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第106章 逃命,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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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人影从大门口迈进来。 前面那个中年男人,方脸,颧骨高,穿一身玄黑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一柄连鞘的黑铁长剑。 后面那个年纪稍轻,瘦削,单眼皮,灰袍上绣着银色的纹路,右手虚虚捏着一道法诀,指尖有暗绿色的灵光在跳。 拓跋不易,拓跋深。 两人进门的一瞬,扫了一眼地上断了一条手臂的矮壮修士,把目光落在陈安顺身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站在满地玄铁中间,腰上别着五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手里提着一柄金色长刀。 拓跋不易的眉头拧了两秒,忽然松开了。 “你就是常平口中那个老年天骄?陈安顺?” 老年天骄。 陈安顺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拓跋常平那老东西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号,不知道该觉得荣幸还是该骂他。 不过此刻不是计较称呼的时候。 两名筑基站在三丈之外,灵压交叠着碾过来,压得他肩膀发酸,连丹田里的灵力都被挤得运转慢了半拍。 得赶紧撤了。 那躲在暗处的两个老家伙,还不一定想在这会儿出手呢。 陈安顺把金岚刀往回插了一截,空出右手,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 “正是在下。”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两位老熟人。 “说起来,这北山的玄铁矿,还是拓跋海那位好朋友告诉陈某的。” 拓跋不易的脸黑了一层。 陈安顺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满脸遗憾。 “陈某此番前来,本想与拓跋家叙叙旧,没成想贵宗招待远客的方式这般热情。一进门就放火球,未免太隆重了些。” 矮壮修士趴在地上,断臂还在流血,听见这话差点气得再断一条。 拓跋深的单眼皮跳了一下。 拓跋不易倒是稳得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铁长剑没出鞘,但剑鞘上的灵纹已经亮了,一股疾风般的剑意从剑柄处蔓延开来,扫过陈安顺全身。 试探。 陈安顺的不屈刀意在丹田里本能地一弹,但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接。 接了就是交手的信号,两名筑基同时动手,他撑不过一个照面。 “你倒是沉得住气。” 拓跋不易的脚步停在两丈之外。 “练气九层,敢独闯我拓跋家的库房,胆子不小。”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叩了一下。 “底牌是什么?” 陈安顺的右手慢慢伸进储物袋。 拓跋不易和拓跋深的注意力同时收拢过来。 两股筑基灵压叠在一起,把一楼的空气压缩到了极致。 一个练气九层,在两名筑基跟前不跑不退,反而笑着往储物袋里摸东西。 要么是疯了。 要么是有恃无恐。 拓跋不易认为是后者。 他的剑意往前推了半寸,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甲,右脚微微外撤,随时准备格挡或闪避。 拓跋深的法诀捏得更紧了,暗绿色的灵光在十指之间编成了一张半透明的网,护在身前。 两个筑基,全副戒备,盯着一个练气老头从储物袋里掏东西。 陈安顺的手从袋口抽出来。 一枚铜制的小铃铛,拇指大小,挂在一根红绳上。 拓跋不易的剑意顿了一顿。 什么玩意儿? 陈安顺晃了一下。 “铃!” 声音不大,在一楼的石壁之间荡了一圈。清脆,细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穿透力。 银铃是神识攻击法器,正面轰一个筑基的识海,效果约等于给大象挠痒痒。 但陈安顺赌的不是正面轰。 他赌的是“突然”。 两名筑基的注意力全架在身体防御上,灵力护体、法诀结网、剑意前推,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唯独识海。 没有人会在提防一个练气九层的时候,特意加固自己的识海防御。 这不合理。 练气修士的神识攻击打在筑基的识海上,等于拿鸡蛋碰石头。 但银铃不是鸡蛋。 铃声入耳的刹那,拓跋不易和拓跋深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不是受伤,不是被击溃。 是恍惚。 那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从识海最薄弱的地方被针尖戳了一下的恍惚。 只有半息。 半息够了。 “猫老大,救我。” 声音压到了极低。 阁楼大门旁的阴影炸开。 一头丈许长的黑色灵猫从暗处窜出来,四肢蹬地,脊背塌平,筑基期的灵压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陈安顺的身体被一股力量从下方托起,整个人拍在灵猫的背上。 灵猫的四爪在石板上一蹬,整个身躯冲出阁楼大门,遁入夜色。 拓跋不易的剑意迟了那么半息才追上来。 黑铁长剑出鞘,剑光斩在阁楼门框上,把半扇门劈成了碎木。 人没了。 拓跋不易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一个练气九层,摇了个铃铛,骗了。 “追!” 拓跋深反应慢了一拍,暗绿色的法网还捏在手里没散。 他看了一眼拓跋不易铁青的脸,二话不说,祭起一柄灰绿色的飞剑,踩上去就往门外冲。 拓跋不易没用飞剑。 他的身体直接在原地一纵,整个人裹着一层疾风般的剑意冲出阁楼,速度比飞剑还快。 黑色灵猫载着陈安顺在山林间狂奔。 四只爪子踩在树冠上不带一丝声响,身躯贴着阴影走,灵力波动收敛到了最低。 陈安顺趴在猫背上,风灌进嘴里,白发全撩到了脑后。 身后两道灵压正在拉远。 一里,两里,三里。 陈安顺的心跳慢慢平了下来。 灵猫的速度果然够快,筑基修士的飞剑在山林间施展不开,树冠和崖壁挡着,直线距离追不上。 五里。 陈安顺从猫背上微微抬头,往后扫了一眼。 拓跋深的灰绿色飞剑光芒还悬在三里之外,速度不算快,被树林阻了不少。 但拓跋不易—— 陈安顺的后背凉了一截。 那道裹着疾风般剑意的人影,没有被树林拖慢。非但没慢,反而在加速。 从三里缩到两里,再从两里缩到一里半。 不对。 这个速度不对。 桑宇说过,筑基初期的飞行速度,灵猫能甩开。 但拓跋不易的速度已经超出了这个范畴,那股剑意裹在身上,整个人就是一道高速切割的气流。 树冠挡不住他,崖壁挡不住他,什么都挡不住他。 估计是速度类的剑意,这老东西压根不按常理来。 陈安顺的手拍在灵猫的脊背上。 “拐!” 灵猫的身体在高速中骤然侧转,四爪在一棵古松的树干上一蹬,整个身躯从右侧的阴影里消失,瞬间出现在左侧三十丈外的一处崖壁暗面。 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嗤!” 一道剑气从灵猫刚才的位置劈过,削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的切口齐整,断面上留着疾风剑意的残痕。 差了不到半丈。 陈安顺的牙根发紧。 灵猫再次变向,从崖壁的阴影遁入一条窄涧的暗面,贴着水面无声滑行。 拓跋不易的身影在崖顶一闪,剑意扫过窄涧,没找到目标,迟疑了一息。 就这一息。 灵猫已经窜出窄涧,钻进了对面山坡的密林阴影里。 拓跋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灵压已经感应不到了。 但拓跋不易咬得死紧,每次变向只能拉开两三息的距离,很快又被追上来。 第二道剑气劈下来的时候,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掏出银铃,手腕一抖。 “铃!” 拓跋不易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剑气偏了三寸,从灵猫的尾巴尖掠过。 有用,但效果比第一次弱了。 拓跋不易吃过一次亏,识海多少有了防备。 银铃的神识冲击打在加固过的识海上,只能造成微弱的干扰。 第三道剑气来得更快。 陈安顺再摇。 “铃!” 拓跋不易的剑气又偏了,但这回只偏了一寸。 灵猫的耳尖被剑气削掉了一小撮毛,它闷哼了一声,速度反而更快了。 第四次。 陈安顺的手腕抖了一下,银铃没响。 神识枯竭。 练气九层的神识储量,催动银铃三次已经是极限。 第四次,识海里空荡荡的,根本挤不出足够的神识来激发法器。 拓跋不易在身后咬了上来。 距离从一里缩到半里,再从半里缩到两百丈。 陈安顺的右手摸向内衣里贴着的二阶土遁符。 撕不撕? 正在犹豫之间。 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从左侧的丘陵后面升起来,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离谱。 剑光横掠过陈安顺的头顶,在他身后三十丈处与拓跋不易的疾风剑意正面相撞。 “铛!” 金属交击的声音在山谷里炸开,冲击波把两侧的树冠压弯了一片。 拓跋不易的身体在半空中被磕退了十丈。 他的黑铁长剑横在胸前,剑身上多了一道白色的划痕。 凌鸣志的身影从丘陵后面飘出来,灰袍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那柄不知名的飞剑悬在肩侧,剑身上的灵纹一寸一寸亮起来。 他歪了歪头,看着被迫停下来的拓跋不易,嘴角提了半分。 “仙门剑峰八长老凌鸣志,向道友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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