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惨死我瘫痪,镜面穿梭杀杀杀
第267章 你很孝顺
波纹的幅度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水面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浮。
然后是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所有矿泉水的水面全部开始波动,那种波动同时产生、同步进行。
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同一瞬间触及了每一瓶水里的每一滴水。
黄林的嘴也张开了。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椅面的边缘,指甲嵌进塑料里。
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下一秒,所有的矿泉水瓶仿佛变成了水波一般,开始扭曲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只手从波纹中伸了出来。
手指修长,指节清晰。
然后是手腕、小臂、上臂。
像是一个人从游泳池里爬出来一样。
先是一颗戴着银色金属面具的头颅,然后是肩膀、躯干、双腿。
整个人从波纹中完整地站了出来。
双脚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像是那副身体根本没有重量。
徐夏站在那里,身上的黑衣干燥平整,没有任何水滴。
他的面具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正对着这对父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的声音从面具下面传出来,带着那种熟悉的金属质感。
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调侃。
但那调侃的底色是冷的,冷到让人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黄猛的感觉自己在做噩梦。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像是被挤压出来的气音,那声音弱得像是一片枯叶被踩碎。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往前弯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面具大爷!!”
黄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破音和哭腔。
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像是拜神一样剧烈地抖动着。
“我们真的跟顾祝同没关系!他做的事情我们完全不知道!”
“我就是跟我爸来参加宴会的!我们就是凑巧在船上!求您放过我们!求求您!!”
黄林也挣扎着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膝盖先着地。
然后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贴着满是灰尘的地板。
声音沙哑而崩溃。
“我们……我们跟顾祝同不是一伙的……他就是个畜生!”
“我们都是被他骗来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我老了!”
“但我还有个孙子!您放过我,我给您磕头!”
他说着真的把头往地上撞。
额头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几下就磕出了一片红肿。
黄猛在旁边也跟着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我有钱!我可以给您一半的财产!不!全部!全部都给您!”
“只要您能放过我们!您要什么我都能给!”
徐夏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两个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看着他们额头磕出了血丝。
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混合着恐惧和求生欲望的光。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黄林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档案。
“你在说谎哦。我知道,你身上的那颗肾脏,就是顾祝同帮你移植的。这件事你不会忘吧?”
“五年前你因为肾衰竭住院,所有的医院都跟你说配型困难,等一个合适的肾源可能要等三到五年。”
“你当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黄林的磕头动作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额头离地面还有一厘米的距离。
保持着一个半抬头的姿势。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频率比刚才更快。
“然后你儿子,”
徐夏的目光从黄林身上移开,落在了黄猛身上。
“黄猛先生,你很孝顺。你不想让你爸死。所以你到处找门路,找那些不走正规渠道的”中间人”。”
“你找到了顾祝同的团队。他们跟你说,有一个肾源,年龄、血型、配型数据全都完美匹配。”
“唯一的”小问题”——那个肾源来自一个还活着的人。一个小男孩。”
黄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合十的姿势。
但双手已经抖到完全合不拢了。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音节卡在喉咙里一个都出不来。
“那个男孩的父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夏的声音没有升高,没有降低,平稳得像是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他们以为孩子在学校里。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儿子被迷晕了、装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被送到了顾祝同的一间地下手术室里。那颗肾脏从男孩身上取出来的时候,那个男孩甚至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是在剧痛中醒过来的。他当时只是个孩子。他没有活下来。”
“最后他的父母也被你们给害死了!”
徐夏停了一下,目光从黄猛身上重新转回到黄林身上。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风先生的资料自己基本上都已经拿到,他们的信息自己也都已经知道。
这些人不但坏,而且还喜欢骗!
可惜,自己对他们已经了解的很深很深!
黄林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像一滩被抽掉了骨架的泥。
他的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那声音不是辩解,不是求饶。
而是一种被彻底拆穿之后无处可逃的绝望嚎叫。
黄猛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的动作突然而迅猛,右手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带鞘的匕首。
拇指顶开刀鞘,刀刃弹出,寒光一闪。
他的眼睛充血发红,脸上的表情从恐惧扭曲成了拼命挣扎的狰狞。
“我跟你拼了!!”
他握着匕首朝徐夏直直地冲了过去。
刀尖对准了那张银色面具的正中央。
他的脚步因为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双重作用而变得凌乱而急促。
但他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那一刺上。
徐夏侧了一下身。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幅度不超过二十厘米。
黄猛的匕首从他面具侧面刺空了,刀尖划过了空气。
整个人的惯性带着他朝前踉跄了一步。
然后徐夏的左手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黄猛的喉咙。
那只手的力道在一瞬间就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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