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第91章 通敌卖国!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谨身殿。 朱标和毛骧赶到的时候,朱元璋还没睡。他正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旁边的烛台换了三根蜡烛,蜡油淌了一桌子。 “父皇。” 朱元璋抬头,看见朱标的脸色,手里的朱笔搁下了。 “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 朱标没说话,直接把那封火漆密信和那张纸条递了上去。 朱元璋接过来,展开。 谨身殿里安静了大概十个呼吸的功夫。 然后朱元璋把密信拍在桌上,站起来了。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没有踹桌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精铁三万斤。”朱元璋的声音很轻。 “火硝两千斤。”更轻了。 “粮食十万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毛骧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跟了朱元璋这么多年,太清楚了,陛下越安静,杀心越重。 “还有蒲寿庚的后人。”朱元璋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朱标看见,他父皇的太阳穴在跳,跳得极快。 “咱当年下旨,蒲氏后人贬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朱元璋一字一顿,“他们不但没死绝,还跟扬州盐商勾结在一起,给北元送军需。” 朱元璋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 “咱九边的将士提不动刀,吃不上盐。他们在往蒙古人那里送铁、送火硝、送粮食。” 朱元璋转过身,盯着朱标。 “标儿,你告诉咱,这叫什么?” 朱标咬着牙:“通敌卖国。” “对。”朱元璋点头,“通敌卖国。” 他走回御案前,一把抓起那份密信,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信往桌上一摔。 “毛骧。” “臣在!” “那十几本密账上的人,户部的、兵部的、工部的,收了扬州盐商银子的,一个不漏。” 朱元璋的声音终于升了上来。 “诛九族!” 毛骧浑身一震,刚要应诺,朱标抢先开口了。 “父皇!” 朱元璋看向他。 “通敌的是汪家,收银子的那帮官员未必知道汪家在给北元送军需。”朱标快速组织着语言,“诛九族,牵连太广。光是户部一个衙门,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九族加起来得有上万人。再加上兵部、工部......” “那又如何?”朱元璋打断他,“他们收了通敌叛国之人的银子!不管知不知情,就凭这一条,死一万次都不冤!” “儿臣不是替他们求情。”朱标往前走了一步,“儿臣是在替大明的政务着想。” 朱元璋没吭声,但也没再打断。 “父皇,新选出来的那批学子,昨天才分配到各部。”朱标压低声音,“他们连衙门的门朝哪开都还没摸清楚,连公文格式都不会写。这时候把老官全杀了,谁来带他们?” 朱元璋的拳头攥紧了。 “再者,诛九族动静太大。京城里一下子抓几万人,消息根本瞒不住。到时候那些还没被查到的漏网之鱼,全跑了。” 朱标看着朱元璋,一字一句地说。 “不如夷三族。主犯本人、父母、妻儿,一个不留。旁支远亲,流放充军。这样既能震慑朝野,又不至于牵连太广,把衙门彻底搞瘫。” 朱元璋盯着朱标看了好一阵。 “三族?” “三族。”朱标重复了一遍,“而且学子们还没上手。” 朱标把话掰碎了说,“起码再等一两个月,让他们跟着老官把流程学会了,能独立处理公务了,再动刀。否则六部同时瘫痪,九边军饷发不出去,各地赋税收不上来,出的乱子比贪官造成的还大。” 朱元璋在殿里站了很久。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得厉害。 “咱忍了一次又一次。”朱元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先是忍着不杀徐铎,让他干活。现在又要忍着不杀通敌的人。标儿,你让咱忍到什么时候?” “最多两个月。”朱标斩钉截铁。 朱元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吐出来。 “两个月。”他睁开眼,“两个月之后,咱要这帮人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儿臣绝不拦着。” 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蒲氏余孽那边呢?” 毛骧赶紧接话:“蒋瓛已经把人控住了,关在扬州城外的庄子里,严密看管。” “这帮人不用等两个月。”朱元璋的手从眉心移开,“凌迟。男丁全部凌迟。女眷发教坊司。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臣遵旨。” 朱元璋挥了挥手:“都滚吧。让咱一个人待会儿。” 朱标和毛骧退出谨身殿。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拳头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 第二天早朝。 百官列队入殿的时候,就觉得气氛不对。 往常朱元璋上朝,就算心情再差,好歹还会扫两眼折子,问两句政务。 今天他往龙椅上一坐,两只手搁在扶手上,一句话不说。 就那么看着底下的人。 一个一个地看。 从前排看到后排,从左边看到右边。 看谁,谁低头。 户部尚书徐铎站在队列里,只觉得浑身发冷。陛下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他两条腿差点没站住。 兵部侍郎周安更惨,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朝靴上。 朱元璋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开口。 “有事奏来。” 三个字,跟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似的。 底下没人敢动。 往常那些鸡毛蒜皮的折子,今天谁都不敢往上递。 朱元璋等了一阵,冷笑了一声。 “没事?那散了。” 他站起来就走。 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百官跪送。 等朱元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面,奉天殿里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气声。 徐铎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恐惧。 —— 城东,茶楼。 李善长坐在二楼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碧螺春。 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动。 丁斌坐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恩师,消息确认了。”丁斌压着嗓子,“扬州那边,锦衣卫抄出来的东西……不止是银子。” 李善长端起茶杯,发现是凉的,又放下了。 “说。” “学生的人只打听到一鳞半爪。”丁斌咽了口唾沫,“说是汪家的地窖里搜出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锦衣卫那边封得死死的,一个字都漏不出来。但是......” 丁斌凑近了些。 “今天早朝,陛下看百官的那个眼神,恩师也看到了吧?” 李善长没接话。 他当然看到了。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像是在看死人。 “恩师,学生觉得……这次的事,比咱们之前想的要大得多。”丁斌的声音在发抖,“不是简单的贪腐。” 李善长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面上,行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隐约传上来。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李善长知道,暴风雨已经在头顶了。 “丁斌。” “学生在。” “接下来,京城要起大风了。”李善长背对着他,声音很平,“这阵风刮过去,朝堂上不知道要空出多少位置来。” 丁斌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善长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跟了十几年的门生。 “从今天起,你什么都别掺和。谁来找你,不管说什么,一律推掉。你就老老实实在衙门里干活,把陛下交代的差事办好。听明白了没有?” “学生明白。” 李善长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的。 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侯庸。 那个被朱元璋塞到自己身边的年轻人。 今天早上,侯庸准时到了内阁。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里翻公文。李善长交代他整理近三年的盐政卷宗,他二话不说就埋头干了起来。 还有那些被分配到六部的新学子。户部的陈实、吕本清,刑部的沈定安,一个个都已经到岗了。 李善长把茶杯放下,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苦。 “恩师?”丁斌不解。 “没什么。”李善长摆了摆手,“老夫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陛下把侯庸塞到自己身边,不是安插眼线。 是在培养接班人。 等这小子把内阁的门道摸清了,把政务流程学会了,就是李善长该走的时候。 不,不是“该走”。 是“必须走”。 扬州的事一旦彻底爆开,朝堂上要死一大批人。李善长虽然没收过盐商的银子,但当年中书省经手的那些盐引,真要细查,总能找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与其等着被牵连,不如趁早抽身。 等侯庸能独当一面了,自己就上折子,告老还乡。 回老家定远,种种地,养养花,含饴弄孙。 总比脑袋搬家强。 “丁斌。” “学生在。” “那个侯庸,你帮老夫留意着。”李善长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他要是来问你什么政务上的事,你知无不言。别藏着掖着。” 丁斌愣了一下:“恩师,您这是……” “教会徒弟,师父才能退休啊。” 李善长推开雅间的门,迈步出去了。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丁斌一眼。 “现在朝堂风向多变,可不要走错路啊。” —— 当天傍晚,承华殿。 林远正在写东西。不是考卷,也不是教材,而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扬州盐商抄家抄出来的四千多万两白银,加上田产、宅院、店铺,折算下来少说也有六七千万两的资产。 这笔钱怎么花,得提前规划好。 九边军饷、实学馆、精盐推广、基础设施……林远在纸上列了一长串。 殿门被推开,朱标走了进来。 林远抬头,看见朱标的脸色,搁下了笔。 “怎么了?” 朱标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父皇今天上朝,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着底下的人。看了半盏茶,然后散朝了。” 林远点头:“意料之中。陛下现在是在忍。忍得越久,将来爆发得越猛。” “我怕他忍不住。”朱标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那些密信的内容,那可是通敌卖国啊先生。父皇恨不得现在就把六部那帮人全砍了。我好说歹说才劝到夷三族,还得等两个月。” “.夷三族啊.......算了,不过两个月够了。”林远把自己写的计划书推到一边,“陈实他们学东西快,有实务底子。最多一个月熟悉流程,估计不到两个月就能独立办差。到时候殿下再动刀,衙门不会停摆。” 朱标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先生,今天李善长在朝上的表现有点奇怪。” “怎么说?” “他一句话都没说。往常散朝之后,他总会留下来跟父皇单独聊几句。今天散朝,他走得比谁都快。” 林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狐狸嗅到味了。” 朱标看着他。 “不过没关系。”林远端起茶杯,“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什么?” “安安静静地把侯庸教出来,然后体体面面地回家养老。” 林远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 “不过不聪明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