队虽然能从新闻与报告中看出点点决裂的痕迹。 但过去两年依旧还处于相对的缓和的状态。 不过,泡沫总有戳破的那天,法国进军鲁尔区就意味着他们重新重视起了德国的债务问题,以及之前放权出去,本不应该存在的德国军事问题。 “苏斯洛夫同志,你去一趟德意志,届时政治保卫局与国际共产的同志会负责你的安全,这是我对德国革命一些细枝末节的看法与总结。” “你可以做个参考,记住妥协的胜利比彻底的失败,还是要更贴近真正的成功,有任何需要的帮助亦或者认为国际共产可能反对的想法,都可以给我回电!” 接过叶戈尔递来的笔记本,苏斯洛夫敬了个礼, “是叶戈尔同志!” 绝大多数革命者都对世界革命带着浪漫式的天然憧憬,苏斯洛夫也不例外,但对于这次即将到来的出差。 他眼中的忧虑明显高于憧憬。 而对于叶戈尔而言, 之所以同意苏斯洛夫之前的建议,一方面是苏斯洛夫的辩经水平不会比那些托派分子低,派他过去过去就是为了在争论中完成思想矫正。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苏斯洛夫是自己人。 但就如托洛斯基说的一样,自己必须适应列宁时代的崩塌。 想要让苏斯洛夫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有政治功绩打底。 保罗执行过契卡改革,更有彼得格勒的秘密行动作为政治背书。 外交人民委员会的维克托也一样,也是在有彼得格勒秘密行动的功绩下才得到党内承认。 而苏斯洛夫不一样,他是自己的嫡系秘书,所有升调都是在他的推荐下进行。 如果是在列宁时期,在粗放升调的政治模式下进行二轮升调,或许不会有太多党内疑问,就算有,也有列宁的政治庇护。 但现在,如果想要让苏斯洛夫升的更高成为党真正的中坚力量,就必须要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察觉到叶戈尔眼中翻涌的信任,苏斯洛夫又接了一句, “保证完成任务!” 叶戈尔咧嘴一笑,拍了拍这位比他还年纪的小子的肩膀, “比起完成任务,安全最重要。” 苏斯洛夫挠了挠头,引用叶戈尔的语录开口道, “我明白叶戈尔同志,生存是党的第一标准!” ....... 一周后, 通往柏林的火车,一等包厢的隔音并不算好。 苏斯洛夫甚至能听到隔壁包厢商人的叽喳的议论,像是商讨着如何利用德国的经济危机赚上一笔大钱。 而苏斯洛夫,则像个渴望新知识的学生般,翻动着已经不知道翻动过多少次的笔记, “现阶段的德国亦或者魏玛共和国,政治与军事的关系处于相对的割裂中。” “虽说德意志国防军依旧要听从总统的调遣,但毕竟总统艾伯特是签下和平条约的政客,是亲手写下限制德国军事发展的代言人。” “而国防军,亦或者部分国防军官,由于其容克贵族的阶级性亦或者一战后的屈辱现实本就是带着相对右翼民族思潮,他们对艾伯特对签订的凡尔赛条约实际上是抵触的。” “在之前,也就是德国的乱象未曾加剧前,协约国出于对苏联、匈牙利、波兰的威胁,放缓了对德国的军事压制。” 写到这里,叶戈尔特别标注了一行, “根据政治保卫局传递来的信息,这种军事放任在美国宣布援助苏俄后,被法国主动加剧,提出了关于收回《紧急授权法案》的《关于履行凡尔赛条约问题》” “法国对德国的敌视是客观存在且不会主动消失的。” “出兵鲁尔区不仅是为了用夺取一整个工业区的方式拿到缺失的赔偿金,从某种方面也是对德国军事态度的一种试探,我认为无论后续进展如何,法国都会坚定要求德国执行行凡尔赛条约,变成一只无害的金鸡。” “而这会导致德国政府与军队的决裂,如果德国政府迫于法国威胁与债务问题,选择重新严格执行凡尔赛条约,被开刀国防军会怒斥其软弱,这是两方的利益冲突。” “如果德国的未来,依照我所推测般进行,那革命便具备了更有利的条件,建议诸位德共同志乃至国际主义同志,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但也要记住,国防军是未曾崩溃的秩序力量与十月革命中的沙俄有着显著不同.....” 翻开后一页,是叶戈尔对德国为什么经济崩溃的简略描写, “之所以德国经济会崩溃,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是战后德国经济混乱的集中体现,另一部分则是高昂的战争债务,让德国政府无力偿还。” “只能以不断超发货币的方式,用废纸完成债务履约,但最终承担代价的永远不会是拥有大片土地的容克老爷,也不会银行与各大资本家们。” “他们买得起面包,喝得起红酒,能在巴比伦高塔的最上层享受欢愉,战败的代价转移到了底层与更底层。” 呜—— 火车响起到站的长鸣。 苏斯洛夫随之翻开了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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