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第七章 一切按计划进行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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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特奥多琳德正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桌上的一只荷兰猪。 这小家伙胖乎乎的,毛色黑白相间。 此刻正趴在她掌心里,两只小耳朵一抖一抖的,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 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荷兰猪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可爱的叫声。 特奥多琳德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她又戳了一下。 吱。 再戳一下。 吱吱。 特奥多琳德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抿住嘴,左右看了看。 书房里没有别人。她松了口气,又把荷兰猪捧起来,凑到眼前。 “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写出点什么名堂来?” 荷兰猪当然不会说人话。它只是甩了甩耳朵,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 “你也觉得他会?嗯……朕也觉得。” 她把荷兰猪放回桌上,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它圆滚滚的身子,看着它在桌面上笨拙地打了个滚,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她笑得更开心了,赶紧伸手把它扶正。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特奥多琳德的笑容瞬间凝固。她飞快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一把将荷兰猪塞了进去,又轻轻合上抽屉。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双手搁在桌面上,恢复了那副端庄威严的神情。 “进。” 门被推开,克劳德走了进来,不过……他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特奥多琳德不记得自己给克劳德准备过军装。他哪来的?定做的?不对,这才几个小时,哪有这么快?买的?可柏林城里哪家成衣铺子能买到这种合身的军官服? “什么事?” 克劳德站定,右手贴胸,微微欠身。 “敬祝陛下安康。我已经整理好了两篇文章,可以为陛下博得您想要的一切。” 特奥多琳德挑了挑眉。 两篇文章?她给了他三天时间熟悉规矩,现在才过去……一个下午? 还博得她想要的一切?虽然口气不小,但她喜欢。 “呈上来。” 克劳德上前几步,将叠好的稿纸双手递上。特奥多琳德接过来,先看到的是上面那一篇。 她的目光扫过标题,又扫过开头几行,然后她的视线就黏在纸页上了。 读到某些段落时,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起来,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开心事。 稿纸的边缘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克劳德站在书桌前几步之外,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读完了第一篇,把它放到一边,拿起第二篇。 标题映入眼帘。 《德意志的总体战:驳速胜论的迷思》。 有点意思…… 大约过了一刻钟,特奥多琳德放下了第二篇文章。 她把两篇稿纸摞在一起,在桌面上顿齐,然后抬起头来。 “第一篇,朕可以理解。那帮人对南北德关系的弥合毫无好处,上层不喜欢他们,下层也讨厌他们。骂了就骂了,没人会替他们出头。” “但第二篇是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把这个发到报纸上去吗?” 她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直视着克劳德的眼睛。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吗?你这是在告诉整个德意志,说总参谋部的战争计划可能行不通。” “说我们的军队可能打不赢他们以为自己能打赢的仗。说我们可能需要准备一场谁都不想看到的持久战。” “你要是把这些话登出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那些容克军官会跳起来骂你是懦夫。那些民族主义报纸会说你是卖国贼。那些进步人民党的议员会抓住这个机会往死里咬你,说你散布恐慌,动摇军心,替敌人张目。” “你会成为整个柏林的靶子。” 克劳德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他提前就打好了腹稿,说服眼前的小德皇他还是有信心的。 “陛下,既食君禄,当为君死。我之所以写这两篇文章,并非如同您想的那样,随便往报纸上一贴就万事大吉。” “您看得懂它,但普通人看不懂。普通人现在大多识字,但他们认识的词语仅限于日常生活。” “这些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对他们来说如同天书,他们既看不懂也无意深究。这篇文章我只会呈交给您。” “第一篇骂进步人民党是为了投石问路,首先让外界知道我这个人,知道陛下身边多了一个喉舌,它的作用是制造议题,试探风向。” “而第二篇,才是争夺核心权利的重头戏!”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您登基以来为什么始终无法真正掌握权力?” “容克们把持着德国的军队要职和大多数乡下土地,那些产业的巨头们影响经济命脉,政府里的官僚们盘踞着要津。” “而总参谋部那些老先生们对您除了流于表面的尊重之外,他们真的将您视为帝国军队的最高统帅吗?” “……事实上,他们更倾向于将您视为一个需要被“建议”的年轻女孩……” “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局面?很简单!因为您没有发出过自己的声音!” “宪法明文规定,您才是军队统帅,您才是国家的主人。但过去的您没有积极发声,没有强烈的主张,没有在任何重大议题上留下属于您个人的印记。” “除开重大仪式,那些剪彩、演讲,您统统不参与。” “大家在生活中对凯撒的认识不够,您既没有一个公共的形象,也没有形成权威,您自然在很多时候陷入被动。” “我无意诋毁您的母亲,但事实是,正是她对您的教育才催生了这个问题。” “她认为国王应该有限地亲民,应该接受市民的批评,这太表面了,既做不到真正的亲民和解决问题,也没法彰显您的权威,到头来两头都不讨好。” “她的一大堆要求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君主在仪式上露面,却又在政治上隐身。” “但我要说的是!您的沉默就是退让!您的回避就是软弱!这不利于您掌握您想要的一切!” “而打破这个困局的办法只有一个!让您重新进入棋局!” “而这篇文章就是您入场的第一步!” “您可以选择公开发布,也可以在军队内部传阅。这是您的自由。” “有您的命令,他们不敢不看。内容他们认不认同无所谓,重点压根不在这篇文章本身,而在于这是您让他们看的!” “过去他们可以假装您不存在,可以绕过您做决定,可以把您当作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象征符号。” “但现在,您突然要求传阅一份关于国防战略的深度分析,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您并非对政治毫无兴趣,也并非甘于被排除在核心事务之外!这意味着您现在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想法!” “您天然的就成为了革新的旗帜,而帝国不缺少想要革新的人……” “那些渴望战功的容克子弟,渴望着商机的银行家和工业家,甚至包括一些少壮派的军官……” “他们渴望变化!渴望新的方向!渴望打破僵局!他们只是缺少一个领袖!” “而恰好我的文章出现了!我的文章给了他们这个旗帜!而您下令传阅则给了他们一个信息……陛下也是革新派!” “这两篇文章形成的舆论就已经帮您完成了一次初步的分化和筛选,它所产生的话题和争议自然而然的就为您标记好了一切!” “这样一来不仅宣告了您的存在!还宣告了您的意志!更是体现了您参与游戏的决心和能力!” “那些平时无视您!绕过您!从未把您当做一个变量看待的军头和政客们会猛然发现这个国家的主人现在重新加入了棋局。” “您的权威来自您的血统和精锐的普鲁士军队!夺回只要他们就能夺回一切!这就是您夺回本属于您的一切的第一步!” 克劳德说完,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特奥多琳德思索着他刚刚的话,大致和自己的想法比对着。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果然不是庸才。” 克劳德垂下目光,微微躬身。 “陛下谬赞。但愿陛下觉得那五万马克花得值得。” 特奥多琳德闻言,嘴角悄悄往上翘了起来,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墙角的落地钟上。 “时候不早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克劳德。 “你今天辛苦了,发生了很多事情,先去休息吧。” 克劳德再次躬身。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直起身,转头离开了房间。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特奥多琳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它彻底消失。 人走了……她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什么嘛……”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得意极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确认走廊上确实没有动静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走廊,壁灯昏黄,一个人也没有。 她缩回头,轻轻关上门,然后转身快步走回书桌前,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 那只胖乎乎的荷兰猪正蜷缩在抽屉角落里,四只小短腿摊开,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特奥多琳德:“……” “喂,你怎么睡着了?” 荷兰猪没有理她,耳朵轻轻抖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现在懒得玩这蠢荷兰猪,荷兰猪哪有这克劳德有意思? 这家伙可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煽动家,他是一个真正有脑子的人。而她就是那么“慧眼识珠”,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把他捞了出来。 哼哼……朕可真是太厉害了,果然,自己是一个唯才是举的好君主,永远都是…… 总之,特奥多琳德对今天的战果很满意,虽然和计划略有出入,但整体上无伤大雅。 特奥多琳德决定奖励自己多睡一会,在她看来,充足的休息才能让人状态更好的继续休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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