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晕倒了，能使用他的指纹，也使用不了虹膜。 或者虹膜必须在他清醒的时候才能验证成功。 他又盯着小韩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这小子平时倒是老实，甚至可以说有点缺心眼，要不是工作能力还行，他早就把人弄走了。 “苏清呢？”墨老头儿问。 “我给大小姐打过电话了，说是看到您晕倒了，她就让我守着您。”小韩说。 墨老头儿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阴沉。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似乎哪里都没问题，可是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他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晕倒过，而且他才做过身体检查，他虽然年龄不算小了，但是整个人可是健康的很。 怎么会忽然无征兆的晕倒呢？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那些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让墨老头儿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检查了一下。 密码锁，指纹锁，虹膜锁，全部完好。 什么都没被动过。 他松了一口气。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也找不到。 他转过身，看着小韩：“我来了以后，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没有，墨老。您来了以后说要仔细看看这几天都研究报告，然后就忽然晕倒了，吓我一跳，给大小姐打过电话确认以后，我一直守着您。”小韩摇了摇头。 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果然人在绝境的时候能激发出来无限可能。 墨老头儿盯着小韩的眼睛看了几秒钟，重新确认他没有撒谎之后，才点了点头。 他刚才问第二遍就是为了确认这个家伙有没有撒谎，会不会跟前一次说的不一样，会不会心虚。 毕竟这里的研究员都是“药师”的学生，是苏家的人，他们自然会站在苏清那边。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墨老头儿挥了挥手说道。 “是。”小韩如蒙大赦，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报告。 他们的值班可不是在岗就行，一样需要工作的。 墨老头儿站在实验室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实验室。 但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被他遗漏了。 他在实验室里面来回走着，想要寻找什么答案，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地板上有一道很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的。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道划痕，很新，很浅，一直延伸到通风管道口。 而且地上还有一些尘土的痕迹，可实验室一直都打扫的很干净，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墨老头儿的眼神猛地一缩。 通风管道。 他站起身，走到通风管道口下面，仰头看了看。 管道口的格栅被人动过，虽然已经重新安装了回去，但边缘的螺丝没有完全拧紧，留下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 他看过这个别墅的户型图，通风管道很可能是连通整个别墅的，包括地下实验室。 也就是说，有人可能通过通风管道进出过这间实验室。 他竟然一直忽略了这个地方。 而他在晕倒之前，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使劲想了想，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那些记忆像是被人用刀切断了一样，再也接不上了。 可他是个老狐狸，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情不需要记忆，只需要逻辑。 他无缘无故出现在实验室，还晕倒了，还被人看着，这里的痕迹也说明，有人可能进来过这里，而且还是外人。 他们自己人根本不需要走这种地方。 墨老头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有意思。”他低声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走出了实验室，步伐沉稳而有力。 他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他知道，苏清一定知道。 而这个女人，他不会放过。 至于这个小韩，大概率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清把他支出去也不是没可能。 墨老头儿转身就出了实验室，他要去调监控，看看苏清有没有出现在这里，或者有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过这个别墅。 他们这里严密成这样，真有人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不信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幸好保险箱没人动过。 墨老头儿气鼓鼓的走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一个他一直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他所谓的“外人”就是从那个通道出去的。 所以调完监控以后，他自然一无所获，只剩下一个人迷茫着，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想要掌握的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完全乱了他的节奏。 而苏清一直盯着监控，她是亲眼看到墨老头儿从实验室大门出去的。 她就知道这个老东西疑心重的很，所以才走了没有监控的秘密通道。 那个通道从实验室到她的房间都不会有痕迹留下，而照顾她的保姆也是她自己的心腹，自然也会帮她圆谎。 苏清的嘴角露出来一丝笑意。 她的脑海中又闪过了那张清丽的脸。 那个女孩儿，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没睡多久到顾修远就召集了所有人到书房开会。 名单上的内容已经连夜核实了一部分，萧阳那边的人也通宵达旦地工作，确认了名单上至少有七成以上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暗影成员。 “这份名单的可信度非常高。我们之前掌握的暗影在深市的潜伏人员，大部分都在这份名单上，而且名单上还有好几个我们一直怀疑但始终无法确认的人。”萧阳说。 这份名单上不仅有被渗透的深市本地人，还有很多暗影的渗透人员。 本地的好办，但暗影的人不好说，能被派来这里的都不会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