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第196章 道路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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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骑着大狗熊进了城南道院的门,两只老熊跟在后头,把院子里练剑的孩子们吓得四散。 桑宇长老摆了摆手,示意陈安顺不必担心。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陈安顺点了点头,在院门口站了片刻。 狗剩已经拽着大狗熊往后院跑了,嘴里嚷嚷着要给“陈大熊”找个窝。 那些原本躲开的孩子,有两三个已经探头探脑地往狗熊那边凑了。 陈安顺翻身上了二牛,拍了一掌牛脖子。 “走,去坊市。” 二牛的铃铛晃了一串脆响,蹄子踏上青石板路,往清泉坊市的方向去了。 脑子里还在转。 桑宇说的那位第五代峰主,野心够大,路子够猛,结果天地不认,一辈子卡在筑基后期。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寻路这事,不是你想得越大越好。得天地点头才算数。 可天地凭什么点头?凭你的路对它有利。 那什么叫对天地有利? 二牛的蹄子停在坊市东街中央,七层阁楼。 陈安顺翻身下牛,把缰绳拴在门口的石桩上。 走到最顶楼,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擦剑。灰布长衫,面容清瘦,两鬓有几缕白发。动作不紧不慢,布巾从剑身上划过,每一下都带着特定的节奏。 凌鸣志。 剑峰第八长老,筑基七层,坐镇清泉坊市。 陈安顺进门的时候,凌鸣志的手没停,头也没抬。 “十四长老,稀客。” 陈安顺在柜台对面的木凳上坐下来,归元刀往膝上一横。 “八长老,我有一事请教。” 凌鸣志的布巾停了。 抬头,那双眼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问。” “敢问,你的金丹道路,是什么?” 凌鸣志把剑往柜台上一搁,布巾叠好放在一旁。两只手交叠搁在膝上,沉默了五息。 “我愿创造一招剑式,可破空寻索异界,归入东胜洲天地。” 陈安顺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破空寻索异界? 归入东胜洲天地? 这话从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嘴里说出来,跟一个乞丐说“我要买下皇宫”有什么区别? 虚空,至少得金丹才能接触;拉动异界、归入东胜洲,那更是涉及到元婴。 一个筑基修士说要创造破空的剑式,还要将找到的异界归入东胜洲,这不是画饼,这是画了一整座酒楼。 陈安顺的困惑写在脸上,没藏住。 凌鸣志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过来人的从容。 “天地已经有感。” 他的手从膝上抬起来,食指往柜台上那柄剑一点。 “我若能初步创造出划破虚空的剑式,哪怕只是雏形,天地便准许我立下誓言。”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停住了。 还能这样? 不用先把事干成,只要拿出个雏形,天地就认? 这跟做生意一个道理。你跟东家谈合作,不用把货全备齐,先拿个样品出来,证明你有这个能耐,东家就愿意投钱。 给天地看个小样。 凌鸣志把剑从柜台上拿起来,重新用布巾擦拭。 “每个人的路不同。有人的路近,有人的路远。远近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地信你能走到。” 陈安顺站起身,拱了拱手。 “多谢八长老指点。” 凌鸣志没抬头,布巾在剑身上划过。 “不必谢。你若结丹,对我仙门也是好事。” 出了七层阁楼,二牛的铃铛在暮色里晃了一声。 陈安顺没骑牛,牵着缰绳往方府走。步子比来时慢了一半,脑子里的东西在翻搅。 伟力集于一身。 对双方有利。 给天地画饼。 三句话在脑子里撞来撞去,撞了一路,撞到方府门口,撞进后院,撞到歪脖子枣树底下。 陈安顺把二牛往牛棚里一牵,转身在石桌旁坐下来。 归元刀横在膝上,拇指搁在刀柄上。 暮色压下来,枣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翻。 领悟不屈刀意那天,天地共鸣,灵气灌体,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畅快。 归元刀斩下敌人头颅的瞬间,修罗之力暴涨,肉身重塑,那种杀伐带来的安定。 耄耋逆鳞命格,三百六十五倍吸收效率。为了喂饱这张嘴,他从清泉到宁川,从黑市到战场,想方设法搜刮一切庚金灵物。 灵石、丹药、法器、矿脉…… 资源。 他这一路走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获取资源。 不是为了囤积,是为了变强。变强之后呢?获取更多资源,再变强。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但如果把这个循环放大呢? 不是为自己获取。 是为天地获取。 丹田深处,那道竖着的刀意猛地一震。不是轻颤,是整根刀意从底部到顶端,通体共振。 陈安顺从石凳上站起来。 歪脖子枣树的枝叶在晚风里沙沙响,月亮还没出来,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正在消退。 嘴唇张开,几个字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不是想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 “我愿以手中大刀,为天地获取万般资源。” 话音落地的瞬间。 晴空无云,一声炸雷从天顶劈下来。 不是雷劫,没有杀意。是回应。 方府上空三百丈处,一道金色的光纹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快得连神识都捕捉不住。但那股造化之力的气息,陈安顺不会认错。 跟突破时天降的造化之力,一模一样。 丹田里的刀意不再震动了。安安静静地竖在那里,但周身的灵气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亲近,往他身上贴,往他毛孔里钻。 冥冥之中,一道感应浮上心头。 清晰,确凿,不容置疑。 只要他愿意,此刻便能发下誓言。天地会赐予造化之力,助他凝聚金丹。 陈安顺呼出一口浊气,浑身通透。 从脚底板到天灵盖,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张,每一缕灵力都在欢腾。 不急。 筑基七层,底子还不够厚。储物袋里还有六瓶金煞凝元露,肉身底力还能往上推,修为还能再压一压。 等筑基九层,等肉身大圆满,再一举破入金丹。 到那时候,他的金丹,会比任何人都要凝实。 陈安顺重新在石凳上坐下来,归元刀往石桌上一搁。两条腿伸直,后背靠上椅背,整个人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 胸口某个位置,忽然空了。 不是灵力的波动,不是肉身的异变。是一种更隐秘的东西断了。 主仆契约。 陈安顺的身子从椅背上弹起来。 他和林雪之间的那道主仆感应,从近一年前在宁川府立下契约开始,就一直存在。 不管隔多远,他都能感知到那个红裙少女的大致方位和生死状态。 现在,那道感应没了。 不是变弱,不是模糊。 是彻底消失。干干净净,连一丝残余都不剩。 陈安顺的手抓上归元刀,指节收紧。 主仆契约的断裂只有两种可能。 一,林雪死了。 二,有人用强横到碾压契约本身的力量,将这道联系生生斩断。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出事了。 陈安顺的脸阴沉下来,归元刀入手,庚金灵力已经灌满双腿。 “是谁?”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敢动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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