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运气也真的是不错，只是轻伤，她是第一次来这边，没任何问题。” “据她所说，在快要进去的时候……闻到了燃气味，跟我们的调查相符。” 领导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李欢更多细节，因为从那个描述来看。 她只是一个运气还算好的人。 他用手指在记录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那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对外就如实宣布，至于人数上，暂时不说。” “明白了，领导。” 那个手下没有多问，他转身走出了帐篷，脚步声在碎石地面上渐渐远去了。 没有人会知道，这边所发生的事情，是徐夏利用灾厄制造所造成的——一个完美的灾厄制造。 任何人都查不出来。 而此刻，在另一个城市里，还有一些人正在为另一件事而忙碌。 “周护士，你可以走了，还是那句话……” “如果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孟清欢坐在办公桌后面，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像是连她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还有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说实话，自己一直让手下邓飞监控徐夏，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凶杀案，他的动机最为充分。 但是可惜的是，邓飞给自己的回答是，徐夏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 即便如此，她依旧有些怀疑，毕竟死的人正好都跟他有关，这也太凑巧了吧！？ 当然，她对徐夏怀疑，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真的找不到面具杀手的任何线索，对徐夏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然后很快邓飞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那就是在徐夏家发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周元英！ 要知道上次在吕家，基本上所有人都被面具杀手给杀了，唯独作为受害者的周元英活了下来。 这个女人，很可能见过面具杀手！但是当时她说自己一直是昏迷状态。 而现在，她又去了徐夏家，她不得不产生怀疑。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周元英给自己的回答就是，之前徐夏生病住院的时候，自己正好是负责他的护士，然后当时他还被前女友强逼分手。 自己真的是很同情他，所以就过来了。 自己也让手下调查过，她说的也没问题，她的确是徐夏住院时候的护士。 周元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像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如何自然地走出这扇门”的流程。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的时候，孟清欢的目光还落在她的后背上。 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着一个嫌疑人。 更像是在看一道她还没完全读懂的题目。 “好的，孟警官。” 周元英的声音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她走出了房间，那扇门在她身后合拢了，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孟清欢还坐在那里，没有立刻站起来。 然后门又被推开了——罗薇薇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不快，像是把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思索的节拍上。 她看了一眼孟清欢的表情，像是已经猜到了她正在想什么。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像是在让那一阵沉默先落定。 “罗队，可能我想多了……” “那个人毕竟双腿瘫痪，他不可能。” 孟清欢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犹豫，那种犹豫不是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而是因为她知道罗薇薇不会认同这个判断。 她自己也觉得那个推理有漏洞。 一个不能站、不能走、靠轮椅移动的人。 怎么可能如此厉害，而且还不留痕迹？ 但她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卡在一个死胡同里太久。 但接下来罗薇薇的话，可是让她吃惊了一下。 “这个女人有问题，她在隐瞒什么。” 罗薇薇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已经反复掂量过这个词的重量。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像是在看着某条街的尽头。 但那句话的分量已经落在了孟清欢的桌面上。 孟清欢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罗薇薇会对她的判断提出质疑或者赞同自己。 但罗薇薇提起的是周元英。 “啊？你的意思是？” “刚才周元英回答得太顺畅了，顺畅得都仿佛排练过一样。” “这只有一个可能，她猜到了巡查司会再次找她！” “正常情况下，被巡查司找过一次的普通人，绝对不想再被巡查司找到。” 罗薇薇的声音在说“排练过”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像是那个词本身就是线索。 她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孟清欢。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像是在等她跟上自己的节奏。 她需要的不是更多证据，而是更多的注意力。 她希望孟清欢能把之前那些犹豫先放一放。 “继续派人盯着她，还有那个徐夏也盯着，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只能如此。” 那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但也带着一种“这是我目前能做出的最优判断”的倾向。 她需要孟清欢继续执行，哪怕她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 但每一根线都必须牵在手里，不能松。 “明白了，罗队。” 孟清欢没有多问，她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 罗薇薇也没有打算把所有推理都摊在桌面上。 她只是在顺着自己的逻辑把棋子往前推。 就在她拿起手机准备联系邓飞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一个巡查司的工作人员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叠文件。 像是刚从某条排查线上赶回来的。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息，但他开口的时候。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迫和兴奋。 “查到了，查到了，是烽火传媒！” “这个公司表面上是一家传媒公司，其实背地里是一家水军公司！” “那些人被暴露的事情，都是这家公司掩盖的！” 他的声音在说“掩盖”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稍稍抬高了一点音量。像是在用那种音量来证明自己带来的信息确实值得这个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