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雅挡在林辰身前，火气全冲着顾夜岚去了。 冷千凝没有说话。 她右手还缠着绷带，左手已经按住刀柄。 大宗师气劲沿着走廊铺开，墙上的灯罩接连震动，几十名黑衣人呼吸发紧，握刀的手也不稳了。 顾夜岚盯着冷千凝，手指缓缓收紧。 她可以不把林辰放在眼里，却不能无视一名大宗师。 何况林辰刚和影魅打了几十招。 此人身受重伤，仍能吞掉影魅的内劲。 真要拼命，她带来的这些人至少要死一半。 顾清雅抬起下巴，直接把话挑明。 “顾夜岚，今天你敢碰林辰一下，我就拆了暗夜倾城。” 她憋着一肚子火。 姐妹两人从小斗到大，她太清楚顾夜岚的脾气。 退一步，这女人就会多踩十步。 顾夜岚停了两秒，目光从林辰脸上挪到冷千凝身上。 “今晚我认栽。” 她抬手召回影魅，“不过这事没完。” 影魅退到她身后，右手始终藏在袖中。 刚才被林辰吞掉太多内劲，她经脉到现在还在发麻。 再打下去，她未必能活着离开。 孙彪见顾夜岚准备放人，急得往前挤。 韩猛也被两名手下抬了过来。 他双腿已经断了，疼得满脸是汗，仍咬牙指着林辰，想让顾夜岚替他报仇。 顾夜岚正压着火。 这两个废物自己办砸了事，还想拿她当刀。 她转身抽出两巴掌。 孙彪被打得撞上墙，韩猛连担架都翻了，脑袋磕在地砖上，疼得直抽气。 “全给我闭嘴。” 顾夜岚脸色发沉，“再多说一个字，我先把你们扔下楼。” 孙彪捂住肿脸，赶紧低下头。 韩猛也老实了。 顾夜岚重新看向林辰，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林辰，你今天靠顾清雅保住了命。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拿命跟你算。” 林辰按住还在渗血的胸口，直接笑了。 他连黑水真人都敢骂，哪会怕这种威胁。 “明白。” 林辰吐掉嘴里的血，“下次多带点人，省得又认栽。” 顾夜岚眼皮跳了两下。 她没有继续废话，带着影魅转身离开。 几十名黑衣人跟着撤走，孙彪等人抬起韩猛，脚步一个比一个快。 走廊很快空了下来。 顾清雅绷着的肩膀总算松开。 她转头打量林辰，看到他胸前又被血染透，脸色顿时难看。 冷千凝也收回气劲，右手伤口隐隐作痛。 她本就在养伤，刚才强行压场，绷带下已经渗出血点。 林辰注意到了，却没有当面拆穿。 顾清雅抬手点着他的胸口，没敢真碰伤口。 “宁小萌说你今天过生日，催我赶紧过来。我要是晚到几分钟，你准备把命丢在这里？” 她越说越来气。 冷千凝还没养好伤，接到消息后连药都没换，拿上双刀就跟她赶了过来。 林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她们想留我，还差点本事。” 顾清雅翻了个白眼。 她算看明白了，这家伙只要还有一口气，嘴就不会软。 “赶紧带人走。” 顾清雅指向电梯，“暗夜倾城是顾夜岚的地盘，你留下等她再叫人？” 林小雨也拉住林辰的衣袖。 她今天已经被吓了两次，哪还敢继续唱。 柳霜等人同样看着林辰，显然都想换地方。 林辰却转头看向损坏的包厢。 酒没喝完，蛋糕也没吃多少。 最重要的是，妹妹盼了这么久才出来玩一次，就这么灰头土脸地离开，他咽不下这口气。 林辰叫来躲在远处的会所经理。 经理一路小跑过来，额头全是汗。 他刚才已经收到顾夜岚的命令，不敢再为难这群人。 林辰晃了晃手里的消费单。 “包厢的钱已经付了。给我换顶层最好的房间，酒水和东西全部重新上。” 经理连连点头，马上让服务员去安排。 顾清雅气得高跟鞋重重踩了一下地面。 她好心赶来救人，这家伙还惦记那点包厢费。 “你真是要钱不要命。” 顾清雅压住脾气，“下次被人砍了，别找我。” 说完，她拉着冷千凝就走。 冷千凝回头看了林辰一眼，目光在他伤口停了半秒，最终还是被顾清雅带进电梯。 林辰没有阻拦。 顾家姐妹的关系太乱，他不想现在掺和。 十几分钟后，众人换进顶层至尊包厢。 经理亲自送来酒水，又免掉了今晚全部消费。 碎掉的蛋糕也换成了新的，包厢里的音乐重新响起。 林小雨受到惊吓，起初还有些放不开。 慕容雪拉着她唱了两首，苏雅又抢过话筒故意跑调，终于把她逗笑。 柳霜端着酒杯坐在林辰旁边，指尖敲了两下杯沿。 她看着林辰胸前的血，眼神压了下来。 “唱完就回去处理伤口。你再逞强，我让人把你抬走。” 林辰喝了一口酒，老实地点头。 “明白，柳总。” 苏雅听到这个称呼，转过头笑出了声。 “少装。” 她拢了下头发，“你哪次真听过她的？” 柳霜侧脸看过去，苏雅立即拿着话筒走远了些。 包厢里的气氛总算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辰胸前的古玉轻轻震动。 一道虚弱的声音钻进他的脑海。 楚灵儿醒了。 她在古玉深处闭关多日，魂光仍旧暗淡。 听见外面的歌声，她却来了精神，闹着也想唱一首。 林辰握住古玉，心里有些犹豫。 黑水真人随时可能再来，卫青阳和墨幽娘也是他重要的底牌。 让身边这些人提前认识三鬼，以后真遇到危险，至少不会把救命的鬼仆当成敌人。 楚灵儿见他不回答，又催了一次。 林辰终于答应。 他起身关掉音响，包厢一下安静下来。 林小雨抱着话筒，满脸不解。 其他人也朝他看来。 林辰抬手示意众人先别出声。 “我给你们介绍三个朋友。” 他神色平静，“提前说好，她们的情况有点特殊。” 纳兰若刚摆脱摄魂蛊，胆子反倒大了不少。 她端起酒杯，嘴硬地开口。 “邪祟我都见过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吓到我？” 林辰听完轻轻点头。 “行，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他两指敲响古玉。 包厢内温度骤降，所有灯光同时闪烁。 桌上的蜡烛变成碧绿色，窗帘无风翻动。 林小雨抓紧慕容雪的手。 下一刻，三道幽光从古玉中冲出。 楚灵儿红衣赤足，悬在半空。 墨幽娘黑衣染血，魂身布满锁痕。 卫青阳提着残破长戟，透明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活人血色。 三道鬼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