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第 99 章 罪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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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铎这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林非越狱的消息,是封家的人递过来的。 郑铎当时手一抖,茶杯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茶水溅了一裤腿,他也没顾上擦。 他认识林非。 不光认识,他还抱过小时候的林非。 那年林氏药业建厂十周年,林正雄在厂里摆酒,郑铎喝多了,把三岁的林非架在肩膀上逛了一圈。 小孩儿不哭不闹,手里攥着颗水果糖,糖纸都捏皱了,也没舍得剥开。 后来林非长大了,见了他还是郑叔长郑叔短,逢年过节总要给他带条烟。 现在那小孩儿从牢里出来了,手里攥的不是糖,是刀。 一把杀了何全、杀了兽公的刀。 何全死了。 兽公死了。 暖山那条线上,一个接一个地灭口。 郑铎每听到一个名字,夜里就多醒三回。 他摸着自己脖子,总觉得那上面有股凉风,像有人拿着刀在他喉咙口比划。 他想跑。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 从知道林非越狱那天起,他就想跑。 护照早就从家挪到了办公室保险柜里,楼下那辆黑色奥迪,钥匙天天插着,后备箱里两百万现金,护照、机票、几套假身份证,一应俱全。 他甚至偷偷去港口踩过点,打听过去东南亚的船。 万事俱备,只差一脚油门。 可他走不了。 封家的人说了,顺发物流还有大用,暖山下半年的单子量要翻倍,洗票的人不能换。 走了,就是叛;叛了,封家的人比林非先到。 郑铎心里门儿清,封家不是留他,是留他那双手。 等他那双手没用了,他就是下一个何全。 何全怎么死的?脖子断了。 郑铎每次想起那个画面,后脊梁就冒冷汗。 他给自己找了条活路:每天多派两拨保安,办公室的门换成钢的,窗户加铁栅栏,楼下大堂二十四小时有人。 可这些玩意儿防得住普通人,防不住从牢里爬出来的林非。 他太知道林正雄那儿子是什么脾气了——八岁那年,厂里的狗咬了林非一口,林非愣是追着那狗跑了三条街,拿砖头把狗腿打折了。 那年他才八岁,个头还没狗高。 现在他二十多了。出来杀了好多人。 郑铎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扇钢门,眼睛熬得通红。 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不敢回家,怕家里不安全;不敢去酒店,怕被人盯上。 这半个月,他吃住都在办公室,沙发当床,泡面当饭。 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活像个逃荒的。 …… 第二天上午,顺发物流的办公楼静得反常。 门卫老赵靠在传达室门口晒太阳,打了个盹,再睁眼,院子里还是老样子。 七八辆货车停得整整齐齐,司机们都出车了,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车轮底下啄食。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低头刷手机,屏幕上的短视频一条接一条,笑得他肩膀直抖。 他不知道,就在他低头的那几秒,院子外头的围墙上方,一道影子贴着墙根掠了过去。 影子离地三丈高,像片被风卷着的叶子,无声无息地滑过院子上空,直直落在三楼窗户外沿。 林非脚尖点在窗框上沿,真元一收,整个人像猫一样缩进窗台的阴影里。 窗户没锁,他伸手一推,侧身闪了进去。 老赵再抬头时,三楼办公室的窗帘还拉着,纹丝不动。 他揉了揉眼,没在意,继续刷手机。 郑铎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 他听见咔哒一声,以为是风吹的,没抬头。 等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再抬头,林非已经站在他办公桌前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窗户关着,楼梯间的监控也没报警。 可他就是进来了,像从空气里长出来的,像从地板缝里冒出来的。 郑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看见林非手里拎着个布袋,袋口露出一截工装袖子,上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郑铎的腿当时就软了。 他想喊,嗓子像被一只手掐住,发不出声。 他想摸抽屉里的枪,手刚抬起来,林非的一根手指按在他手腕上。 没用力,可郑铎整条胳膊都麻了,像被电打了一样,从手腕麻到肩膀。 “郑叔。“林非说。 就这两个字。 郑铎的眼泪差点下来。 这声“郑叔“,他多少年没听过了? 林非小时候,见了他总是郑叔长郑叔短,追着他要糖吃,要玩具玩。 后来林非长大了,见了他还是客客气气,逢年过节给他带条好烟,说郑叔辛苦了。 现在这声郑叔,比刀还冷,比钉子还尖,一下一下扎在他心口上。 “坐。“林非说。 郑铎跌回椅子里,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撞在墙上,咣当一声。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张脸。 像,太像了。 像林正雄,尤其是那双眼睛,沉得像口井,看不见底。 可又不像林正雄——林正雄看人总是带着笑,温温吞吞的,像杯热茶。 林非看人没有笑,眼神平得像块铁板,铁板底下压着火烧。 “林……林非,“他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你听我解释……“ “你说。“林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听着。“ 郑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非这么干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求饶的,辩解的,推责任的,甩锅给韩守业的,可这会儿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他看着林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火,没有怒,甚至没有杀气。 就是平,平得像冬天的湖面,湖底下沉着多少东西,看不见。 “我……“他咽了口唾沫,唾沫里带着血丝,“我对不起你爹。“ “继续说。“ “那年,封先生找上我,说林厂长的厂子挡了别人的路。给我推过来一个箱子,两百万,还说,往后,就是省城的人了。“ 郑铎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筛糠,“我没想害你爹……我就是……我就是贪了……那两百万,我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材料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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