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第101章 长老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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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形玉佩震了。 陈安顺正盘膝坐在院子里,第二块庚金之精托在掌中,消融到了一半。 金黄色的灵气沿着经脉往丹田灌,耄耋逆鳞命格发动下,不断撕扯着其中精华。 玉佩又震了一下,比第一下急。 陈安顺睁开眼,左手摸上腰间的龙形玉佩,灵力一催。 殷英的声音炸出来,带着一股没压住的慌。 “陈老兄,不好了。藤蛟县入驻了拓跋渊、拓跋不易、拓跋深三名筑基,随行银甲尸卫四十七具。” 掌心的庚金之精还在消融,金黄色的凉意渗进骨缝里。 陈安顺的手没抖,但炼化的速度慢了半拍。 三名筑基。 四十七具银甲尸卫。 拓跋海一个练气后期的毛头小子,身边带两具银尸就横着走。 四十七具是什么概念?那不是打架,那是屠城。 “这几人,是不是已经往清泉县来了?” 玉佩里安静了两息。 殷英的喘气声传过来,比刚才平了一些。 “情报上倒没有这样说。三名筑基抵达藤蛟县后直接入了北山,没有外出的迹象。或许……不是冲着清泉县,而是另有要事。” 另有要事。 陈安顺的脑子转了一圈。 藤蛟县,三名筑基。 拓跋海被抓之前,审讯出来的那条情报浮上来了——藤蛟县蕴藏着一条储量很大的一阶玄铁石矿脉。 当时嫌风险太高没去碰,没想到尸山宗自己先派了重兵。 三名筑基守一条矿脉,那矿脉的储量得有多大? 陈安顺把这层窗户纸捅给了殷英。 “殷兄,藤蛟县北山附近有一条一阶玄铁石矿,储量不小。拓跋家三名筑基入驻,八成是为了这条矿。” 玉佩那头沉默了足足五息。 殷英的呼吸慢下来。 “原来如此。若是为了矿脉,短时间内不会对清泉动手。” 他顿了一下。 “不过,陈老兄,拓跋家的人记仇。你之前扣了他家的嫡系,赎金又刮了一层皮。这三名筑基离清泉不过三四百里,万一哪天想起你来……” 陈安顺的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一圈。 “殷兄的意思是?” “暂且别出清泉。” 殷英的语气诚恳了三分。 “凌长老和桑宇长老都在,两名筑基坐镇,安全得很。你在城里待上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说。” “好。” 陈安顺随口应了。 玉佩的灵光暗下去,殷英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陈安顺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庚金之精,消融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粒。 他把残余的灵气全部吸干,金属残渣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风狼崽趴在枣树底下,尖耳竖着,幽绿的眼珠子盯着他。 “赵四。” 院墙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 赵四从角门跑进来,腰板挺得笔直,嘴里咬着一根草棍。 “头儿!” “去坊市找凌长老,再去道院找桑宇长老。就说藤蛟县来了三名筑基,拓跋渊、拓跋不易、拓跋深,带着四十七具银甲尸卫,驻扎在北山矿脉附近。” 赵四重复了一遍人名,转身就跑。 脚步声从巷子里远去,踩得青石板啪啪响。 陈安顺靠回藤椅。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仙门的筑基长老们向来自视甚高,同境之内,谁也不服谁。 凌鸣志和桑宇都不是善茬,三个拓跋家的筑基未必能让他们慌。 倒是自己,练气八层,在这种级别的博弈里连棋子都算不上。 还是先把修为拉上去。 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块庚金之精,托在掌心,闭上眼。 丹田里的灵力涌动起来,三百六十五倍的消耗速度再次启动。 …… 城南道院。 桑宇长老收到赵四的口信时,正蹲在苗圃里给一棵三叶灵草松土。 他的手指插在泥里没拔出来,愣了三息。 三名筑基,四十七具银甲尸卫,一阶玄铁石矿。 泥巴从指缝里挤出来,桑宇慢慢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入驻清泉以来,除了第一天上门去见陈安顺,他从来没离开过道院了。 今天破了例。 清泉坊市七楼,凌鸣志的石室。 石门从外面被推开的时候,凌鸣志正坐在石椅上擦他那柄不知名的飞剑。 剑身上的灵纹一寸一寸亮起来,又一寸一寸暗下去,跟着他手指的节奏走。 桑宇的木屐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 凌鸣志没抬头。 “稀客,你不在道院教那些童子,来我这坊市干嘛?” 桑宇在石桌对面坐下来,袍角上还沾着泥点子。 “剑疯子,别跟我装傻。” 他翻了个白眼。 “我不信你对那一阶玄铁石矿不心动。要三名筑基长老驻守,储量得有多大?咱们从小天地出来,不就是为了多捞一些资源?否则你又何必把那拓跋海卖回给拓跋家族?” 凌鸣志擦剑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反驳。 藤蛟县蕴藏大矿的消息,陈平安早就汇报过。 当时只觉得路远不值当,但三名筑基入驻这件事,把分量彻底改了。 一阶玄铁石矿,寻常的小矿脉,派一名筑基足够。 三名筑基加四十七具银甲尸卫,那是把半个藤蛟县都封了。 这种规格守护的矿脉,储量只怕是他预估的十倍不止。 “你我各有职务,不宜轻离清泉。” 凌鸣志把飞剑收回剑鞘,搁在膝旁。 “那矿脉开采起来,少说二三十天。你打算丢下道院和坊市,跑去藤蛟县蹲这么久?” 桑宇嘿嘿一笑,门牙上还沾着一片草叶。 “你这个剑疯子就是死脑筋,谁说要我们去开采?”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手撑在石桌上。 “让尸山那帮人替咱们挖。等他们把玄铁提纯出来,码得整整齐齐,咱俩再去拿走,岂不省事?” 凌鸣志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一记。 “异想天开。提纯的玄铁放在何处,你清楚?三名筑基的眼皮子底下,你我二人怎么顺走?” “调虎离山。” 桑宇竖起一根手指,草叶从门牙上掉下来,飘在石桌上。 “让陈安顺去藤蛟县露个脸。” “那小子扣过拓跋海,拓跋家恨他恨得牙根痒。只要他一现身,少说能调走一两名筑基追杀。到时你我联手,对付剩下的一个筑基加几十具银尸,绰绰有余。” 凌鸣志没说话。 桑宇又探近了两寸。 “我可是听说,你继承了你这一脉的乾坤戒。那玩意儿装万斤玄铁跟装沙子一样,对不对?” 凌鸣志的右手从剑鞘上移开,搭在扶手上。 他没否认。 “陈安顺是否同意,得去问他。” 桑宇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那你派人去问。” …… 方府。 传令的年轻修士站在院门外,把两位长老的意思转述了一遍。 措辞客客气气,但核心就一句——去藤蛟县当诱饵,引走拓跋家的筑基。 陈安顺坐在藤椅上,手里还攥着一块炼了一半的庚金之精。 诱饵。 这道理很简单。 拓跋家恨他,他一露面,对方必然来追。两位筑基长老趁机动手,偷走提纯的玄铁。 风险全在他身上,好处全在长老兜里。 但换个角度想。 事成之后,他陈安顺分一杯羹也不过分。 关键是时间。 自己快要练气九层了。 若再有二十天,说不准就是筑基了。 到时候伪装成练气模样,再去调那拓跋筑基,才算安全。 陈安顺把炼了一半的庚金之精收回储物袋,冲院门外扬了扬下巴。 “回去告诉两位长老。” 年轻修士挺直了腰杆。 “若时间定在二十天后,且两位长老愿意借我一千灵石。” 他顿了一下。 “陈某愿意一试。” 年轻修士的嘴张了张,把“一千灵石”这四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转身跑了。 脚步声消失在巷口。 陈安顺重新摸出那块庚金之精,托在掌心,闭上眼。 金黄色的凉意渗入骨缝。丹田里的灵力涌动,消耗速度拉满。 风狼崽趴在枣树底下,幽绿的眼珠子一眨不眨。 半个时辰后,年轻修士的脚步声又从巷口传来。这回跑得更急,踩得青石板咣咣响。 院门被拍了三下。 “陈前辈!两位长老说——” 他喘了两口气。 “五百,最多五百。” 陈安顺的眼皮没掀。 “八百,低于八百不去。” 年轻修士愣在门外,又跑了。 风狼崽的尾巴在地上甩了两下。 第三趟回来的时候,年轻修士的嗓子已经哑了。 “六……六百灵石。凌长老说了,这是最后的数。再还价,他就换别人。” 陈安顺睁开眼。 “成交。二十天后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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