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一张皮子能卖多少钱？”李慧玲吃惊的问。 当着这么多人，韩近东也不敢胡乱报价格。 “亚历山大跟我说，像这种大型野兽的皮子都是值钱的。” “但你知道他们那边的货币和咱们这边的不一样，所以没办法比较。” “要是碰上识货的，人家自然知道应该给多少钱，你确定你能处理得了这么大的家伙。” 李慧玲围着大棕熊转了几圈，前看看后看看。 这么大的家伙，她在以前也没碰过，但都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想来也没什么难的。 只要手里的刀够锋利，沿着熊身子的曲线，一点一点下刀就没问题。 可是现在让她去哪里找趁手的工具。 李慧玲一脸为难的看向韩近东。 “要想把熊皮完整的扒下来对，我需要一把非常锋利的刀。” 要说锋利一点的刀，杀猪匠家里肯定是有的。 韩近东厚着脸皮，直接找到杀猪匠的家里。 一进院子就能到就能闻到猪臭味儿。 杀猪匠老何在厨房，看到韩近东来，快步走出来。 “东子啊，你咋突然过来了，没跟着在村口继续热闹热闹。” 老何这人性格还行，附近几个村里，谁家要是有什么大事儿。 需要宰猪宰羊都会喊他过去，为人还算和善，就是有点小抠门，但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你这有没有快刀，借我一把。”韩近东说。 “找我借刀，你要干什么，我那刀杀猪杀羊还可以，但是要对付比人大的畜生，就有点困难了。” 当然这也只是老何的借口，他那刀恨不得每天都要磨一磨，保持锋利。 换句话说，那是他吃饭的家伙，连他媳妇儿都碰不得，更别说外人。 “不白借你的，回头我给你淘换点好东西，就你那几把刀，刀刃早就磨没了吧。”韩近东不忘挖苦两句。 老何说：“谁跟你说的，我那刀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将来我还得传给我儿子呢，你可别乱说。” “你要是真想借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就随便你拿去使。” 韩近东多留了几个心眼，并没有满口直接答应。 “你先说，我看看是什么样的条件，我再答应你。” 老何凑过来，随之而来还有猪骚味。 “我听说你淘换到了一把猎枪，是正儿八经从老猎手那里得到的，你借我玩玩，让我在山上放两枪。” 韩近东面色严肃：“那可不行，你以为猎枪是烧火棍，随便就能借给你。” “那玩意是装子弹的，一旦控制不好，不管是伤人伤己都不好。” 老何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难看。 “那猎枪又不是金疙瘩，至于稀罕成这样吗，我那刀都卷刃了，还没磨呢。” 老何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韩近东的请求。 其实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韩近东跑到这里来借刀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想把他的刀借走，去把那头熊给拆了吗。 附近几个村都知道老何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要想让他把东西借出去，至少得给点好处。 面对韩近东的时候，他不图钱，不图物，就是想摸一摸他那把猎枪。 如此小的一个愿望，他都不愿意帮忙，那他又何必如此慷慨呢。 韩近东也不是一个胡乱打破原则的人。 他也不会因为老何不愿意借刀，就破例让他碰猎枪。 大不了把自己家切菜的刀拿出来磨一磨，只要磨得细致，也足够锋利。 不比他的杀猪刀差。 韩近东从老何这离开，先是回了一趟家。 从家里翻出磨刀石，又拿上自家用的菜刀。 到了村口他看到李慧玲正在大棕熊跟前比划着。 像是在决定第一刀从哪下手为好。 亚历山大之前告诉他，他们那边有很多人喜欢熊皮。 把整张熊皮处理好，做成地毯铺在地上。 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有有钱人才肯花大价钱买一张熊皮地毯。 亚历山大那边有他们国家的生活习惯。 但是到了这边，整张熊皮有什么用处，韩近东也是山人自有妙计。 说一千道一万，整张熊皮也是挺稀罕的东西。 如果县里没办法出手，那他就拿到镇上去。 李慧玲看到自己男人回来，立刻跑到他面前，却发现他手里拿着磨刀石和自家的菜刀。 “你怎么把咱家的东西拿过来了，不是要去老何那借他的工具。” 韩近东有些气馁：“老何说什么也不借，我就想着把咱家的菜刀磨快一些，应该也能用。” 李慧玲摇着头，两种刀是不一样的。 “要不我去老何家看看，他提了什么条件？” 韩近东皱眉：“他倒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就是想借我的猎枪一用，他想感受一下。但我拒绝了。” 李慧玲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想什么办法。 韩近东看着手里的菜刀：“那这把刀是真的一点也用不了吗？” 其实韩近东也不想把自家用的菜刀用来对付这头熊。 万一这头熊身上有什么细菌病毒，粘在刀上又清洁不到位，后续用它继续切菜切肉，岂不是把有害的东西主动吃进嘴里。 李慧玲也清楚一件事，她跟韩近东是一体的，既然韩近东拒绝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答应。 看来从老何那借杀猪刀是没有可能了。 韩近东把磨刀石和菜刀放在一边，询问李慧玲。 “媳妇，既然你打小耳濡目染，那你家里就没给你留下些工具。” “就连老何那样的，都还说要把他那一套杀猪刀留给以后的儿子当传家宝呢。” 李慧玲弯弯的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 她的家里人也确实留了一套工具，但那套工具被马三儿的爹收起来了。 具体放在哪她都不知道，一直想找来着。 曾趁着马三儿出去打牌找过，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唯独有一口长条箱子上着锁，她没钥匙打不开。 因为暂时一直是由马三儿揣在身上。 李慧玲又不敢强行破锁，所以一直怀疑他爹娘留下来的东西，就在那口箱子里放着。 韩近东见李慧玲一直不吭声，多少有些担心。 “媳妇没事儿，就算你没有，我回头想办法给你弄一套。” “我记得聂家屯儿有一个宰牛的，我去找他。” 李慧玲拦住了韩近东的动作。 “倒也不用，我爹娘当初确实给我留了一套工具，只是一直被马三看着。” “但是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我现在有两种猜想。” “一是他把我那套工具藏起来，二是把那套工具拿去卖了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