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指挥使,您慢些走,咱们这诏安县要不要派镇魔司的人前来啊?”
陈县令在身后喊道。
他现在可是内心非常的害怕,何家和钱家是诏安县的两大家族,加在一起上百口人全部都死了。
并且刚才庞青还说,附近周围相邻的县城也出现了如此的情况。
他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这县令也迟早是赴了邢捕头的后尘。
魏灵萱此时已经收起了刚才撒娇的样子,再次恢复到了之前清冷高傲的表情。
“陈县令不必惊慌,既然我师父已经离开,并没有留下其他的话语。”
“那么诏安县此后应该不会再有人遇害。”
陈县令眨了眨眼睛,此时的他哪里还像是之前整个诏安县在最大的人物。
他现在就像是个十分无助的老人。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刚收下最强的捕头,陆锋也即将要离开诏安县的时候。
这种无助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不过要是知道他之前和薛长老争了那么久的陆锋。
在不久之后,会进入到天山派。
不知道陈县令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陆锋想起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还有晚娘在家中,一应事物都要交代一下。
便与陈县令匆匆告辞。
陈县令哪还敢多说,现在陆锋已经不是他诏安县的捕头了。
这可是庞指挥使亲自晋升的镇魔司正式铁卫。
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够随便招惹的。
短短不到半天,陆锋就从一个捕头,直接成为镇魔司铁卫。
地位变化之快,连陈县令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一会,才醒转过来,连忙躬身对陆锋抱拳行礼。
“陆铁卫慢走。”
那些刚刚跟了陆锋半天的捕快们,也一个个无比震惊地看着陆锋。
纷纷学着陈县令的样子,给陆锋行礼。
这职位晋升的速度,简直就是恐怖!
不过他们要是知道,陆锋这镇魔司的铁卫,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行使权力,而是要成为一名天山派的外门弟子。
不知道内心会不会平衡一些。
……
诏安县南边的小巷之中。
这里距离闹市不远不近,约莫有十来分钟的路程。
要是想去逛街的话,也不费什么时间。
院门新刷了朱红的油漆,上方悬挂匾额,上写两个大字,陆府。
院门两边,两只石狮子分列左右,不是特别大,不过石狮雕刻栩栩如生,显然是出自名匠手笔。
陆锋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砰砰砰!
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
里面是一个陌生的丫鬟打扮的女子,肌肤白净,带着些许的娃娃脸。
“请问你找谁??”
陆锋哑然失笑,看来自己这个真正的主人,对方还没见过。
正要开口。
里面传来余晚娘熟悉的声音,“翠儿,是不是锋哥儿回来了?”
旋即小院中余晚娘的身影快步而来,“锋哥儿,你回来了!”
“这是吴小姐给我们安排的丫鬟,翠儿。”
翠儿立即双手放在腰间,行了一个万福礼。
“翠儿给老爷请安。”
陆锋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况,笑道,“免礼,你去忙吧。”
“是!”翠儿起身,好奇地看了看陆锋,然后转头去收拾院子的杂草。
一边扯草一边回头看陆锋,惊讶于这个陆老爷太年轻了。
而且还比她见过的所有的老爷都还要好看一百倍。
这是一座二进院落,进了内院,便能看到北边的正房,侧边有两间耳房供丫鬟居住。
院内有一株大树,大树之后一口新井,青色的砖石铺满小院,踩在上面,再也不会有船板上的摇摇晃晃。
余晚娘说道,“锋哥儿,那个吴小姐亲自带人把奴家从篷船接来了这里。”
“她还说最近诏安县不太平,所以还给奴家安排了两个丫鬟,两个护卫,我说用不着,但是她执意要如此。”
“并且还说了,所有丫鬟和护卫的月例钱都不用我们出。”
“还说这是对陆供奉应该的,没有陆供奉就没有现在的吴家。”
“锋哥儿,我真以为你荣!”
说着,余晚娘挽住陆锋的手更紧了一些。
惊人的弹性不停地在陆锋的手臂上进行着的撞击。
惹得陆锋一阵心猿意马,摸了摸晚娘的头,“这样最好,晚娘也不用那么累,好好的享享清福。”
余晚娘拉住陆锋的胳膊,“奴家还年轻着呢,可不愿去享什么清福。”
“锋哥儿,我听翠儿说,这诏安县最近出了不少事,钱家何家死了上百人。”
“这也太可怕了,锋哥儿,你如今是诏安县的捕头,需得小心一些。”
陆锋点点头,“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不用担心。”
“从省城来的镇魔司指挥使大人,已经解决掉了。”
“诏安县现在已经安全了。”
余晚娘长长出了一口气,伸出白皙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只觉心头的一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
“现在一下子从篷船那么小的地方,住进了这么大的院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余晚娘拉着陆锋的手,两人坐在了院中的石桌上,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余晚娘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陆锋的肩头,“锋哥儿,这一切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奴家做梦都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
陆锋笑道,“这当然不是做梦,不信的话你捏捏我。”
余晚娘抬起手,作势要去捏陆锋的脸,却忽然停了下来,“奴家可舍不得。”
沉默片刻,陆锋忽然说道,“晚娘,我要离开诏安县了。”
“嗯!”
“嗯?去哪?晚娘这就去收拾东西!”余晚娘甚至都没问为什么,直接就准备收拾东西与陆锋一同离开。
只要陆锋去哪,她就准备去哪。
陆锋声音低沉,“这次我是去天山派习武,是天山派的外门弟子,恐怕不能带你去。”
余晚娘神情变得慌乱起来,“锋哥儿,奴家不会给你添乱的,你去习武,奴家就在外面租个院子,奴家自己有手,可以养活自己,不用锋哥儿担心。”
陆锋拉住余晚娘的手,“晚娘,一旦进了天山派,整日都会在门派之中,而且还有各种规矩,你就算租住在外面,平时咱们也见不了面。”
“你就安心在诏安县等我,只要我有空便会回来看你。”
“这里还有吴小姐可以照看着,如果你觉得烦闷了,就去找吴小姐聊聊天,你也不用做活了。”
“如今我挣的钱,早就足够你的生活,吃穿用度,都不差钱。”
“而且,晚娘你在诏安县,我去习武,才能安心。”
余晚娘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滴落在青石砖上,浸润成一小团黑色。
陆锋见状,直接一把将晚娘给拦腰抱了起来,“走吧,晚娘,我还没看过咱们家的新房子,新床长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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